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宇文成龙,你嘛时候代替你爹的相国之位啊
  消息传递的速度极快。
  即便远在山东登州,身为皇室柱石、靠山王的杨林。
  也通过特殊的渠道,收到了来自雁门的紧急密报。
  传递消息的使者不惜马力,沿途累死了五匹快马,才以最快的速度將情报送到。
  “哼,老夫倒要看看,子烈和陛下这次,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了。”
  杨林心情原本不错。
  近期登州周边的几股叛乱已被他率军彻底打散,匪首或死或逃,地方重现太平。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上一碗热茶,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那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隨著信纸展开,杨林脸上的轻鬆之色迅速消退。
  他目光如电,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字跡。
  脸色也越来越沉,越来越黑,握著信纸的手背青筋逐渐暴起。
  “胡闹!”
  他一把將书信给攥在手心,一拳便將面前桌子砸的四分五裂。
  此书信是杨广於雁门出发之前所写,信中说明去处,让杨林不必担心。
  可是,杨林又岂能不担心。
  他一个王爷镇守登州,都不敢到处乱跑,更別说一个皇帝了!
  平常话最多的薛亮,此刻见到杨林这般暴怒,一时间也闭上了嘴。
  生怕说错一句话,变成了四分五裂的桌子。
  “义父,莫非是雁门出事了?”
  大太保罗芳见状,站起身来询问道。
  “子烈想要效仿霍去病深入漠北草原,擒拿始毕可汗,彰显大隋国威。”
  薛亮一听,下意识地接话道:“子烈真乃大丈夫也,有胆魄,有志气,做得对啊!”
  “义父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杨林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
  “子烈年轻气盛,有此壮志,或可理解!”
  杨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指著手中那团信纸,几乎是吼了出来。
  “可是!可是陛下!陛下他为何要跟著一同前往啊?”
  “他是一国之君,万金之躯,怎能如此糊涂,如此儿戏!!”
  “啊?”
  这下,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杨林为何暴怒至此。
  太离谱了!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范畴!
  就算是吕驍胆大包天,想拉著杨林一起去漠北冒险。
  以杨林的老成持重和对大隋江山的责任心,恐怕也会断然拒绝,甚至把吕驍说教一顿。
  可偏偏是杨广那位掌握著帝国最高权柄、理应最清楚自身安危关乎国本的人。
  竟然做出了如此疯狂、如此不计后果的决策!
  “殷岳。”
  杨林靠在椅背上,开口喊道。
  “义父,您有何吩咐?”
  殷岳连忙来到杨林身前。
  “为父要去往东都,登州,便交给你和罗芳了。”
  杨林也不知杨广能否回来,但漠北草原重地,进的去,出可就难了。
  一旦杨广长时间未归,东都必定有人生事。
  有他坐镇朝堂,也可震慑宵小之辈。
  说走就走,杨林安排好登州事务。
  便带著薛亮,杨玉儿这一名义子,义女,火速赶往东都。
  此刻,被隋朝上下无数人暗中念叨、忧心或期盼的吕驍与杨广。
  正躺在一片隱蔽的山谷草坡上,享受著难得的喘息之机。
  连日来昼夜兼程、小心翼翼的行军,已让他们记不清具体走了多少日夜。
  只知道,距离东突厥的王庭,已经越来越近。
  然而,越接近目標,周边的热闹程度也骤然提升。
  不断有各部落的骑兵队伍,或大或小,从各地匯聚而来,向著王庭方向进发。
  这使得吕驍这支八百人的队伍,不得不更加谨慎。
  行进速度也愈发缓慢下来,时常需要寻找隱秘处躲避大队人马。
  “自在啊……这里,才是真他娘的自在!”
  没了朝堂上那些繁文縟节和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杨广说话也变得粗獷豪放,毫无顾忌。
  这些年在朝中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他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这般日子了。
  “陛下,臣回到东都后,命人去寻找一处山谷,供陛下閒暇时分放鬆。”
  宇文化及凑上来,无时无刻不忘討杨广的欢心。
  吕驍撇撇嘴,这老东西真是有眼力劲。
  难怪人家能屁顛屁顛跟在杨广后边,这就是个老玩家了。
  “陛下,臣回到东都,命人在我家开闢一处这般山谷,您閒暇时分来我家玩乐即可!”
  宇文成龙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笑嘻嘻的说道。
  寻找一处山谷多累啊,还得出东都。
  宇文家家大地也多,不如直接就地造景。
  到时候想玩了,直接来宇文家。
  “哈哈哈!”杨广闻言,果然龙顏大悦,坐起身来,指著宇文成龙笑道。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这主意,妙!”
  在他此刻的心中,宇文化及已经成了老成持重但缺乏新意的代表。
  而宇文成龙这种看似不著调、实则总能出些歪点子的年轻人,反而更合他的心境。
  “陛下谬讚了,臣这点小聪明,哪里及得上陛下雄才大略之万一。”
  宇文成龙连忙低头,故作谦虚,但那翘起的嘴角却出卖了他內心的得意。
  “陛下……”
  宇文化及看著自己儿子和杨广交谈,一时间五味杂陈。
  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在一旁担任护卫、始终沉默如山的宇文成都。
  听著父亲和弟弟这番对话,只觉得额角青筋一阵突突直跳,手中的凤翅鎦金钂都似乎重了几分。
  真是,家门不幸!
  別家的臣子,都是劝諫皇帝勤政爱民、莫要耽於享乐。
  可自己家里这两位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劝皇帝玩乐,变著法儿地铺张享受!
  简直是佞臣中的佞臣!
  他有时真恨不得手持金钂,给这奸佞父子一人开个瓢,来个大义灭亲。
  想必天下人不仅不会骂他,还会拍手称快,赞他一句为民除害!
  “宇文成龙,”吕驍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见状立刻笑眯眯地开口拱火。
  “你这般上赶著献殷勤,又是出主意又是提供场地的。
  是不是心里盘算著,想早点顶替你爹的位置,当上这大隋的相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