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被那道目光锁定的瞬间,眾人仿佛看见血盆大口近在咫尺。
  ** 前的高天华难掩惊喜。
  这场需要全员展现恐惧的戏份,竟被邹华文一个眼神彻底激活。
  连隔著屏幕的他都不禁汗毛倒竖。
  这演技简直登峰造极!
  ......
  彻底魔化的邹华文喉间滚动著低沉的嘶吼。
  利剑在手中嗡鸣,剑锋所指之处,正是战慄的同伴们。
  张爽饰演的襄铃双腿发软,踉蹌著跌坐在地。
  而杨蜜此刻已完全化身风晴雪。
  她望著爱人扭曲的面容,脚步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可当目光触及对方痛苦的眼神时,所有恐惧都化作了决绝。
  ......
  高天华紧盯著 ** ,不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杨蜜將角色內心的挣扎詮释得淋漓尽致——那颤抖的睫毛,紧咬的唇瓣,最终定格为义无反顾的坚定。
  ......
  在利剑扬起的剎那,杨蜜突然张开双臂扑向前去。
  温暖的怀抱与冰冷剑锋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她不再是演员,而是甘愿以命相搏的风晴雪。
  若无法挽救百里屠苏,他是否会成为第一个自我了断之人?
  这已不在他的思虑范畴。
  杨蜜纵身扑进邹华文怀中,
  声嘶力竭地哭喊:
  "苏苏!快睁开眼睛!"
  每一个音节都裹挟著全身气力,
  妄图穿透魔障传入那人耳中。
  奈何煞气蚀骨,
  任凭风晴雪如何呼唤,
  百里屠苏仍在血雾中癲狂挣扎。
  "看著我!我是晴雪!"
  杨蜜双臂愈收愈紧,
  剧本要求的女媧灵力正从她颤抖的指间倾泻而出。
  场务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这些看惯戏码的老手,
  此刻竟被拽入幻境。
  邹华文喉间的低吼,
  杨蜜破碎的哭喊,
  令他们攥紧了拳头——
  生怕下一瞬就见焚寂饮血。
  泪珠接连坠落在剑刃与狼牙坠上,
  当杨蜜嗓音嘶哑至气若游丝时,
  挣扎终於渐弱。
  按剧本所示,
  此刻当有神光天降,
  ** 魔性,
  力竭的双双昏厥。
  二人如断线木偶般倒地那刻,
  片场陷入死寂。
  直到场记如梦初醒般喊出:
  "卡!"
  这声令下,
  盘踞片场的肃杀之气骤然消散。
  眾人面面相覷:
  这新人怎会自带摄人气场?
  (
  这种强大的感染力,唯有久经沙场的资深演员才能驾驭。
  他们能轻易带动对手演员的情绪,使其迅速入戏。
  许多经典影视名场面,正是演员演技爆发、气场全开时创造的奇蹟。
  这也正是眾多演员渴望与老戏骨合作的原因。
  襄铃。
  不。
  张爽仍瘫坐在地。
  邹华文刚才那一眼,让她仿佛看见一头嗜血凶兽。
  那野兽齜牙咧嘴,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將她撕碎。
  她嚇得双腿发软。
  "扑通"跌坐在地,望著邹华文不停颤抖。
  即便导演已喊"卡"。
  她仍因腿软无法起身。
  岑威霆同样震惊。
  当他与邹华文四目相对时,双腿也不受控制地发颤。
  只是勉强还能站立。
  后方的高天华更是惊嘆不已。
  情不自禁鼓起掌来。
  妙极!
  实在精彩绝伦!
  原以为这场戏要反覆重拍多次。
  需不断指导演员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没料到在邹华文营造的气场中。
  每个人的表演都堪称完美。
  按照设定,入魔后的百里屠苏应是嗜血狂魔。
  融合狼妖內丹后功力暴涨。
  足以一剑斩杀在场眾人。
  当绝世强者沦为杀戮机器。
  这本就是最恐怖的噩梦。
  襄铃身为狐妖,感知敏锐。
  面对绝对压制性的力量时。
  嚇得腿软倒地再合理不过。
  而陵越作为天墉城首席 ** 。
  门派最强战力当属执剑长老紫胤。
  长老仅有两名亲传 ** 。
  正是陵越与百里屠苏。
  当年七岁的百里屠苏被带回天墉城时。
  因长老事务繁忙。
  实际是由陵越一手带大。
  这份师兄弟情谊。
  虽非血亲却胜过至亲!
  眼见师弟煞气冲天走火入魔。
  即便修仙者也难免恐惧。
  但他绝不能退缩逃遁。
  岑威霆惨白的脸色。
  以及
  明知在演戏却控制不住发抖时,眼中流露的挣扎。
  高天华期待的效果被演员们完美呈现。
  最令他震惊的是邹华文的表演——他將百里屠苏入魔时的暴戾与癲狂刻画得入木三分,那股骇人气势透过屏幕直逼而来,连高天华都不由心头震颤。
  杨蜜饰演的风晴雪不顾生死扑向邹华文,悽厉哭喊的瞬间,高天华的心臟仿佛被攥紧。直到画面定格在两人煞气消散、双双昏迷的场景,他才长舒一口气。
  这演技,堪称绝妙!
