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这一次,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巨树前,眾人向素英辞行,话语中万分感激对方的慷慨解囊。
  素英摆摆手,往前指了个方向,“那边可以最快出千翠叠云。”
  眾人抱拳一礼,“多谢前辈。”
  他们再次踏上旅程。
  恢復的步梨就像恢復了生气,之前在千翠叠云的大半时间都是沉眠状態,由裴行之背著前行,现在活力满满,甚至跑在前面给几人探路。
  她说:“我感觉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
  云既白看看前面笑容灿烂的欢快少女,又瞧瞧跟在她身后清冷沉静的青年,转头对全棲迟说:“师妹,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有句话挺对的。”
  全棲迟不明所以:“什么?”
  虞子嘉和叶舞也凑上前,“什么话?”
  云既白冲前面的两个人努了努嘴,小声说:“老夫,少妻。”
  三人一致看去,同时沉默。
  良久后,虞子嘉说:“大师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云既白:“怎么了?”
  叶舞开口:“感觉有些奇怪,似乎是……背德感?”
  全棲迟补刀:“年纪大,辈分大,样貌还……”
  虞子嘉连忙打断:“师姐你快別说了。”
  步梨探完路回来就看见四个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她顿感莫名其妙,“你们怎么了?”
  几人连声回答:“没怎么。”
  这就是有怎么了。
  步梨看了看几人,最后选择去问叶舞,叶舞毫不犹豫將几人刚刚的討论全盘托出。
  步梨:“……你们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个,好诡异啊。”
  叶舞道:“大师兄先说的。”
  云既白:“棲迟先说的。”
  眼见步梨的目光看了过来,全棲迟陡然指向虞子嘉,“其实我是听师弟说的。”
  “我?”虞子嘉指了指自己。
  叶舞咳了一声说:“原来最开始是你说的啊。”
  云既白跟上:“师弟,与其东想西想,不如多把心思放在修炼上。”
  虞子嘉:“……”
  他气都不气了,连连拍手,只觉得好笑。
  “真有你们的。”
  难怪他总觉得肩膀累。
  步梨看了看他们,哼道:“我会长大的。”
  虞子嘉对旁边的几个人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们了。
  裴行之看著回到自己身边的人,注意到她脸上的鬱闷表情,温声问:“怎么了?”
  步梨侧目看著裴行之,犹豫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是不说的好,说了可能这人又会乱想。
  裴行之却笑了下:“你怎么不说话?”
  步梨看著他的表情,忽然道:“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裴行之点头,“听到了。”
  步梨:“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裴行之不解。
  步梨道:“你之前不是还说自己不是少年了?”
  她可还记得从那之后裴行之就一直扎髮带,再也没戴过发冠。
  裴行之拉住她的手,说:“他们也不是少年。”
  一句话掷地有声,后面的人听得那叫一个清楚。
  “……”
  他继续说:“我的样貌会影响你的喜欢吗?”
  步梨摇头:“不会。”
  裴行之脸上笑意更深,没有再说话。
  步梨抬眸瞧著他,也忍不住笑了。
  她痊癒了,他也在慢慢变好,不再是之前那个患得患失的裴行之了。
  ……
  半天后,六人已经离开深处来到了外围。
  天色渐晚,正在几人犹豫是一鼓作气离开千翠叠云,还是安营扎寨明日再离去时,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怎么回事?”
  他们抬头看向头顶。
  前一瞬,上方流动的、蕴含生机的云雾縈绕著每一片青山。
  然而,毫无徵兆地,整片天地的灵气猛地一窒,那万古不化的灵云雾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开始猛烈地翻滚、震盪。
  紧接著,更骇人的景象出现,浓厚的云雾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那些原本被云雾遮蔽的山体岩壁渐渐裸露,显得格外突兀荒凉。
  眾人看到这一幕,神情凝重。
  “唳——!”
  一声悽厉惊恐的禽鸟鸣叫划破长空。
  霎时间,整个千翠叠云都陷入了疯狂的躁动,棲息在枝头的灵鸟、潜藏在灌木中的走兽,仿佛是感受到了某种末日降临,从各自的巢穴中惊慌失措地奔逃而出。
  “出事了。”云既白寒声道。
  灵雾的消逝,带走的不仅是美景,更是这片山脉的“魂”。
  万物有灵,它们的惊惶奔走,象徵著某种足以顛覆千翠叠云根基的剧变正在发生。
  “我先上去看看。”虞子嘉率先御剑而起。
  全棲迟紧隨其后去往另一个方向。
  灵雾稀薄,禁空的影响大大降低。
  没过一会,两个人回来了。
  虞子嘉道:“我看到了几个商团。”
  全棲迟指著一个方向,沉声道:“那边,出现了大批士兵,像是无尽域的。”
  “无尽域?”云既白皱眉,“往哪里去的?”
  全棲迟思索道:“似乎是……止风城那个方向。”
  云既白沉吟半晌,神情大骇:“不好!”
  若真是无尽域的人,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时,步梨冷静道:“云师兄,兵分两路,你们去那边,我和裴行之现在回素英前辈那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稀薄的云雾,里面隱含的一丝气息,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你们小心些。”云既白知晓事態紧急,嘱託他们两人注意,便带著其他人离开千翠叠云。
  步梨和裴行之立马原路返回。
  来到那座青山,在山脚处看到了一只受伤的灵鸟,步梨感知到她身上的气息,知晓了这是那只跟踪过他们的妖,似乎是叫飞然。
  灵鸟浑身是血,漂亮的翎羽被某种力量烧焦,血肉翻飞。
  步梨將伤药餵给她,“飞然,飞然?”
  飞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熟悉的人族,哭泣不止:“你们能救救我姐姐吗?求求了……”
  “你先別慌。”步梨安抚她,“来这里的有几个人?”
  飞然呼吸急促:“一个……一个坏老头,他拿著一块破石头,把姐姐用灵雾布下的防护破坏掉了……”
  她断断续续说完,因为伤势过重,又晕了过去。
  步梨將她放在一处僻静地,然后往山腰行去。
  倾雪剑出现在步梨手中,她微笑说:“你有用武之地了。”
  长剑嗡鸣,似乎是兴奋。
  身旁光华一闪,步梨转头看去,神情微怔。
  挚心出现在裴行之手里,沉寂已久的长剑出鞘,带出一阵剑鸣。
  “你终於还是將它拔出来了。”
  裴行之看著步梨,却说:“是它认可了我。”
  “步梨,这一次,不是心动。”
  “那是什么?”
  “是守护。”
  倾雪剑与挚心剑的剑光交织。
  他说:“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