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我的规矩,就是灵田的规矩!
  带走老帐本,相当於同流合污。
  带走新帐本,等同於接受王翰。
  若换成別人,可能会纠结,不知该如何抉择。
  然而,徐长青却毫不迟疑地运转法力,手中的旧帐本,在掌心剎那间化作齏粉,消失的无影无踪。
  里面的內容,一下子全没了。
  “你!”
  仅这一招,就让王翰对面前之人另眼相看。
  新旧帐本,里面的內容大差不差,只是价格以及细节方面有所区別,换句话说提交哪个都可以。
  选老帐是“自己人”。
  选新帐是“管理者”。
  因此选哪一个,徐长青都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表面看,选择权在对方手里,实则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这边。
  按照正常逻辑,肯定会留下一个,以此当做证据,这样才好拿捏,也利於往后的合作,可徐长青却选择毁掉。
  然而,正当王翰以为对方留下新帐本是做出选择时,万万没想到,就在下一秒,新帐本同样化为齏粉。
  就是说,两个帐本都没了。
  见此一幕,王翰当场目瞪口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徐…徐师弟,你这是……”
  旧帐毁了,他认了,权当对方不愿同流合污。
  可新帐也毁了,这算什么?
  真是邪了门了,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徐长青揶揄道:“你既然能掏出两个帐本,就能再掏出第三个,我说的对吧,王师兄!”
  眼前这位,真是玩脑筋的一把好手。
  换成胡不归、赵子曰、陆吾来,绝对百分百上套。
  说白了,这两个帐本或者说两个选择,本质上都是陷阱。
  一个高风险,高收益。
  一个低风险,低收益。
  而且,无论选哪一个,都会跟对方深度绑定。
  一旦出了事,那就是要死一起死,不死也得废。
  而听到这话,王翰的脸唰一下没了血色,肥硕的躯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这里確实藏著真正的“底帐”,炼化了一张极其罕见的灵皮。
  这也是为什么,底帐一直带在身上的原因。
  接触到任何东西都会用灵识烙印下来,详细地记在上面。
  因此,里面何止记录了近几年的內容,甚至记录著丰饶郡三十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比如某种灵植被哪个世家私吞。
  郡守这些年要了多少稀缺之物。
  灵石流向了丰饶郡的哪位派驻弟子。
  甚至每年给李长老上供的数量,里面都清清楚楚,一笔没漏。
  这可是保命的根本!
  徐长青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揣测:“难不成,真正的底帐一直都在他身上?”
  当即用神识再次扫描,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思来想去,乾脆撬动法则玄印,让它感知。
  果然这一下,立马察觉到了细微之处。
  此人身上,居然有两股灵力波动。
  第一股是境界、气海中的灵力,糅合在一起的大波动。
  第二股则是非常细微、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小波动。
  每过一段时间,它都会出现一次,而且时间极其短暂。
  原本,这种小波动被对方的大波动遮掩住了。
  別说一般人,就算敏锐的人,也很难分辨出来。
  可徐长青不一样,不但位列天品金丹,而且还拥有法则玄印,终究洞察到了对方的精明手段。
  由此可见,此人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见对方一直盯著自己,而且表情玩味,王翰先是吞了一口唾沫,润了润乾燥的嗓子眼,然后问道:“徐师弟,你…你在看什么啊?”
  徐长青感嘆道:“王师兄,你一直说自己天赋一般、悟性一般,这三十年来疏於修炼。
  我看不然,至少这藏东西的本事,比別人高明多了。”
  这句话让王翰的眼里蒙上一层阴翳,思来想去乾脆直奔主题,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徐师弟,这茶也喝了,天也聊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想怎样?”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玩不过对方。
  年纪轻轻就有这种心思、城府,简直恐怖。
  徐长青端起早已凉透的云雾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其实我要的不多,也就两个。
  第一,帐要真。
  第二,人要乖。”
  王翰愣了愣,没听懂这话的含意,眉头皱成一团:“徐师弟,有话不妨直说。
  我王某人在丰饶郡混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徐长青放下茶杯,淡淡地说:“我不要你藏的那本底帐。”
  王翰闻言非但没觉得惊喜,脸色反而变得更难看:“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究竟要什么?
  总不能是我当下的身份、地位吧!”
  徐长青耸耸肩:“你记录的那些齷齪事一旦捅出去,你活不成不说,后面撑腰之人也脸上无光,就连青木峰都跟著沾染晦气。
  我没兴趣为了清算旧帐,给自己找这么多的麻烦。”
  这话反倒让王翰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啊对对对!”
  然而,徐长青突然话锋一转:“因此,我要往后的帐。”
  王翰愕然:“啊?”
  徐长青认真道:“往后,丰饶郡的灵田產量、灵石消耗、官府消耗、世家上供,每一笔都要实打实地记。
  宗门拨下的资源、补种、维护、补贴,样样都不能少。”
  其实他已经猜到竹师兄打的什么算盘。
  不出意外,应该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禾主管理的不只是偌大个灵田,还有对外资源的管控。
  本来,这些应该由司耕,也就是徐长青的师尊负责。
  可因为他不爱管这些閒事,所以就將权力给下放了。
  如今外面都传言,下一任禾主就是徐长青。
  虽然事实怎样不清楚,可无风不起浪。
  如果真要选择下一任禾主,培灵使肯定有这个资格。
  王翰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不要底帐,不翻旧帐,只要往后的帐,就这?”
  在他三十年的俗世博弈里,从来都是抓著对方的把柄漫天要价。
  像徐长青这种放著现成证据不用,反而只要未来承诺的骚操作,真的超出了认知。
  徐长青淡淡点头:“就这!”
  王翰的喉结滚了滚,试探著问:“徐师弟的意思是,往后都按照你的规矩来?”
  徐长青霍然起身,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而后朗声道:“我的规矩,就是灵田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