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天赋也太邪门了
  就这样,做贼心虚的铁蛋因为一个误会,把自己偽造奖状的事情给招出来了。
  一旁的唐婧姝很是疑惑。
  “我看那奖状的样式和上面盖的章跟黑蛋拿回来的那张一模一样。”
  “难不成黑蛋那张也是假的?”
  唐婧姝这么一说,陆錚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黑蛋身上。
  站在铁蛋身后的黑蛋先是一愣,紧接著马上为自己证清白。
  “爹娘,我那是真的,我敢拿铁蛋的命发誓。”
  铁蛋:……
  “大哥,我惹你了?”
  “你发誓干嘛用我的命?”
  见他居然还敢抱屈,黑蛋狠狠的剜了自己弟弟一眼。
  “你自己闯祸,连累我都受怀疑,別说用你的命发誓了,我就是揍你一顿都是应该的。”
  这下铁蛋老实了,乖乖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陆錚阴沉著脸,对铁蛋冷声质问道。
  “说,你那奖状怎么来的?”
  铁蛋囁嚅著说:“是我从老师办公室里偷来的,上面是我自己弄的。”
  一听是他自己弄的,唐婧姝立即回屋把两张奖状拿了出来。
  本来说年前扫完房,再把他们的奖状贴上去,就先把奖状收进了抽屉里。
  从抽屉里拿出来后,唐婧姝拿著铁蛋那张和黑蛋那张仔细对照了半天,发现除了纸张样式一样外,连字跡和上面盖的大红章都一模一样。
  如果说奖状纸是从老师那里偷来的,那上面的字和红章又是从哪里来的?
  唐婧姝走出臥室,將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陆錚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居然也没发现破绽。
  於是转头对铁蛋厉声喝道。
  “说,这上面的字和红章你到底是怎么弄的?”
  事到如今,铁蛋哪里还敢隱瞒,老老实实的把自己“作案”经过交代了出来。
  “我把奖状纸偷出来的时候,顺手把章也盖了。”
  “至於上面的字,是我仿著老师平时的字跡写的。”
  “自己写的?”
  唐婧姝和陆錚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他只是一个刚上一年级的孩子,怎么字跡能模仿的这么像?
  陆錚怕这个小兔崽子在掩护同伙,於是提溜著他的脖领子进了屋,扔在书桌前。
  然后拿出纸笔拍在他面前。
  “给我写,就按奖状上的內容写。”
  “要是写的不一样,我打折你两条腿。”
  铁蛋怯生生地抬头,瞄了眼自己老爹阴沉到能滴出水的脸,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拿起笔开始写。
  唐婧姝,陆錚和黑蛋围在他的周围,伸著脖子盯著他手里的笔。
  想看看这一模一样的字究竟是怎么写出来的?
  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铁蛋写字根本没有什么横平竖直、先撇后捺的规矩。
  他的手像是按著重物在纸上滑动,笔尖落下时不是顿笔,而是顺著字的轮廓慢慢勾勒,时而停顿,时而迂迴,活脱脱像是在照著模子画画。
  黑蛋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小声嘀咕著。
  “这哪是写字啊,跟描红似的,不对,比描红还邪乎!”
  陆錚双手叉腰站在桌旁,眉头拧成了疙瘩,紧盯著铁蛋的动作,那眼神像是要把他钉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铁蛋的小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终於,他把最后一笔 “捺” 勾勒完,小心翼翼地把笔往桌上一放,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唐婧姝第一个凑上前,拿起那张纸和奖状上的字一比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那字跡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每个字的弧度、笔画的粗细,甚至是个別地方不经意的小弯鉤,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她扭头看向陆錚,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黑蛋也踮起脚,伸长了脖子往前凑。
  看清后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铁蛋,你……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唐婧姝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刚上一年级、连基本笔画都没学利索的孩子,怎么能凭空 “画” 出如此逼真的字。
  铁蛋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
  似乎不明白爹娘和大哥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
  他抿了抿嘴,小声回了一句。
  “很难吗?不是挺简单的吗?”
  很难吗?
  唐婧姝被他的话给惊住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
  可这天赋也太邪门了?
  这边唐婧姝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另一边的陆錚早已经揪住铁蛋的后脖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溜到了院子里。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铁蛋的屁股上,疼得他 “嗷” 一嗓子叫了出来。
  这一次,陆錚是真的动了怒,直接把门口的棍子抄了起来,下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手里的棍子抽在身上,发出 “嗖嗖” 的声响,每一下都带著十足的力道。
  即使隔著厚厚的棉衣,还是打的铁蛋歇斯底里的嚎叫。
  铁蛋被打得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著脑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不停地求饶。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別打了!我疼!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嘶哑了,可陆錚像是没听见一样,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减。
  唐婧姝看著心疼,想上前阻拦,可走出两步又退了回来。
  她知道陆錚是看到铁蛋居然会如此歪门邪道的本事,怕他以后走了歪路。
  这才下手格外的重,希望能把他的歪念头从脑子里彻底打掉。
  黑蛋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复杂,既觉得弟弟该打,又忍不住皱起了眉,悄悄別过了头,不忍心再看。
  等打的铁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著有出气没进气,陆錚这才住了手。
  他把已经出现裂纹的棍子扔在地上,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小子给我听著,从今天起忘掉你会模仿別人写字这件事。”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仿写別人的字,不管有没有干坏事,我都活活打死你。”
  “明白了吗?”
  铁蛋趴在地上,气息奄奄地哽咽著,眼泪和泥土混在一起,含糊不清地应著。
  “明…… 明白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