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我的前半生!
  月光下,徐长青手里捏著一张散发黑色幽光的符纸,正是之前贴在虫修额头的离魂符。
  符纸一角微微发烫,上面的黑色纹路对著银甲灵虫不停闪烁。
  顾腐生难以置信:“怎么会被发现?”
  徐长青將神识笼罩对方,察觉到其想法后,嘴角微翘道:“我就是一名虫修,自然知道有多少种相关的神通。”
  顾腐生难以置信:“啊?”
  徐长青指尖捻动符纸,同时轻笑起来:“你以为离魂符只有压制神魂的作用?
  不好意思,我在里面加了追魂纹,只要被符纸接触过的神魂,但凡出现在附近,符纸就能感应到具体位置。
  你用神通寄生灵虫倒是聪明,可惜算不到这一步!”
  顾腐生剧烈挣扎起来,甲壳都开始微微震颤。
  然而,徐长青的右脚始终纹丝不动。
  “阁下,別赶尽杀绝!”
  “留我一命,咱们有话好说!”
  “实在不行,您开个价吧!”
  顾腐生的神魂產生剧烈波动,立马被徐长青感知。
  这种交流堪比传音,只不过一方没有消耗,而另一方的消耗非常巨大,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
  这时,徐长青鬆开右脚,隨后催动法力將被踩进泥土里的虫子给控了起来,漂浮在面前的空气中。
  就这样,一个人脸俯视。
  一个虫脸仰望。
  看著看著,顾腐生觉得眼前之人非常面熟,惊呼道:“你…你不就是洞庭仙宗的那个徐长青嘛!”
  徐长青眨眨眼睛:“你以为,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四名金丹劫修?”
  顾腐生再怎么反应迟钝,此刻也终於明白过来。
  感情,刚才那些人根本不是劫修,而是洞庭仙宗弟子假扮的。
  而且可怕的是,居然有四个金丹期。
  这和此前了解到的信息,有著巨大的出入。
  自己这万里迢迢地追杀,跟羊入虎口毫无区別。
  现在才死,只能说运气挺好。
  可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徐长青心思细腻,城府极深。
  而且这离魂符额外的效果,对方好像没有告诉別人。
  换句话说,这个秘密只有“一人”知道。
  顿时,一人一虫陷入了沉默。
  徐长青非但不急,反而非常的轻鬆。
  他看的出来,眼前这傢伙如果不能找到一个適合休养的地方,很快就会死去。
  毕竟只是一缕神魂,不是完整的,非常之脆弱。
  就跟当初的牢蜃一样,无论此前再怎么强大,到后面成为残魂之后,该认怂还是得认怂。
  果然,隨著时间不断流逝,尤其夜风吹得越来越猛烈。
  起初还想挣扎的顾腐生,感受著自身越来越虚弱,就连附身虫子的生机都开始流逝后,终於慌了神:“你想怎样?”
  徐长青这才开口:“把你的身份、来歷全都说清楚。
  记住別耍样,否则我一脚就……你懂得。”
  顾腐生只好和盘托出:“我叫顾腐生,是东禾宗的副宗主,同时也是一名木灵根虫修……”
  出生於顾氏家族,旁系血脉。
  十五岁那年检测出灵根,然后拜东禾宗的长老为师。
  家族太小了,在俗世中还能依靠,进入修仙界就只能靠自己。
  而东禾宗上下只有两个职业。
  一个是灵农。
  一个是虫修。
  不甘心平凡的顾腐生选择转为虫修,想逆天改命。
  刚开始的几年屡屡受挫,什么都没成功过。
  甚至被师尊嫌弃,和几个师兄弟的关係更是冷漠。
  后来被某个神秘人,赠送了一本东域灵虫全图鑑,然后意外捕捉到一只四翅金蜂。
  这类灵虫的能力只有一个,那就是循著气味找到目標。
  藉此,顾腐生开始逆袭之旅,逐渐从弟子里脱颖而出。
  某一天师尊老了,快扛不住了,终於选择他延续传承。
  就这样得到了东禾宗的传承之一,万虫秘典中卷。
  往后的生活,其实和別的修士大差不差。
  最终利用资源,成功突破至地品金丹,成为一名金丹虫修。
  一夜之间,他成为了东禾宗的副宗主,然后管理资源。
  这些年来靠著跟洞庭仙宗那边的人合作,得到了诸多好处,实力也在稳步提升。
  结果当顾腐生想要爭一爭宗主之位时,发生了徐长青带走帐本的事情。
  就连此前合作的仙宗弟子,后面也当场翻脸。
  这下他慌了,因为不希望秘密被发现,所以打算在“都不管”的区域中截杀。
  结果没想到,徐长青等人实力如此之高强,而且运气也很好。
  最成功的的一次,愣是被那个顶级金丹祝融出手帮了一把。
  最后变成了这个鬼样子,缩在一个小小的虫子体內苟活。
  哪怕金丹期的神魂,也经受不住夜晚冷风的摧残。
  可以说,如今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徐长青听完若有所思地问:“你在洞庭仙宗的靠山是谁?”
  顾腐生反问:“说出来了,保我不死?”
  徐长青讥笑道:“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似得,不要討价还价挑战我的耐心了。”
  顾腐生倍感无奈,只好说了出来:“青木峰的药仙子!”
  徐长青眉毛一挑:“苏清瑶?”
  他想过很多人,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女人。
  虽说,对方在青木峰的地位不低,但终究是个外人。
  居然能联合外面的东禾宗,一点点蚕食洞庭仙宗的资源。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只有这样的高顏值“寡妇”,才能让顾腐生这种人赴汤蹈火。
  这时,顾腐生被夜风一吹,无论神魂还是虫体都打了个哆嗦,嚇得他连忙道:“该说的信息都说了,阁下也看到了,我如今只是一只虫子,就当放生了吧。”
  徐长青微眯起眼睛,一边打量著面前的虫子,一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顾腐生逐渐麻木:“问吧。”
  徐长青眸光一闪:“那个送你东域灵虫全图鑑的神秘人是谁?”
  此话一出,顾腐生躯体都僵住了。
  好一会儿过去,愣是一个字都没回答。
  若不是触鬚,还有几只脚在动,感觉跟死了一样。
  徐长青试探地问:“说不得?”
  顾腐生晃了晃脑袋:“如果我还是人,確实可以当著你的面,说出那位的名讳。
  可如今我是一只虫子,反而不能透露半点消息,否则会被“祂tā”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