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且行且珍惜!
  若裙霜在门外瞅了两人一眼,见还在说话便转身离去。
  裴默看在眼里,认真地说:“你如今连道侣都有了,接下来就差生个孩子,因此別去趟浑水。”
  诚然,李灵璧实力很强,手里掌握排名靠前的神通“划江分水”。
  可中域那地方,类似的天才不算少,甚至有更厉害的。
  犯不著,让一个只会种田的灵农去。
  说一千道一万,不到四十岁的年龄,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更何况,木灵根本来就比其余灵根寿命长,可以活得更久。
  徐长青咧嘴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裴默眨眨眼睛:“眼瞅著我又得去中域,你这里的灵米酒和黄米酒,都给我来个一百斤吧。”
  些许酒水罢了,徐长青当然不在乎,一边往外掏,一边郑重地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
  ……
  时间来到第二天。
  得知竹赋閒回来的徐长青,整夜都很兴奋,一直熬到天亮,太阳刚出来就离开红枫谷,直奔灵田深处。
  一路上,看到许多熟悉的场景。
  尤其当初生活过的石屋、石头山。
  別说,都几年过去了,终於有人住进去。
  是一位女弟子,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不出眾,各方面都很普通。
  不过此人,比起刚转正时的徐长青,倒是聪明多了。
  不但养了一群下蛋的灵鸡,还有一头能够耕地的灵牛。
  日子虽然平凡,却也过得充实。
  徐长青看在眼里,忍不住感嘆:“新人来,旧人去!”
  隨后,他没有打扰这位女弟子,很快扬长而去。
  直到有阴影从头顶掠过,对方才有所反应,原来头顶有人。
  等想看清楚时,人家已经远去。
  没过多久,徐长青再次来到竹赋閒的灵田外面。
  前几年,对方灵植还在生长时,他偶尔会来这里拔草、灌溉。
  等成熟並且收割后,来的次数就越来越少。
  如今放眼望去,原本空空荡荡的灵田,再次种上灵植。
  只不过这次,里面没有哪怕一株灵稻,全都是天材地宝。
  徐长青看在眼里,隨后朝里面喊道:“竹师兄~”
  没多久,隨著竹屋大门自动打开,几年不见的竹赋閒,再次赤著双脚从里面走出来:“小徐,好久不见啊!”
  此情此景,徐长青心中感触,连忙拱手:“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竹赋閒还是老样子,为人既苍老又洒脱,立马招招手:“快进来,给我说说你最近的情况。”
  徐长青等篱笆门打开后走进去,同时嘴里碎碎念:“也没什么变化,虽然成为核心弟子,可我仍然待在灵田,还找了个道侣。”
  竹赋閒讶然:“是姓白的丫头?还是姓鱼的女娃?”
  徐长青摇了摇头:“都不是。”
  竹赋閒愕然:“那能是谁?”
  徐长青咧咧嘴:“是九曲宗的宗主之女,若裙霜!”
  竹赋閒眯了眯眼睛:“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徐长青颇为得意地介绍起来:“她为人聪慧,而且对我温柔体贴。”
  竹赋閒很是欣慰:“那就好。”
  徐长青摆摆手:“不说我了,您这几年找到办法了吗?”
  竹赋閒冷不丁大笑起来:“哈哈哈!”
  徐长青十分激动:“找到了?”
  竹赋閒摇摇头:“没有。”
  徐长青顿时傻眼:“那您还笑得出来?”
  竹赋閒负手而立,望著初升的骄阳,神色淡然地说:“时也命也,结果於我而言已经不重要。”
  徐长青脸色微变:“若是…若是能找来玄元金光符,那您渡劫时会不会更有把握?”
  竹赋閒转过身来盯著他:“玄元金光符確实是渡劫神符,只不过境界越高,雷劫的威力越大。
  区区一两张,根本没有意义。”
  徐长青张了张嘴,却如鯁在喉:“……”
  虽说,自己的符文技艺已经达到顶尖水准。
  只可惜,目前为止仍然不会刻画玄元金光符。
  而老祖那边只有十张,他用掉八张,如今就剩两张。
  竹赋閒接著道:“突破元婴,雷劫针对的就不是灵根,而是我们自身对法则的领悟,还有神魂方面的侵蚀。
  那时的威力,远远超出你的想像。”
  自己筹备那么多年,凑了许多的灵器、灵符、灵丹、灵植,可成功的把握仍然不足五成。
  这,就是人品金丹的劣势。
  徐长青深吸口气:“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竹赋閒一屁股坐下,倒上一杯酒水,自斟自饮后笑道:“该吃吃,该喝喝,该渡劫渡劫。
  活了好,死了也无所谓。”
  此时的他,前所未有的通透。
  此前,可能对死亡有点恐惧,整日惴惴不安。
  可后来,隨著身边熟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反倒冷静下来。
  管你多厉害,哪怕成仙做祖,最后不还得死。
  长生长生,终究是个梦幻泡影。
  徐长青无言以对,只能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水,然后一饮而尽。
  “你那师尊倒是有点意思,居然在这时候突破化神期!”
  “好几年了,也不知还得多久?”
  “突破境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酝酿!”
  接下来,两人一边饮酒,一边閒聊。
  明明一大早去的,回来时已经夜深。
  小玲瓏躺在若裙霜的怀中,此刻呼呼大睡。
  若裙霜一直在等,见人终於回来了,这才鬆口气:“青哥,你还好吧?”
  双方做了一年多快两年的枕边人,虽算不上非常了解,但他有没有心事,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徐长青从不在情绪上遮掩,这点向来明显。
  如今一身酒气的回来,虽然没有喝醉,但眼神却有些黯然。
  徐长青捏了捏小玲瓏圆鼓鼓的脸颊,轻声道:“我当然没事,只不过想清楚了一件事。”
  若裙霜缓缓起身,顺势將手臂从小玲瓏的脑袋下面抽出来,凑上前问道:“什么事?”
  徐长青双手捧住她的脸,用大拇指在细嫩的脸颊上来回摩擦,半晌才低声开口:“我才想明白,到了某个时候,身边那些熟悉的人和事都会慢慢淡掉。
  就像太阳西落,不是一下子黑下来,是光一点点变暗,直到最后,连曾经亮过的痕跡都找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