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捲轴:「山椒鱼」
  “是又如何?”
  此话一出,剑拔弩张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杀机四起。
  空气中仿佛有了无数根尖锐锋利的针,稍稍吸上一口气,就觉得喉咙生疼……
  嗯?
  不对!
  鬼鮫面色微变,反应过来,捂住口鼻。
  哪里是什么杀意?
  分明就是蝎的毒液,在密闭空间內微微蒸腾,引发的呼吸道刺痛!
  佩恩眼神愈发冰冷,他不理解蝎是发了什么疯,但作为首领,他不能允许组织內成员自相残杀,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佩恩思绪在触及到蝎眼眸深处的悲悯时,戛然而止。
  “他是在……悲伤?”
  佩恩静静思索了几秒,问:“你是去找阿飞復仇?”
  “没错。”
  佩恩已经许多年,没有在晓组织成员眼中,看到名为“復仇”的眼神了。
  自从成为了现在的“晓”,他们的战斗理由似乎只剩下了利益、目的、理想。
  看著蝎,佩恩莫名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当初,他也是带著这种眼神,顶著诸多晓组织成员的反对,亲手杀了山椒鱼半藏。
  念及此处,佩恩闭上了眼,轻嘆一口气,收回了手中的黑棒。
  “我不知道阿飞在哪。”
  蝎静静地注视佩恩。
  这个回答,就表明了佩恩的態度:
  他默许了蝎对带土的猎杀。
  要说信任程度,一个是始终不肯真面目见人,自称为宇智波斑,前些年搞的神神秘秘,结果近年来接连被林青揍了两回的带土。
  一个是背景透明,加入晓组织以来工作尽心尽责,平日里没有不良嗜好,就乐意搞点小人偶的蝎。
  换谁,都会觉得蝎更靠谱。
  佩恩还没有拿到楼兰遗蹟战场的一手信息,不过,这並不影响他根据蝎的情绪和只言片语,做出一个领袖的判断——
  装逼要去干掉林青,夺来我爱罗的带土,多半是装逼不成反被林青揍翻,逼不得已用同伴当做诱饵,这才逃过一劫。
  蝎和迪达拉本就是队友,加上志趣相投,见迪达拉因为这种理由惨死,想要復仇。
  换成佩恩也觉得无可厚非。
  蝎看似是少年,实际在忍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是明白佩恩这句话的意思,杀意一扫而空,頷首说:
  “我会自己找到他。”
  他转身就走。
  忽然,背后一道疾风袭来。
  蝎抬手接住,正要反击,却见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器,分明是一个落满了灰尘的捲轴。
  捲轴上面写有三个大字:
  “山椒鱼”
  蝎猛地抬头。
  佩恩再次从小南手中拿过文件,並未回应他的注视,只是隨口说:
  “这些年,辛苦你了。”
  蝎深深的看了眼佩恩,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没有好戏可看,剩下的几人也没了兴致,纷纷离开,基地內就只剩下了佩恩和小南。
  小南还在看著蝎离去的方向。
  “我没想到,你会同意他去杀阿飞,我更没想到,你会把山椒鱼半藏的尸体交给他。”
  “第一个问题,因为我也觉得阿飞,或者说,自称为“斑”的冒牌货该死。
  要不是他对我们还有用,我会第一个杀死他。
  蝎想杀,那就让他去杀吧,但……我不觉得他会成功。”
  小南问:“那你还让他去?”
  佩恩反问:“晓里面的这些人,一旦有人决定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是靠语言能劝住的吗?”
  晓组织成员的性格、能力各不相同,但要论“执拗”,却出奇的一致。
  说白了,要是没有坚信自己决定的执拗,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名动一方的强者。
  “至於山椒鱼半藏的尸体。”
  佩恩说:“那东西,早就没用了。”
  刚杀死山椒鱼半藏,夺取雨隱村的权力时,佩恩需要震慑宵小,才把山椒鱼半藏的尸体悬掛在高塔之上。
  这么多年过去,佩恩的恐怖,渗透进了雨隱村的方方面面。
  早就不需要一个逝去,甚至说已经被人忘却的山椒鱼半藏帮他来震慑旁人。
  小南頷首,许久沉默后:
  “终究……我们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飞段生不如死。
  角都战死。
  大蛇丸叛逃后死亡。
  迪达拉战死。
  蝎离开。
  阿飞不知所踪。
  太多人死在了一次次的行动之中,如今晓组织剩余的人员只有:
  佩恩(长门)、小南、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鮫、绝。
  总计五人。
  其中,鬼鮫、绝和阿飞的关係曖昧,无法確定是否可以信任。
  宇智波鼬又受困於过往的错误,和木叶村藕断丝连,同样也不知能否信任。
  这么算下来,经营多年的晓组织,到头来,能够彼此信任的人竟只剩下了佩恩和小南。
  仿佛一切都没变。
  可是一切又都变了。
  而且……
  “林青不会善罢甘休的。”小南说。
  佩恩点点头:“我也是。”
  只要林青想要保住一尾守鹤,他们二人之间就必然有一场廝杀。
  小南眉头微微皱起:“你看到了水之国的变化,看到了他在歌林城做的事情,长门,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林青吗?”
  佩恩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小南嘆了一口气。
  一个是她的家人。
  一个是她多年来,第一个感到钦佩的男人。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林青和佩恩之间爆发战斗。
  小南也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佩恩,关上了门。
  直到大门闭合,佩恩像是回答小南,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相信林青,但……”
  “我不相信这片糟糕的世界。”
  ……
  林青听到身后的声响,就见卡卡西掀开帘子,从车里探出头。
  他被头顶阳光刺的睁不开眼,五官扭曲在一起,加上昏迷了两天,全身水肿,整张脸活像一个大包子。
  “我是下地狱了吗?”卡卡西眯著眼问。
  “是回地狱了。”
  林青说著,拿起一瓶水丟了过去。
  卡卡西拿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了我的父亲,他在和我道歉,说不该不告而別。
  也梦见了许许多多逝去的人,他们围著我,一边鼓掌,一边对我说恭喜。”
  林青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
  “那还真是噩梦。”
  卡卡西耸耸肩,笑了笑。
  “噩梦也好,美梦也罢……都该醒了。”
  一阵清凉的风自沙丘另一侧吹来,吹散了炎炎沙漠的燥热。
  林青骑著骆驼走到沙丘顶峰,一座巨大的绿洲之城出现在前方。
  红毯。
  仪仗队。
  手捧鲜花的风之国美女。
  以及近百位恭恭敬敬站在城门前,顶著烈日等待的官员。
  常年训练下,官员们笑容真诚。
  可他们藏在眼底深处的算计,仍是无法逃出千代婆婆的眼睛。
  千代婆婆嘖了一声:
  “来者不善啊。”
  “我们才是——”
  林青笑了笑,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走吧,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