第2167章 炎鞭破封火柱冲天,三方对峙最终战启
  覆盖著血色光芒的手掌向前推出,在身前凝成一道血色的掌印。
  那道掌印的周边纹理,凝聚著层层叠叠的防御印记,在短刀扑面而来的气机中,稳稳地立在他身前。
  然后那道掌印与射来的短刀正面碰撞。
  “轰!”
  掌印碎裂。
  猩红色的光芒碎片在空气中炸开,像是一朵血色的花在他身前绽放。
  短刀也被那一掌震得偏离了方向。
  插在他身旁的岩壁中,刀身没入岩壁近半尺深,刀柄在撞击的余震中剧烈颤动了好几下才停下来。
  短刀距离他的肩膀不过一拳之隔。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刀身上残留的余温。
  以及那股正在刀身中,缓慢恢復的力量在空气中散发出的微弱震动。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石壁那道刻痕上。
  刚才那一掌已经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力量,他现在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截。
  但他的指尖依然抵在石壁那道刻痕的边缘,感知著石壁內部的机关正在缓慢地打开。
  他赌贏了。
  那道机关被他激活了。
  青铜短刀的刀身在岩壁中挣扎了几下,试图挣脱出来再次攻击。
  但嵌入得太深了,需要时间重新发力。
  短刀的刀身在岩壁中不断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但嵌入的位置太深,角度也不利於发力,它一时间无法挣脱出来。
  火山口外。
  灰袍领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那座祭坛下方不是炎鞭的封印地。”
  “传送阵才是祭坛真正镇压的东西。”
  “炎鞭只是插在传送阵上的一道锁。”
  他旁边的人接不上话。
  锁?
  那柄在兵主时代,被赤炎战祖亲手锻造的封印之兵,被放置在焚心沙漠的火山口中漫长岁月,不是作为被封印者,而是作为封印者本身。
  它锁住的是什么东西?
  他盯著那道石壁上正在扩大的裂纹,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张远站在火山口底部,目光在红眼强者和青铜短刀之间扫过。
  他在极短的时间內,评估了当前的局势。
  短刀的剩余力量,已经不足以同时拦截两个人了。
  红眼强者那一掌震开了短刀,但也暴露了他自己的虚弱。他的气息比之前弱了一截。
  两人的目標在本场战斗中截然相反,暂时不会形成同盟。
  他需要先处理炎鞭。
  红眼强者能不能在短刀的阻拦下,撬开阵眼还是个未知数。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祭坛中央的炎鞭上。
  炎鞭的封印纹路,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明灭,那道赤红色的光芒,在明暗交替之间越来越亮。
  它的兵灵,已经从漫长的沉睡中甦醒了大半。
  像一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在感知到外界的光芒和声音后正在加速醒来。
  张远向祭坛中央走去。
  三方对峙的短暂平静,被一声清脆的崩裂声打破。
  那声音起初极细微。
  像是琉璃盏上绽开的第一道裂纹。
  但紧接著,便是数十道、数百道锁链同时绷断的巨响。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得让人耳膜发麻。
  祭坛中央,炎鞭鞭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在一阵急促到极致的闪烁后,全部同时碎裂。
  每一道纹路碎裂时,都迸发出一簇赤红色的火星。
  数百道纹路在同一瞬间崩解,火星匯聚成流,从鞭身的每一处裂隙中喷涌而出。
  “轰!”
  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
  火焰的核心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炽白色。
  外围裹著层层叠叠的赤红。
  最外层则泛著暗金色的光边。
  火柱粗达数丈,从祭坛中央笔直向上喷射,瞬间衝破了火山口的束缚,直入高空。
  火柱的高度远超火山口的边缘,甚至衝破了低垂的云层。
  云层在接触到火柱的瞬间便被蒸发,化作滚烫的白气向四周翻卷。
  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被这道火柱映照成一片赤红。
  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又像是这片沙漠的心臟被点燃,向天喷吐著积鬱了无数岁月的怒火。
  高温。
  难以想像的高温。
  火山口內部的岩石,在火柱喷发的瞬间便开始软化、发红、熔化。
  暗红色的熔岩从岩壁上缓缓流淌下来,像是一道道粘稠的血泪,沿著坡道向下蔓延。
  空气中的水分被彻底蒸乾,连呼吸都带著灼烧肺腑的刺痛感。
  铁屠站在火山口边缘,即便隔著数十丈的距离,扑面而来的热浪依旧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他握著黑刃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痛。
  那是高温隔著空气传来的炙烤。
  他脚下的岩石已经开始发烫,鞋底传来焦糊的气味。
  但他没有后退。
  只是將刀柄握得更紧,目光死死盯著那道冲天火柱,以及火柱中央那道缓缓升起的身影。
  青铜短刀在火柱衝起的瞬间,便从岩壁中猛地拔出自身。
  刀身上的星图腾纹路急促闪烁,灰白色的光芒在赤红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黯淡了许多。
  它向后急退数十丈,悬停在半空中,刀身微微震颤。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火焰中蕴含的至阳之力,与它的寂灭本源天然相剋。
  它刀身上的裂纹,在高温炙烤下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红眼强者抬起右手,在身前迅速划出一道弧线。
  血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屏障表面流转著密集的符文,將扑面而来的热浪隔绝在外。
  他脚下的岩石已经被熔岩包围。
  唯独他站立的那一小块区域,在血色屏障的笼罩下依旧保持著原状。
  但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维持这道屏障消耗极大,而火焰的威势还在持续攀升。
  张远站在火山口底部,距离祭坛最近。
  赤红色的热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迎面扑来。
  他的衣袍被热浪吹得向后猎猎翻飞,髮丝在热风中狂舞。
  但他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周身那层极淡的暗金色光芒微微流转,將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隔绝在数寸之外。
  他的目光,穿过熊熊烈焰,落在火柱中央。
  那里,炎鞭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