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四两拨千斤
  “四少爷好贴心啊,主动抱妹妹。”
  “楼上,你是这个別墅的工作人员吗?开口就暴露身份。”
  “林薇素顏好能打!皮肤真好!”
  “这一家子顏值绝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
  穗寧在车上吃了点牛奶和麵包,稍微精神了一些,但小脑袋还是时不时往下点。
  温瑾舟一直让她靠著自己,小声跟她说著话,怕她睡著等会儿下车著凉。
  另一边,苏茶晚一家也出发了。
  直播画面里,苏茶晚穿著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浅咖色风衣,妆容精致完美,笑容温婉。
  她一手牵著陈昊轩——小傢伙今天也打扮得像个小小绅士,小西装小领结,但表情有点不耐烦。
  另一只手……空著。
  陈启航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依旧是黑色卫衣牛仔裤,戴著耳机,面无表情,自己拖著一个行李箱,和苏茶晚母子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墙。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女神早!今天也好美!”
  “小昊轩这身好帅!就是好像不太高兴?”
  “继子怎么回事?离那么远,一点礼貌都没有。”
  “楼上,经过昨天鸡蛋过敏事件,你还指望人家亲亲热热?”
  “那也不能给长辈脸色看啊,毕竟是一家人。”
  “得了吧,差点被『不小心』害死,还一家人?”
  两边的直播画面並行,对比鲜明。一边是温馨互助,一边是冷淡疏离。
  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弹幕的风向渐渐开始倾斜。
  机场,国內出发大厅,早上七点二十分。
  这个时间机场人已经不少,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匆忙的气息。
  节目组提前划出了一小块相对安静的区域用於集合拍摄。
  王导已经带著工作人员等在那里,看到两家前后脚到达,立刻示意镜头跟上。
  林薇和温瑾舟先到。
  穗寧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自己牵著妈妈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巨大的电子屏。
  她今天这身鹅黄配浅蓝,在灰扑扑的机场里格外显眼,像一颗移动的小太阳。
  温瑾舟去办理託运手续,林薇则接过节目组递来的机票和资料,低头查看。
  就在这时,苏茶晚带著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林薇,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嫉妒、不屑,还有一丝即將开场好戏的兴奋。
  但当她走近时,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亲切。
  “林薇姐?”她声音柔柔地响起,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感慨,“好久不见呀。”
  林薇闻声抬头,看到苏茶晚,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苏老师,早。”
  这声“苏老师”客气而疏离,瞬间拉开了距离。
  苏茶晚笑容不变,目光在林薇身边扫了扫,看到只有穗寧一个小豆丁,而温瑾舟不在旁边,她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她故意用那种略带羡慕和探究的语气说:
  “原来林薇姐当年退圈,是去给人家当后妈了呀?真是……挺意外的。”
  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的镜头和工作人员听清。
  语气听起来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但那个“后妈”的称呼,被她刻意加重,带著一种微妙的贬低意味。
  跟在苏茶晚身后两步的陈启航,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口型分明是:
  “八婆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开口闭口就是给人当后妈,你不也一样吗?”
  可惜镜头没捕捉到这个细节。
  林薇还没说话,刚办完託运回来的温瑾舟正好听到这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林薇身边,冷冷地瞥了苏茶晚一眼。
  林薇却像是没听出苏茶晚话里的刺,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家里几个孩子都大了,独立得很,也不太需要我这个后妈操什么心。”
  她低头,温柔地摸了摸穗寧的头,“我现在啊,只用专心当好穗穗的妈妈就行。简单,省心。”
  这话四两拨千斤。
  一方面点明温家其他子女已经成年,不需要她费心,另一方面强调自己现在的重心就是亲女儿,合情合理,还隱隱透出一种“我乐得清閒”的底气。
  苏茶晚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攻击点。她看到温瑾舟手里拿著登机牌之类的东西刚回来,立刻意有所指地说:
  “林薇姐这话说的……可我看,您这『省心』,是使唤別人省心吧?”
  “自己的女儿什么都不用干,却让继子跑腿去干这干那的。这一碗水,怕是端不平哦。”
  她说著,还惋惜地摇了摇头,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苏茶晚这话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
  “她怎么知道四少爷是去跑腿了?说不定人家是去办正事呢?”
  “穗穗才三岁,能干什么活?让大孩子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但苏茶晚自己也是后妈啊,她这么说不是打自己脸?”
  “可能她觉得她那个继子不听话,所以看不得別人家继子听话吧?”
  “林薇好淡定啊,一点没生气。”
  镜头前,林薇听了苏茶晚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很坦然地说:“对呀。”
  苏茶晚一愣:“……什么?”
  “我说,对呀。”林薇看著她,眼神清澈平静,语气甚至有点理所当然,“一碗水是端不平的。我也没打算端平。”
  她顿了顿,补充道:“瑾舟十九岁,穗穗三岁。”
  “一个是可以独立处理事务的成年人,一个是需要全方位照顾的幼儿。”
  “我对他们的要求和付出,本来就不可能一样。”
  “硬要『端平』,才是对两个孩子都不公平。更何况……”
  她轻轻拍了拍温瑾舟的手臂,语气温和:
  “瑾舟愿意照顾妹妹,是他作为哥哥的心意和担当,不是我这个后妈『使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