  片场中,邹华文仍保持著昏倒姿势,杨蜜伏在他胸前。
  "醒醒,戏拍完了。"邹华文轻拍怀中人,"该不会真晕了?"
  杨蜜睫毛轻颤,恍惚间脱口而出:"苏苏,你好了?"隨即猛然回神,红著脸弹起身来——她竟深陷角色未能出戏。
  邹华文利落的鲤鱼打挺引得场边女场务阵阵惊呼。张爽注视他的目光愈发灼热:这个兼具顏值、才华与演技的年轻人实在耀眼。
  高天华快步走来时,邹华文正擦著汗询问:"导演,这条怎么样?"
  "一条过!"高天华难掩兴奋,"我原以为至少要拍十几遍。"他特意过来拍了拍邹华文肩膀,"先去休息吧。"
  隨后的拍摄却陷入胶著。缺少邹华文的镜头频频ng, ** 前的高天华眉头紧锁。虽勉强通过,但他总觉得差强人意。
  中场休息时,高天华瞥见杨蜜落在桌上的《古剑》剧本。想到后续还有大量未拍镜头,他不禁揉起太阳穴——照这个进度,今夜恐怕又要通宵了。
  当导演久了,渐渐適应了这样的节奏。
  但说实话,谁不想按时收工呢?
  既然现在思绪烦乱,不如翻翻剧本。
  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灵感。
  高天华斜倚在躺椅上,手里攥著剧本。
  不知道杨蜜那姑娘究竟改动了哪些內容?
  0.3
  ……
  休息区。
  杨蜜绕著邹华文转了一圈,目光里透著探究。
  "你干嘛这么盯著我?"
  邹华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回事?
  杨蜜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
  "练得不错嘛,肌肉挺结实!"
  先前那场戏里,杨蜜扑进邹华文怀中痛哭。
  虽然当时完全沉浸在角色里。
  可事后回想,才发现自己在他怀里停留了那么久!
  仔细回味。
  那结实的触感,之前只是远观,从未近距离接触。
  这次亲密接触后,竟让她心跳加速,忍不住想探究更多。
  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还能清晰感受到相拥时的温度。
  这时,岑威霆和张爽也走了过来。
  "华文,你的演技太震撼了,刚才那股气势,说实话我都想躲开了!"
  岑威霆满脸敬佩。
  这是他第一次被对手演员的气场完全带入戏中。
  张爽望向邹华文的眼神仍带著怯意。
  邹华文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方才癲狂的表演给张爽造成了多大衝击。
  当然,张爽明白那只是表演。
  但惊魂未定的情绪迟迟未散。
  导致后续两场戏ng了好几次才进入状態。
  "下次演这种戏份时,能不能別这么嚇人?"
  张爽小声嘟囔著,眼里还残留著惧色。
  邹华文不好意思地笑笑。
  "没问题,我看过剧本了,百里屠苏就这一场爆发戏,后面都很平和。"
  看著张爽像受惊小鹿般的模样。
  邹华文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却让杨蜜警铃大作。
  內心疯狂吐槽:
  "这小丫头,害怕还往华文身边凑?"
  "你接下来不是没戏份了吗?还不去准备?"
  当然,这些心思她绝不会说出口。
  毕竟在娱乐圈,一言一行都需谨慎。
  稍有不慎就会被过度解读。
  ……
  就在几人交谈时。
  监控室里。
  高天华反覆咀嚼著一句话,喃喃自语。
  隨后,他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高声诵读道:
  "为何独自漂泊,为何难聚欢顏。为何长久分离,为何心绪难平。遥指苍天问缘由,琴音泣血染华年!"
  说罢猛然起身,拍案叫绝。
  "妙极!"
  "这番改编实在精彩!"
  "特別是这段词句,堪称绝妙!"
  "他一直在思索,如何让太子长琴、欧阳少恭、百里屠苏这三个角色更具层次感。"
  "剧本中仅用这一句,就將三人命运紧密相连。"
  他的构想与剧本设定颇为相似。
  太子长琴、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本质上是同一个灵魂的不同化身。
  上古仙君太子长琴触犯天规后,被贬凡尘。在轮迴转世途中,遭龙渊部族以血涂之阵囚禁。这个信奉魔神蚩尤的部族,专门研製了这套针对神灵的邪阵。
  龙渊族有位铸剑宗师,为打造七柄凶剑对抗天界,竟生生撕裂太子长琴的魂魄。灵魂撕裂之痛远胜 ** ,这半缕充满怨念的魂魄被注入剑胚,由此诞生了凶剑焚寂。
  残存的半缕魂魄趁机逃脱,因魂魄残缺只能施展渡魂之术侵占他人躯体。歷经千年更迭,最终成为欧阳少恭。频繁夺舍使他灵力衰竭,记忆支离破碎。唯有寻回另外半魂,才能获得完整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