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还是我妈妈厉害
  小诺先是淡漠地看了主任一眼。
  然后又可爱的对著江棉棉眨了眨眼睛,小脸上写满了“妈妈別担心,宝宝有分寸”。
  江棉棉瞬间就看懂了。
  她温柔地揉了揉小诺的脑袋,“那小诺就在一旁画画,不著急的哦。”
  小诺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著乖巧地爬上旁边的椅子,拿起钢笔,像模像样地开始在白纸上涂画。
  可刚画了一笔,他又抬起头,用凉凉的眼神瞥了自家爸爸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萧凌寒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一旁的女主任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家这孩子,还真是两副面孔。对他妈妈一个样,对他爸爸又是另一个样。”
  萧凌寒眉头皱得更紧了。
  何止两副面孔。
  这小傢伙还会演戏,而且在他妈妈面前演得好得很呢。
  就在小诺专心画画的时候,女主任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她看著江棉棉,压低了声音提醒。
  “江同志,刚才外面的动静,我们办公室里都听到了。”
  “你们两口子可一定要想清楚。別这一胎的来歷还没弄明白,最后给你自己落个背叛军婚的罪名。”
  主任的话说得很重。
  “你可能刚隨军不清楚,现在对军婚保护得很严格,真要定了罪,是要坐牢的!”
  江棉棉的心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她更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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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忆前的她再怎么作,也不可能糊涂到跟萧凌寒之外的男人发生关係。
  就在医生嘆了口气,准备问问萧凌寒到底是怎么想的时候。
  “咚。”
  小诺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他拿著自己画好的纸,迈著小短腿跑到桌前,郑重地將纸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他拉了拉江棉棉的衣角,示意她先过来看。
  江棉棉立刻凑了过去。
  萧凌寒有身高优势,只是站在他们母子身后,就能將纸上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办公室里的女主任和护士也好奇得不行,纷纷围了过来。
  只见纸上画著几个奇怪的图案。
  女主任最先认出了第一个图。
  “这是……温度计?”她疑惑地问小诺,“是体温的意思吗?”
  小诺酷酷地点了点头。
  女主任又看看江棉棉,帮她分析:
  “你儿子的意思是,发烧?”
  江棉棉看向儿子,轻声问:
  “是这个意思吗,小诺宝宝?”
  小诺再次点头。
  然后,小诺的小手指又指向了旁边的第二个图案。
  那是一个画得极其传神,有著长长触鬚和六条腿的……大蟑螂。
  女主任跟护士是彻底懵了。
  “蟑螂?蟑螂跟发烧有什么关係?”
  萧凌寒的脸黑了黑,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小诺,你四岁的智力果然不行。总喜欢画点奇怪的东西!”
  小诺瞬间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像一只生气的小河豚。
  他狠狠瞪了爸爸一眼!
  江棉棉却从儿子的小表情里猜到了什么。
  她试探著问:
  “小诺宝宝,你的意思是……这个蟑螂其实是你爸爸?”
  小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心里疯狂为妈妈鼓掌。
  还是我妈妈最厉害!
  一下子就懂了!
  爸爸就不行了,跟蟑螂一样是笨笨噠!
  萧凌寒的脸更黑了,他鬱闷地沉声问:
  “我为什么是蟑螂?在你眼里你爸爸就只能当蟑螂?”
  小诺冲他挑了挑眉。
  不然呢?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江棉棉则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萧凌寒。
  她终於想起来了,之前她要粉刷墙面,小诺就要在墙上全家福里画一只大蟑螂。
  原来在儿子心里亲爹的形象早就跟蟑螂锁死了。
  同情完某个大营长,江棉棉又低头继续看图。
  蟑螂的旁边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房子。
  房子的门外,站著一朵花和一只蟑螂。
  江棉棉顿时明白了。
  “花是妈妈,蟑螂是你爸爸。然后,你爸爸带著妈妈进屋子里去了,对吗?”
  小诺再次用力点头!
  他还伸出小手指,指了指房子上面画著的一串数字。
  萧凌寒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三个月前。”他沉声说,那是他回家探亲的日子。
  他记得自己那天確实发烧了。
  但是……
  “我那天是探亲回家了,但我应该没有跟你在一起。”他篤定地说。
  江棉棉却摇了摇头:
  “小诺画出来了,小诺不会记错的。我们再看看。”
  她的信任让萧凌寒的心口一窒。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到了画的最下面。
  那里画著一扇门,门上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门缝旁边,是一个小小的火柴人宝宝,显然就是小诺自己。
  而门缝后面……
  一只蟑螂正抱著一朵花。
  那朵花的上面,还画著几滴晶莹的泪珠。
  这下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了。
  江棉棉瞬间就看懂了。
  “轰”的一下,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萧凌寒的耳朵也跟著红了。
  他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震惊。
  接著严肃地看著儿子,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你那天……为什么偷听爸爸妈妈墙角?你確定你真的听清楚……”
  话还没问完。
  “哎呀!”
  江棉棉已经羞恼地抬手,狠狠在萧凌寒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她又气又恼地瞪著他,压低了声音:
  “你別再问了!”
  儿子都听见了!
  萧凌寒,你再问下去,我还怎么面对儿子!
  被她这么一凶,萧凌寒非但没生气,心里竟然还忍不住有些高兴。
  他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江棉棉就是这样。
  会对他发脾气,会凶他,会掐他。
  她还跟他说过,她只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才会这样。
  可是后来她开始对他客气,对他冷淡,不停地闹事,那种亲近的感觉就再也没有了。
  现在能被她这样又羞又恼地掐一下,挺好的。
  感觉心里甜甜的。
  办公室里的医生和护士看著眼前这“打情骂俏”的一幕,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曖昧起来。
  特別是女主任,她清了清嗓子,笑著说: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弄清楚了,是三个月前,那这孩子的孕周就好推算了。”
  她拿起笔,开始在病历本上给江棉棉写孕期的注意事项。
  办公室里的气氛终於从紧张尷尬,变得温馨起来。
  等写好了满满一页纸的注意事项,女主任將病歷递给江棉棉。
  可就在江棉棉伸手去接的时候,主任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无比。
  她看著江棉棉,一字一句地开口。
  “对了,你丈夫那天是发烧。那你这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