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李师师的茶
  李师师的身体僵住了。
  她手里的琴差点滑落。
  "元帅大人......"
  木子於没有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李师师的心臟狂跳。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娶她?
  元帅大人说要娶她?
  可是……可是他刚才说的前提是什么?
  如果未来那场战爭我没死。
  一想到这儿,李师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元帅大人。"
  "奴婢不要这样的承诺。"
  木子於睁开眼,看著她。
  "奴婢只求元帅大人平安归来。"李师师眼泪掉下来,"什么名分,什么身份,奴婢都不要。奴婢只要元帅大人活著。"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我没打算死。"
  他的语气里带著古怪。
  "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李师师愣住了。
  她看著木子於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男人,在试探她。
  "元帅大人......."李师师哭笑不得。
  "放心。"木子於靠回软垫,继续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这人怕死得很,能不死,绝不会主动去死。"
  李师师抹了抹眼泪。
  她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元帅大人,其实也有点坏。
  马车停在府邸门口。
  木子於下车,转身看向李师师。
  "你暂且回府里东院,那里清静。"
  李师师点头,抱著琴跟在他身后。
  木子於回到书房,张忠贤已经在等著了。
  "元帅大人,陛下让奴才送来的军械库进度报告。"张忠贤递上一份捲轴。
  木子於接过,展开细看。
  新亭侯陌刀,已完成二千套。
  伏远弩,完成五百架。
  还差得远。
  "传令下去,让工部加快进度。"木子於放下捲轴,"告诉他们,一个月后如果完不成,提头来见。"
  张忠贤应声退下。
  木子於坐在书案前,摊开一张地图。
  蓝田在长安东南,距离长安城约百里。
  赵无言的白龙军如果要攻打长安,必然会经过蓝田。
  那里是最好的决战地点。
  木子於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
  他在计算兵力部署和粮草补给的问题。
  系统忽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正在规划大型战役,是否需要战术推演辅助?】
  木子於皱眉。
  "不需要。"
  他从不依赖系统的辅助功能。
  那些东西看似精准,实则僵化。
  真正的战爭,是人心的较量。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真的打算在蓝田来场皇城pk对,掏?】
  木子於没有回答。
  【根据情报,赵无言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如果偷偷埋伏,在硬碰硬的话,胜率不足三成。】
  "所以我没打算硬碰硬。"
  木子於淡淡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打?】
  "你会知道的。"
  木子於合上地图,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长安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他看著远处的宫墙,忽然想起叶卫青说过的话。
  御驾亲征。
  那个疯子,真的打算亲自上战场。
  木子於摇了摇头。
  叶卫青这人,看似理性,实则疯批。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乱世中走到今天。
  "元帅大人。"
  门外传来李师师的声音。
  木子於转身,看到她端著一盏热茶站在门口。
  "奴婢见元帅大人还未歇息,便煮了茶送来。"
  木子於接过茶盏。
  "谢了。"
  李师师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还有事?"木子於问。
  李师师咬了咬唇。
  "元帅大人,方才在马车里说的话……是真的吗?"
  木子於喝了口茶。
  "你觉得呢?"
  李师师低下头。
  "奴婢不知道。"
  木子於放下茶盏,看著她。
  "那就等战后再说。"
  李师师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
  "那奴婢等著。"
  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木子於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这算什么?
  给自己挖了个坑?
  系统又跳出来。
  【宿主,你这是在给自己增加羈绊。】
  木子於没理它。
  【有了牵掛,你的行动会受到限制。在生死关头,你可能会因为顾虑她而犯下致命错误。】
  "我知道。"
  木子於重新坐回书案前。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木子於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当个正常人是什么感觉。"
  系统沉默了。
  良久,它才回应。
  【宿主,你变了。】
  木子於笑了。
  "是吗?"
  【以前的你,绝不会做这种事。】
  【而且,这杯茶里面……】
  "得,打住,以前的我也绝不会想到自己会穿越到这个鬼地方。"
  木子於端起茶盏,"人总是要变的。"
  见木子於已经喝下茶水,系统没有再说话。
  木子於喝完茶,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兵书。
  《孙子兵法》。
  他翻开,看到其中一页写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木子於的眼神变得深沉。
  赵无言这个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火器。
  但火器也有弱点。
  射程短,装填慢,雨天失效。
  只要找到破解之法,白龙军不过如此。
  木子於合上书,回到书案前继续研究地图。
  夜色更深了。
  整个长安城陷入沉睡。
  只有皇宫深处,还有一盏灯亮著。
  叶卫青站在御书房窗前,看著远处的军械库。
  那里灯火通明,工匠们日夜赶工。
  张忠贤端著茶走进来。
  "陛下,该歇息了。"
  叶卫青摇头。
  "朕睡不著。"
  他转过身,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摺。
  "忠贤,你说咱这次御驾亲征,能贏吗?"
  张忠贤愣了一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叶卫青用这种不確定的语气说话。
  "老叶您一定能贏。"
  叶卫青笑了。
  "你这马屁拍得太生硬了。"
  张忠贤尷尬地挠了挠头。
  叶卫青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
  那是关於赵无言的情报。
  "这个人,很危险。"
  叶卫青喃喃自语。
  "根据国运的提示,我怀疑他和朕一样,都是穿越者。"
  张忠贤不敢接话。
  叶卫青放下密报,看向窗外。
  "朕必须贏。"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
  "如果输了,不仅朕会死,木子於会死,整个大唐包括祖国都会完。"
  张忠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陛下,您不会输的。"
  叶卫青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