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室密谋 黑降邪术
  窗沿上,麻雀无面人心中警铃大作!
  变脸!暗室!主人!枯荣降!
  “大鑊(糟了)!哩单嘢越挖越深啊!”
  麻雀无面人暗骂一声,强烈的职业本能让他决定冒险一探究竟。
  “必须搞清楚里面系咩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从窗沿飞下,落在那道已然闭合的暗门附近。
  暗门与墙壁严丝合缝,肉眼几乎看不出痕跡,还有层不易察觉的能量结界。
  强行破开肯定不行,必然会打草惊蛇。
  但这难不倒无面人。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麻雀形態不需要),小小的麻雀身躯开始变得模糊、淡化,
  最终彻底消散在原地,化作一团无形无质、仅有微弱暗影波动的能量团
  这正是他作为幽影殿首席暗探(自封)的看家本领,完全体的“幽影形態”!
  这团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沿著墙壁与地板的细微缝隙,缓缓向暗门內部渗透。
  那层能量结界主要针对有形的生命体,对於这种纯粹的能量渗透,防御力大打折扣。
  无面人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自身能量频率,一点点地“挤”过了结界。
  成功潜入!
  暗门之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刺鼻的古怪气味
  混合著草药的苦涩、某种东西腐败的酸臭,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阶梯两侧的岩壁上,隔著一段距离便镶嵌著一盏幽幽燃烧的油灯,
  灯焰竟然是诡异的绿色,將通道映照得一片惨绿,更添几分阴森。
  “仆街你个脑有问题??唔用电灯用油灯!”
  无面內心吐槽道。
  越往下,阴冷邪异的气息越发浓重。
  无面人所化的幽影能量团紧贴著墙壁阴影,如同滑腻的壁虎,悄无声息地向下移动。
  石阶尽头,是一间宽敞但压抑的地下密室。
  密室內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无面人也感到一阵生理不適!
  密室中央,刻画著一个用暗红色未知顏料绘製的诡异法阵,法阵周围摆放著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物品:
  风乾扭曲的动物尸体(包括蝙蝠、壁虎等)、用符纸包裹的不知名骨骼、顏色浑浊的瓶瓶罐罐里浸泡著奇形怪状的组织,
  缠绕著头髮的人偶、刻满符文的头骨、以及许多连无面人都认不出的怪异草药和矿物
  法阵的中心,是一个半人高的陶瓮,瓮口被黄符封住,
  但不断有淡淡的黑红色气息从中渗出,瓮身微微震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蠕动。
  一股贪婪、暴戾的意念从瓮中隱隱散发出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法阵旁盘坐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乾瘦枯槁的佝僂老者,穿著一身漆黑的东南亚风格麻布衣衫,脸上布满深如沟壑的皱纹,一双眼睛却闪烁著毒蛇般阴狠狡诈的光芒。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脸色带著不正常的潮红,胸口微微起伏,周身散发著一种腐朽与邪恶交织的b级能量波动,
  但这波动极不稳定,时而强盛,时而萎靡,显然有伤在身。
  “主……主人,这是这批收集到的精气。”
  变脸药师小心翼翼地將那个装满支票和几个散发著生命能量的小玉瓶的药箱,放在法阵边缘。
  那佝僂老者终於止住咳嗽,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枯瘦得如同骷髏,眼眶深陷,死死盯住变脸药师。
  “怎么……就这点?”
  老者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著浓浓的不满和戾气,
  “阿赞威,你最近办事,是越来越不力了!”
  被称为阿赞威的变脸药师身子一颤,连忙躬身解释:
  “主人息怒!实在是最近风声太紧!羊城对策局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查得特別严,好几个下线都被端了。
  那些有钱佬也变精了,不敢轻易下手……收集精气实在困难啊!”
  “困难?哼!”
  佝僂老者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我看是你懈怠了!找藉口!我养著你,给你人皮降的能力,是让你给我找藉口的吗?”
  “古曼童王的炼製已到最关键的时刻!”
  老者喘著粗气,指著陶瓮,
  “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若是耽误了时辰,前功尽弃,我就把你一身精血魂魄,也炼进这瓮里!”
  阿赞威嚇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小的一定加紧去办!一定……”
  “滚出去!三天之內,若是再凑不齐足够的份量,你知道后果!”
  佝僂老者不耐烦地挥手。
  “是!是!弟子告退!”
  变脸药师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沿著石阶上去了。
  “废物!”
  佝僂老者喘著粗气,引动了旧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眼中充满了怨毒之色,
  “咳咳……该死的灵疗会!该死的白降宗!追得老夫如丧家之犬……咳咳……”
  他喘息著,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不过……他们绝对想不到,我黑降大师乃猜就藏在最热闹的羊城!躲在对策局的眼皮子底下!灯下黑,哈哈哈哈哈!
  他们那些自詡正派的傢伙,顾忌世俗规则,不敢轻易进入大夏探查,倒是给了老夫喘息之机!”
  乃猜?黑降头师!躲在暗处的无面人心中豁然开朗!
  灵疗会和白降宗,他略有耳闻!
  灵疗会,是东南亚一支传承古老的灵媒势力,擅长沟通自然灵、治疗心灵创伤,行事正派,在民间声誉颇佳。
  而白降宗,则是降头师中的一个异类,他们虽然也修炼降头术,
  但秉持著“降术可用,不可害人”的准则,专研解降、治病、祈福等白降术,与那些害人的黑降师势同水火。
  原来这个受伤的老傢伙,是个被东南亚正派势力追杀的、人人喊打的黑降头师!
  他躲到大夏羊城,利用假药榨取富人精气,竟然是为了炼製某种邪恶的“古曼童王”!
  “等我的『鬼童王』炼成……”
  乃猜的眼中满是疯狂,
  “我定要將你们灵疗会的灵媒,一个个抽魂炼魄!將白降宗那些自以为是的白降师,全都炼成我的活尸降!以报当年之仇!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他又引动了伤势,咳出一小口暗红色的淤血。
  他颤巍巍地从身边一个盒子里取出几样散发著腥气的药材,塞进嘴里咀嚼,运功调息。
  密室內邪气翻涌,那中央的陶瓮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迫不及待。
  他不敢再多停留,那佝僂老者保不准有什么稀奇手段能感知到他。
  他小心翼翼地迅速沿著原路退回,穿过暗门缝隙,重新在门外凝聚成麻雀形態,
  头也不回地振翅飞起,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座阴森的山庄。
  “哩趟浑水,深过维多利亚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