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 章 三年过去,靳先生还活回去了?
  给两人加完冰块后,梁晚辰把女儿送回房间,並且关上了门。
  让她乖乖在房间喝奶昔,用平板看会儿动画片,妈妈不叫她,不许出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餐桌旁坐下,语气很淡,透著明显的不悦:
  “靳先生,你来找我,有事吗?”
  靳楚惟喝了一口獼猴桃汁,垂眸看著她,目光有些赤/裸:“梁晚辰,我调来津城工作了。”
  “大概要待三年。”
  她大概看懂了他的眼神,也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无非不过是想跟她睡觉。
  有点可笑。
  他凭什么觉得,分手三年,他还能勾勾手指头,自己就能像以前那样乖乖爬上他的床?
  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还是就觉得她,就是个隨便的女人。
  她脸色微变,语气也变得不客气:“我不懂你的意思。”
  靳楚惟也不拐弯抹角,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梁晚辰,我今晚想住下。”
  她很想骂人。
  不过,她这几年素质好多了。
  毕竟,她现在是为人师表。
  儘量,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抿了抿唇,不冷不热道:“靳先生,您看我像疯了没好的人么?”
  他镜片下的眸子一沉:“梁晚辰,我可以给你安排进津城一中,带编。”
  “或者,你想进教育局吗?”
  她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认为自己是个给点好处,就能脱衣服上男人床的人?
  女人眼神冰冷:“我有工作,不劳靳先生费心。”
  靳楚惟早就想到,她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跟自己睡。
  毕竟当年,她还钱的行为,足以证明,她这人还真有点骨气。
  而且,他也找人调查了她这几年的情况。
  知道她现在过得还不错。
  独立,坚强,努力,有上进心,確实是个好母亲。
  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梁晚辰本身追求的就只是吃饱穿暖,跟女儿在一起的普通生活。
  她確实做到了,重新开始。
  可他却想把她拉回以前……
  靳楚惟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腕錶錶带,这块表,是她三年前送给他的。
  他居然还戴著。
  还是,他今天为了敘旧,故意戴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梁晚辰都不感兴趣。
  以前她確实喜欢靳楚惟,但经歷过他分手时的决绝跟嫌弃后。
  她选择认清现实,彻底放下这个矜贵,傲慢,自认为事事高自己一等的男人。
  男人再抬眸时,镜片下的黑眸无波无澜,“三年前,你不是说要感谢我的么?”
  “我帮你拿到安禾的抚养权。”
  梁晚辰指尖压白:“什么意思?”
  靳楚惟冷笑一声:“很明显,我今天是来找你算帐的。”
  “梁晚辰,我刚调来津城工作,短时间內,不太方便找其它女人。”
  “碰到你也算缘分,我们再睡一段时间,条件隨你开。”
  女人神色一凛,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其实她知道,靳楚惟找上门来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么点事。
  可她还是觉得心寒。
  看来人真的不能走错路,只要走错过路,就很难重头再来。
  因为总有一些人,会来时时刻刻提醒你的过去。
  她默了默,抬头直视男人深邃的眼眸,语调平缓道:“不可以。”
  “我知道我欠你人情,但我不能用这种方式还。”
  “还有,我也不会再跟你做任何交易。”
  靳楚惟轻嗤一声:“为什么以前可以,现在不可以?”
  “以前,你不是很乐意用这种方式道谢么?”
  “还是你现在身边有了新男人,不方便跟我?”
  她深呼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做到心平气和:“靳楚惟,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你不是也说过,让我自重,別总用这种下贱的方式对待自己,对待你么?”
  “所以,我听你的话,我改了。”
  说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稳不住了。
  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
  “难不成靳先生你现在又不认为,这种做法很不自重,很不要脸,很下贱了么?”
  “还有三年前,你就说过,你帮我不只是为了图这么点事。”
  “並且说,生过孩子的我,很脏,很烂,对您没有任何吸引力。”
  “怎么呢?靳先生,三年过去了,您怎么还活回去了?”
  这一声靳先生,叫的靳楚惟有点愣住了。
  三年前,她都叫她楚惟的。
  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让她改了称呼。
  可现在,又回到这声靳先生了。
  还有,她居然用他以前的话反懟自己。
  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掐住女人的下頜,镜片投射出一道寒光:“是么?梁晚辰。”
  “你这么听我的话呢?”
  “那我以前让你真诚点,让你不要骗我,你是怎么做的?”
  梁晚辰骨子里,还是有点怕靳楚惟动怒的时候。
  这是以前刚开始相处时的习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是一种条件反射。
  因为他动怒的时候,会让她疼。
  疼到现在想起还会有点怕。
  况且,他本性是个性子很冷的人。
  如果不是后面喜欢上她,他也不会对她露出那么温柔的一面。
  一直到现在,梁晚辰都还有点搞不清楚,靳楚惟当初喜欢上自己。
  这个上字,到底是趋向动词,还是纯动词。
  她抬起手想去推掐住自己下頜的大掌,可又不敢碰他。
  只能把头偏到一旁,迴避男人压迫性极强的目光:“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狭长的眸微眯,手上的力度收紧,神色阴鷙:“不懂?”
  “梁晚辰,我还是那句话。”
  “你觉得我没有证据,会来诬陷你么?”
  “还是你觉得你做的事很高明,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梁晚辰脸色微变,推开他的手,自己赶紧起身试图往客厅方向走。
  她当然知道,那些事瞒不过靳楚惟。
  而且她当时本来也没想瞒。
  她一直都在赌,赌他有良心,赌他会可怜自己。
  现在旧事重提,她只觉得很无语,都过去三年多的事还跑来算什么帐?
  要算帐,以前怎么不算完?
  真有病!
  分明就是故意想找茬。
  关键是她,还真不好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