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插花
  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著笑。
  而此刻,在琴房的角落里,节目组的跟拍摄影师和编导,正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变成墙纸。
  从进门开始,他们就被温家老宅这低调奢华又充满压迫感的环境震住了。
  等见到梁佩文和温伯远本人,那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更是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刚才那番“祖孙爭宠”的对话——听起来温馨,可梁佩文每问一个问题,那眼神里透露出的精明和试探,还有温伯远那句轻飘飘却意味深长的“人生不过三万天”,都让他们这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深諳人情世故的人听得心惊肉跳。
  这哪是普通家庭聊天啊?这分明是高手过招,每一句都藏著机锋,每一眼都带著考量。
  年轻的跟拍导演小刘,一个刚毕业两年的小姑娘,这会儿手心都在冒汗。
  她悄悄瞥了眼身边的摄影师老张,用口型无声地问:“拍吗?”
  老张僵硬地点点头,镜头稳稳地对准正抱著穗寧往外走的梁佩文,手却有点抖——不是技术问题,是纯粹被气场压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蛙趣!穗穗的奶奶和爷爷气场也太强了吧!”
  “刚才那段对话,我大气都不敢喘,隔著屏幕都觉得压迫感十足……”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气场吗?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商业巨鱷的私人茶话会。”
  “奶奶好可爱啊!明明那么强势一个人,跟孙女说话瞬间变温柔!”
  “爷爷那句『人生不过三万天,上班花掉两万天』笑死我了,原来大佬也烦上班!”
  “穗穗好聪明!那句『珍惜当下每一天』接得太妙了!”
  “只有我注意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节目组吗?哈哈哈好像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这种场面,像我这种牛马確实不配进去……光是看著都觉得腿软。”
  “感觉公公笑起来是有钱人的声音(字面意义)。”
  “奶奶抱起穗穗转身就走的样子好霸气:不跟幼稚爷爷玩!哈哈哈哈!”
  “这一家子的互动太有趣了,又温馨又好笑,还带著点莫名的『权力感』。”
  “黑粉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不是嚷嚷著林薇嫁豪门肯定受气吗?看看人家公婆多宠穗穗!”
  “宠孙女和喜欢儿媳是两码事吧?不过穗穗確实招人疼。”
  弹幕热热闹闹,观看人数持续攀升。没有林薇在场,那些针对“后妈”、“攀高枝”的恶意揣测暂时偃旗息鼓,取而代之的是对温家老宅的好奇,和对穗寧受宠程度的惊嘆。
  花房在老宅的东侧,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房。
  一推开门,湿润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著各种花香、泥土和植物的清新味道。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下,在层层叠叠的绿植和花卉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简直是个小型植物园。
  高大的龟背竹、散尾葵,攀缘的常春藤,各色兰花、玫瑰、百合、绣球……还有很多穗寧叫不出名字的花,爭奇斗艳,生机勃勃。
  “哇——”穗寧再一次发出惊嘆,这次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八音盒时还圆。
  梁佩文把她放下来,牵著她的小手往里走,语气里带著自豪:
  “这些都是奶奶打理的。有些是从国外引进的品种,有些是朋友送的。穗穗喜欢哪一朵?”
  穗寧看花了眼。她蹲在一丛淡紫色的绣球花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花瓣,又凑近闻了闻,小鼻子动了动:“香香的。”
  “这是无尽夏,花期很长。”梁佩文也蹲下身,指著旁边的標籤,“看,这里写著它的名字和养护方法。“”
  “养花跟养孩子一样,都要用心。”
  她说著,从旁边的工具架上取下一个浅口藤编篮和一把小巧的园艺剪:
  “来,奶奶教你插花。我们先选花材。”
  穗寧兴奋地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奶奶身边。
  梁佩文一边选花,一边轻声讲解:
  “插花讲究高低错落,疏密有致。主花要选最漂亮的,配叶要选形態好的……”
  她剪下一支盛开的香檳色玫瑰,递给穗寧:“来,拿著。小心刺。”
  穗寧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著什么珍宝。
  接著是白色的洋桔梗、淡绿色的尤加利叶、几枝细小的满天星……很快,穗寧怀里就抱了一小捧花,顏色搭配得雅致和谐。
  “奶奶好厉害!”穗寧由衷地讚嘆。
  梁佩文笑了,眼角细细的皱纹舒展开来:“熟能生巧罢了。走吧,我们去那边的工作檯。”
  花房中央有一张原木长桌,上面摆放著各种花瓶、花泥和工具。
  梁佩文帮穗寧穿上一条小围裙——当然是特製的儿童款,上面还绣著小花。
  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著这一切。
  祖孙俩並排站在工作檯前,梁佩文手把手地教穗寧怎么修剪花枝,怎么固定花泥,怎么把花一枝一枝插进去。
  她教得耐心细致,穗寧学得认真专注,偶尔小手笨拙地弄歪了一枝花,梁佩文也不生气,只是笑著帮她调整。
  阳光、鲜花、一老一少温馨互动的画面……这场景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弹幕又开始刷屏:
  “奶奶真的什么都会啊!插花也这么专业!”
  “穗穗学得好认真,小手笨笨的好可爱!”
  “这种隔代亲太美好了,我奶奶要是也这样就好了……”
  “只有我觉得奶奶教穗穗的时候,眼神特別温柔吗?跟刚才在客厅那种霸气完全不一样。”
  “楼上,这就叫『铁汉柔情』……不对,『铁娘柔情』?”
  “温家这教育方式真的绝了,不是单纯溺爱,而是在玩乐中教东西。”
  “穗穗以后长大了不得了,这见识、这资源、这家庭教育……”
  “突然理解为什么豪门要门当户对了,这种底蕴和教养,真不是一代人能积累的。”
  而在此刻,在花房的角落,跟拍导演小刘终於稍微放鬆了一点。
  她悄悄对摄影师老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