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照顾
  墨琊叮嘱了高月几句,然后就离开山洞去拿东西了,离开前他还又警告性地让雪球猪乖一些,这只雌性这么脆弱,连跳下来被抱住都能骨折,顶不住雪球猪调皮。
  雪毛猪委屈地哼哼了几声,自闭地窝在高月怀里一动不动。
  行吧,这个陌生人它惹不起。
  很快墨琊就回来了,回来时拿了不少东西,大件的东西有两样,一样是张柔软的兽皮毯,用来让高月睡觉盖著,一样是只巨大的木桶。
  这木桶里面装满了刚打上来的水,不知道有多重,但墨琊是单手托著这只木桶回来的,力气大得让高月咂舌。
  这只装满水的浴桶被稳稳放在石床面前,放下时水花都没有漾开。
  “洗洗吧。”墨琊对她说。
  高月的头髮还有一点泥沙残留,是之前洪水的时候带的,虽然在圣湖里淹了一通被湖水泡乾净了很多,但还有残留,之前墨琊抱著她的时候发现了。
  “好!”
  高月立刻喜出望外地同意。
  能洗澡真是太好了,她感觉身上是不太乾净,需要洗洗,但是……她看向敞开的山洞口。
  万一有人路过看到怎么办,在这么个环境里洗澡,实在让人担心被看光,她做不到这么豪放。
  墨琊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好笑地想,小崽子还怕別人看光。
  不过一想到高月丰满的身材,又有些不自在。
  好吧,確实应该顾虑些。
  “不用担心,我会守在洞口。”
  说著他找到山洞內放著的备用火把,点燃了几支,插在岩壁上,然后走到洞口,隨著一阵白芒化身为了黑色巨蟒,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洞口。
  山洞內因为有火把照明,並没有陷入黑暗。
  高月愣愣地望著堵著山洞口的庞大巨蟒,这一次看到巨蟒后她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安心,有种被守护了的感觉。
  她小时候很喜欢一部电影《金刚》,看到金刚为了女主被打死的时候还掉过不少泪,恨不得自己穿进去跟金刚当好朋友。
  没想到,自己也会体会到被庞大怪物守护的感觉。
  这可真是神奇。
  只恍惚了一瞬,高月就回过神来,她避开自己受伤的胳膊,把身上的兽皮裙脱下来,然后慢吞吞地进入浴桶。
  水是凉的。
  对於秋季来说这温度真是冷得不行。
  但她不好意思再麻烦墨琊,让人给她特地烧洗澡水什么的,於是就咬著牙,表情齜牙咧嘴,但无声无息地把自己滑入水中。
  她確实很需要好好洗一洗。
  在洪水里那么脏的水里泡过,不清洗怕会染上什么皮肤病,还有皮肤被洪水里碎树枝划伤的地方也需要好好洗一洗,否则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山洞口的巨蟒墨琊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洗澡声,整条蟒非常彆扭,决心明天找条雌性巨化种蟒蛇守在洞口。
  小心搓洗了一番全身,包括头髮后,高月才终於觉得自己乾净了。
  隨著哗啦啦的水声。
  她小心地从浴桶里迈出来,换上之前牙奶奶给的另外一套兽皮裙。
  这套兽皮衣是褐色的,质地轻薄,有点像浴袍款式,但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需要套头穿进去,还配有一条碎宝石腰带,但是她完全用不上。
  这裙子穿在她身上有点绷,完全不需要束腰。
  换上后,她低头看到自己的大胸被这件裙子勒得更加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宽鬆风的衣服被她穿成修身款的。
  不过换上乾燥的衣服总算舒服多了。
  期间她一直低著头,怕还在滴水的长髮弄湿了衣服。
  “我好了!”
  她对洞口的巨蟒说。
  堵在洞口的巨蟒浑身泛出白光,身体急剧收缩,又变成了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大美男。
  见山洞內的高月低著头,湿透的长髮全拢在额头处,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著水珠,墨琊眉梢轻挑了一下。
  这雌性幼崽不知道化为原身,把毛髮甩干吗?
