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画饼的最高境界:让你哭著喊著把卖身契签了!
  东城校场。
  金灿灿的赤光,洒在更高一堆的金银之上。
  五万两黄金,三百万两白银,被毫不遮掩地堆放在高台之上,形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金山银山。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校场,粗略看去,不下五万人。
  这些人,大多穿著破旧的衣衫,脸上带著菜色,可身上那股子久经沙场才能磨礪出的悍勇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们都是前镇北军的旧部。
  是曾经跟著老將军叶驍,打得突厥人十年不敢南下的精锐。
  可现在,他们只是被朝廷遗忘,连饭都吃不饱的流民。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座金山,呼吸粗重。
  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因为在高台的另一侧,还摆著十架造型狰狞的巨型床弩,近千名煞气腾腾的亲兵持戟而立,簇拥著一个身披重甲的身影。
  木子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台下数万道目光的审视。
  人群中,议论声如同蚊蝇般嗡嗡作响。
  “那就是新將军?听说他腿好了?”
  “何止是好了,昨晚一夜之间,就宰了张烈、李虎两个都尉,还抄了城里四大家族!”
  “乖乖,真是个狠人,可他拿这么多钱出来,是真的要发给我们?”
  “谁知道呢?三年都没见过一文钱军餉了,我不信这天上会掉馅饼。”
  怀疑、观望、不信。
  这便是台下大多数人的情绪。
  木子白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群被现实毒打了三年的老油条,指望靠几句口號就让他们纳头便拜?
  做什么春秋大梦。
  对付这帮现实的丘八,得用更现实的手段。
  就在此时,一个满脸虬髯,身形魁梧的老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走到台前,衝著木子白一抱拳,声如洪钟。
  “敢问將军!”
  “我等敬您是条好汉,敢杀贪官,为弟兄们出头!”
  “可这钱……当真是要发给我们的?”
  这一问,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木子白。
  木子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对著身旁的叶雪清微微点头。
  叶雪清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碧绿短裙,长发高高束起,虽未施粉黛,却更添了几分英气。
  她走到高台边缘,拿起一面铜锣,用力敲响。
  “鐺——!”
  清越的锣声传遍全场。
  “开仓!发钱!”
  叶雪清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隨著她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旁的数百名士兵,开始將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银锭,从高台上往下搬。
  “凡入伍者,即刻领取安家银五两!”
  “验明身份,当场发放,绝无拖欠!”
  人群,彻底炸了。
  “真的发钱了!”
  “天老爷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五两银子!够俺家婆娘娃儿吃几年了!”
  前一刻还在观望的眾人,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疯了一般地朝著发钱的地方涌去。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肃静!”
  周通带著一队亲兵,及时稳住了秩序。
  “所有人,排队!按名册上前!谁敢插队衝撞,军法处置!”
  有了真金白银的刺激,徵兵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一个个衣衫襤褸的老兵,在领到那沉甸甸的五两银子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便跪地磕头,隨后便被引到一旁,换上甲冑,领取兵器,重新归队。
  一个时辰后,台下的三万多人,已经有近两万,重新成为了镇北军的士卒。
  然而,依旧有近万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先前开口的虬髯老兵,便是其中之一。
  木子白走到台前,看向他。
  “为何不入伍?”
  老兵再次抱拳,脸上却多了一丝凝重。
  “將军,钱,我等信了。”
  “可我等还想问一句。”
  “我等就算拿了钱,入了伍,拿什么去跟人打?”
  “拿命去填吗?”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是啊。
  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行。
  三万老弱病残,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刚刚入伍的那两万多人,脸上也浮现出一丝不安。
  木子白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
  他指了指那虬髯老兵,“钱,买不来胜利。”
  “但这个,可以。”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旁那十架新式绞车弩。
  “周通!”
  “末將在!”
  “给弟兄们,开开眼!”
  周通早已等得不耐烦,闻言立刻大吼一声。
  “绞车弩,上弦!”
  八名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上前,合力转动绞盘,將那粗如儿臂的弓弦,缓缓拉开。
  “目標,三百步外,木桩!”
  “放!”
  隨著周通一声令下。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弓弦震响。
  三支长约二米,顶端装著一个巨大三棱破甲箭头的巨矢,瞬间离弦而出。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支巨矢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跨越了三百步的距离,狠狠地撞在了远处的靶子上。
  那靶子,是用三层浸了油的硬木,外面再包上一层铁皮製成的重甲木桩,专门用来测试破城锥的。
  然而。
  “轰!”
  一声巨响。
  在数万人惊骇的注视下,那坚不可摧的重甲木桩,竟被一箭,从中轰得四分五裂!且箭矢仍有余力!
  木屑与铁片,炸得到处都是。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恐怖的破坏力,喉咙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虬髯老兵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
  “看到了吗?”
  木子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这,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兵器!”
  “我已下令,城中所有铁匠不眠不休,一日之內,此弩,我要在城头,摆满六十架!”
  “异族的铁骑是很厉害,但他们的血肉之躯,能扛得住我这强弩齐发吗?”
  台下,依旧无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眼神中,那因恐惧而熄灭的火焰,重新被点燃。
  “將军!”
  虬髯老兵猛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
  “末將张奎,愿为將军效死!”
  “我等,愿为將军效死!”
  剩下那近万名还在犹豫的老兵,在这一刻,再无半分迟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声震云霄。
  木子白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成了。
  军心,可用。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下一步计划时。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探马,骑著一匹快要累死的战马,疯了一般地衝进校场。
  他翻身落马,连滚带爬地跑到高台之下。
  “將军!北……北方急报!”
  “突厥五万铁骑,已越过边境!离北平城……不足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