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再亲亲我
  昏暗的臥室。
  林浅被他压在身下,望见他认真而漆黑的眼眸,也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话。
  一股迟来多年的酸涩,在她胸腔里猛地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那些年,他根本没想过跟她分手。
  他没有要丟下她,也没有腻了她。
  林浅呼吸一滯,鼻尖泛酸,眼里却缓缓亮起一点微光,像黑夜中重新燃起的星火,问:
  “真的……是这样吗?”
  陆北霆手臂收紧,將脸更深地埋进她颈间柔软的围巾里,声音很闷:
  “宝宝,都是你误会我了。”
  但凡没有这些误会,他们也不至於分开三年。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但很庆幸,只有三年,而不是十年、三十年。
  余生还有大把时光可以弥补。
  “为什么当初不来问问我?”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嗓音干哑,“哪怕你当面甩我一个耳光让我解释,也不至於分手。”
  林浅心底积压的委屈与苦涩,此刻如潮水决堤,瓮声瓮气说: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告诉我真相…我也害怕自取其辱,更不想听到你说『怎么还当真了啊』这种话。”
  她不是没听说过,陆北霆拒绝其他女生的时候有多乾脆利落。
  都说他是不会动真心的。
  林浅咬住唇,呼吸都在轻颤:“我那时候,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我总是患得患失、心惊胆战,我每天都觉得你马上就厌烦我了,我觉得我们早晚会分手的……”
  就像到了半夜十二点,灰姑娘就会恢復成原本普通的形象一样。
  林浅一直不敢表现出来不安,表面上还是安静又没什么情绪的样子,毫无波动。
  身上,男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秒,艰难地滚了滚喉结:
  “我有那么让你不安吗?”
  “嗯……很不安,我晚上还会经常噩梦,梦到你跟我提分手,梦到你无缝衔接下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了……”
  林浅揉了揉湿润的眼睛,语气哽咽又委屈:
  “都怪你…谁让你谈过那么多女朋友,他们都说你是浪子,玩玩而已,走肾不走心,每一任不到一个月就分了……呜,渣男,全都怪你。”
  陆北霆怔愣住,许久后,捏住她的脸蛋:“那我问你,我跟你谈了多久?”
  “一年。”
  “因为你不一样。”陆北霆说,“那时候我极端厌恶恋爱和结婚,为了脱敏,才迫不得已尝试,结果却还是那样。”
  男人的嗓音磁性,带著几分繾綣和认真:
  “但是只有你,让我栽了。我比你想像中的还要爱你。”
  在那之前,陆北霆还以为自己不行。
  或者自己是个无性恋者。
  遇到林浅后,才发现自己的兄弟简直行得可怕。
  陆北霆紧紧把人抱住,“每次看到你,都想抱住你,然后狠狠亲哭你。”
  林浅:“我以为…你当初只是想和我上床。”
  “情和爱不衝突,对你是生理性喜欢,但更是心理性喜欢。”
  说完,陆北霆从她脖颈里抬起头,一点一点吻她的唇角,“一直最喜欢你。”
  林浅的手指紧紧抓住衣角,轻声喃喃:“你真的……有这么喜欢我、在乎我吗?”
  话音刚落,陆北霆就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左边的胸腔上,哑声问:
  “感受到了么?”
  林浅感受到手心灼热的温度,也感受到那规律而沉重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顺著她的掌心,直直撞进她心里。
  陆北霆凑近她的耳畔,气息灼热,一字一顿:“你现在是我最在乎的人。你排在这里,排名第一。”
  林浅猛然收回手,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震耳欲聋,里面的小鹿好像快要衝出来一样。
  她声音都变软了,“陆北霆……”
  “嗯?”
  “陆北霆……”
  “嗯,我一直在。”
  林浅圈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
  “你再亲亲我,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陆北霆眼底倏然变暗,直接吻住她的唇瓣。
  炽热的吻重重落下。
  “唔……”
  林浅呜咽一声,身体都在微微颤动,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这一举动,毫无疑问让男人的占有意味更加强烈。
  陆北霆轻车熟路地撬开唇齿,一点一点攫取她的气息。
  好欲……
  室內的气氛慢慢变得曖昧旖旎,有股说不清的情愫在蔓延。
  臥室內暖色灯光笼罩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朦朧的纱,交织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
  不知道吻了多久。
  林浅莹白的肌肤逐渐变粉,唇瓣上瀲灩著水光,呼吸急促而凌乱。
  她眸中本来就含著泪,这会儿眼光迷离,像漂亮的玻璃珠,显得又纯又魅。
  陆北霆眼底一片深暗的晦涩,吻得越发深入,仿佛要將她拆吞入腹,融进骨血。
  林浅快要缺氧了,呜咽两声,直到陆北霆鬆开她的唇,才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她睫毛颤抖著,胸口也微微起伏。
  整个人都被亲得晕乎乎的,软成一汪春水。
  “我还没说完,”陆北霆用拇指摁了摁她的唇瓣,“你今天有点不乖。”
  林浅茫然:“哪里不乖?”
  陆北霆:“我是不是说过,遇到任何事情必须第一个找我,天塌下来都有我给你撑腰?”
  林浅眼睛微红,点了点头,“嗯。”
  陆北霆:“我爸找完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我电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浅有点心虚:“因为你出差了啊…”
  “我爸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不合適。”
  陆北霆:“那你现在觉得我们合適吗?”
  林浅含著泪,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又点头……好像自己都纠结住了。
  陆北霆被她这模样气笑了,捏住她的脸颊,惩罚性地用了点力,“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合適?嗯?”
  林浅抿著唇,不说话。
  陆北霆重复:“哪里不合適?”
  林浅有些难以启齿:“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她高中不要命一样地努力,努力考进他的大学,却还是有一个巨大的鸿沟摆在面前。
  她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她就是跨不过去。
  接著,陆北霆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几份文件,以及一支黑的钢笔,命令她:
  “签字。”
  “?”
  林浅低头翻开文件,看到具有法律效力的公章,还有一个个条款,忽然愣住了。
  她恍恍惚惚看著这些字,揉了揉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不认识字了。
  股份转让协议,陆北霆名下公司的股份无偿赠与,不动產赠与合同还有权属变更登记表,还有不可撤销赠与承诺书……
  陆北霆嗓音很沉:“签了它们,我名下所有的房產和股份,签完字,我安排律师和你办过户手续,把这些都转到你的名下。从今天起,我的所有都归你。”
  上面的资產多到数不清多少个零。
  只要她签,就能轻鬆跨越这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浅却顿住了,没有立马签字,反而抬头望著他。
  “那都归我了,你怎么办呢,你一点都没有给自己留吗?”
  陆北霆漫不经心挑眉:“你是我的,这就够了。”
  最后,林浅是颤抖著手签完一份份文件的。
  陆北霆收好文件,“所以现在,是我配不上你了,我得吃你的软饭,知道吗?”
  林浅迟钝地点点头,说不清现在心里的滋味。
  仿佛有一股一样的情绪密密麻麻蔓延到全身。
  她有这么好吗?值得陆北霆赌上一切。
  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北霆就摁著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现在我们合適了吗?”
  林浅声音乾涩,“合適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往他身体探去。
  紧接著,陆北霆闷哼一声,隱忍地克制住情绪,“你这是摸哪儿呢?”
  林浅羞赧地別过头,鼓起勇气,颤抖著声音说:
  “陆北霆,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