  想到之前高月就不愿意变原身,可能不太喜欢自己的原身,他眸中划过一丝无奈。
  “等我一会。”
  他对高月说。
  然后就消失在原地。
  高月慌了一下,也没有办法,於是在石床边坐下,用手绞自己的湿发,试图绞得更干一些。
  她有点苦恼,没有吹风机,不知道这头髮怎么才能彻底弄乾。
  她体质很差,如果带著湿头髮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头会非常疼,说不定还会发烧。
  实际上她现在就有点头疼了。
  刚想著先拿件行李箱里的衣服吸吸水,就见墨琊回来了,手中还多了一块材质奇特的、轻薄的兽皮。
  他过来坐到石床边,將那块柔软的兽皮轻轻覆盖在了高月的头顶。
  紧接著,那双修长大手隔著那层薄薄的兽皮,动作生疏却十分轻柔地按上了她的湿发。
  高月一愣,眨巴著眼睛侷促起来。
  除了理髮店的托尼和小时候的妈妈外,记忆里还没有人这么给她擦过头髮。
  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很轻,带著一种试探性的小心,慢慢揉擦著她的髮丝。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里应该是个饼乾做的人,可能他怕自己一个用力,把她的颅骨给弄碎了,所以力道异常轻柔。
  轻柔到有些过份了。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髮丝与兽皮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她乖乖低著头,视线只能看到他的长腿和衣摆,鼻尖似乎縈绕著一股清冽的、属於他的独特气息,混合著水汽,异常好闻,没有巨蟒身上会有的腥味,反而是一股奇异的冷香,馥郁,让人迷离。
  雪球猪还探头过来看,黑溜溜的眼睛在看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它的高月:“……”
  墨琊注意力全在如何將这头长髮弄乾上,见高月一动不动,心里觉得这雌性幼崽分外乖巧,心里也很满意。
  手中的兽皮异常好用,吸水能力极强,只是来回擦拭了几遍,原本不断滴水的头髮就已经不再滴水,变得半干。
  他又耐心地拢起她的长髮,用兽皮一遍遍吸拭,从髮根到发梢。
  过了一会儿,当墨琊终於停下动作,將兽皮从她头上拿开时,高月的头髮已经变成了乱蓬蓬的炸毛干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然后惊讶地发现,原本湿透的长髮,此刻竟然已经干透了八、九成,只剩下一点潮意,髮丝蓬鬆而清爽。
  这兽皮的吸水能力简直超乎想像,堪比现代那种高效吸水的麂皮毛巾。
  这种程度应该睡觉不会著凉头疼了。
  墨琊把高月洗完的浴桶水拿出去倒掉,空浴桶被放在了山洞里,给这个冷冰冰的山洞增添了一丝生活气息。
  高月拿出行李箱的梳子,给自己梳了梳头髮。
  梳著梳著感觉喉咙有点干。
  等墨琊回来后,她赶紧跟他说她渴了:“我渴了,想喝水,有没有水可以喝?”
  墨琊:“……”
  他刚倒掉水。
  “等著。”
  他又带著浴桶离开了山洞,再回来时,浴桶再次被装满了。他翻找出放在山洞角落的石杯,舀了一杯递到高月面前。
  “喝吧。”
  高月沉默,这……就直接喝吗?巨蟒先生,你有点不讲究了。
  “……这水是从哪里打的?”
  墨琊:“部落里有条河,放心,很乾净。”
  高月仰起头,努力偽装幼崽湿润润的眸子,夹著嗓子装可爱:“不行,我不能直接喝河水,会生病的,我得喝烧过的水。”
  墨琊拧起眉。
  喝河水会生病?
  就算是部落里的那些雌性也没有那么娇贵脆弱,部落里的河水很乾净,从没听谁说哪个雌性幼崽喝了河水后生病的,哪怕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子也不会有事。
  但想到这个雌性幼崽异於常人脆弱的身体,他又迟疑沉默了,说了句“等著”,又离开了山洞。
  高月很是不好意思,让人一趟趟地跑。
  但这个真没办法將就,哪怕要麻烦別人也得硬著头皮提出要求,不然万一喝出了寄生虫什么的就麻烦了,她也可能半夜拉肚子。
  反正她绝对不喝生水!
  再回来时,墨琊手里抱著一捆木柴还有石锅。
  他的山洞外有火塘,只是墨琊几乎从来没用过。
  部落內虽然有很多雄性兽人会自己给自己烤肉吃,但是他嫌麻烦,肚子饿了就化为蟒身去林子里吃头凶兽,吃一顿能管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