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个雨夜
  许妈妈去了一趟,崔令容得知宋书澜处罚瑜姐儿,忙跟著回去。
  到江远侯府的祠堂,崔令容刚进去,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瑜姐儿。
  宋瑜脸色苍白,饿了两日,这会人已经意识不清,迷迷糊糊地不知道谁来了。
  崔令容唤著女儿的名字,又拿来酥饼,一点点地餵给女儿。
  母女俩坐在地上,等荣嘉县主赶来时,崔令容才餵下半根手指大的酥饼,荣嘉县主却不让崔令容继续餵。
  “崔姐姐,侯爷说了,瑜姐儿什么知错,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荣嘉县主刚说话,王和春家的就带人过去,要动手拖开崔令容。
  在王和春家的刚碰到崔令容衣袖,崔令容反手甩了一耳光过去。
  “趴。”
  非常响亮。
  崔令容让人扶著瑜姐儿,自己站起来,“县主,这个家还是我在管吧?”
  “但是侯爷吩咐……”
  “那你就去找侯爷来拦我,但就凭你?”崔令容气势凌人,“县主还要站在这里吗?”
  “你!”荣嘉县主脸色涨红,崔令容这可是赤裸裸地挑衅,“你別太囂张,是侯爷吩咐的,有本事你和侯爷叫囂?”
  崔令容说她会和宋书澜算帐,“但是县主你,还是请你老老实实地回梧桐苑去。別说什么瑜姐儿也是你的孩子,我生的就是我的,有本事你就等到我死了那天,你再来爭这个母亲,否则你就是多管閒事!”
  祠堂外有不少人,崔令容声音不小。
  好些人听到两位主子吵起来,都不敢进去劝架,毕竟这两位,他们都得罪不起。
  今日的崔令容,气场全开,就算是荣嘉县主,也拦不住她们母女。
  崔令容就这样带走了瑜姐儿,好在瑜姐儿只是饿了,大夫来看了后,並没有大碍。
  宋老太太过来时,得知瑜姐儿没大事,这才开始数落崔令容,“侯爷是你夫君,女子出嫁从夫,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崔令容坐在床沿,看在是老太太给她通风报信的份上,这会儿不和老太太顶嘴。
  “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宋老太太看不明白了,“以前你多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现如今,变成这样?”
  “老太太,以前我也不用担心,有人会谋害我和我的孩子。您是过来人,难道不知道一山不容二虎吗?”崔令容起身去看宋老太太,“荣嘉县主的心思,您不会不明白,但您之前並不插手,是您觉得我和荣嘉县主不管怎么爭,都不会损害到您和侯府的利益。”
  “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咱们十几年婆媳了,您不必和我这样的。”崔令容下逐客令,“外边下雨了,您还是快点回去,瑜姐儿这里有我就够。”
  宋老太太气鼓鼓地走了,“好心没好报,要不是瑜姐儿是我孙女,我才懒得管她的女儿!”
  崔令容守著瑜姐儿小半天,瑜姐儿才醒过来。
  看到母亲,宋瑜委屈到哽咽,鼻头很快红了,“母亲,我……我没错!”
  “我知道的,你是为了帮我说话。”在孩子们面前,崔令容儘量少说宋书澜不好,但这次不得不多说两句,“你父亲眼中,只有他自己的功名利禄。只要有利於他的前程,他都会不择手段去做。”
  看著女儿娇艷的面容,崔令容不由替女儿操心,“之前我想著,你年纪还小,可以替你慢慢相看。现如今,还是得快点替你把婚事定下来,不然谁知道哪一天,他又瞒著我把你的婚事定了。”
  彩月的身契在崔令容手中,故而崔令容可以隨意带走彩月。
  但宋瑜不一样,她是宋家的女儿,就算是去告官,也该是宋书澜替宋瑜张罗婚事。
  “可是……”可是宋瑜都没喜欢的人,这就要谈婚论嫁,她感觉好著急。但母亲说得对,若是父亲做主,必定把她嫁到权贵人家,哪里会在意她过得好不好?
  看女儿沉默,崔令容不得不嘆气,“你好好休息,我回来了,你不用怕你父亲。”
  安抚完女儿,崔令容有话要找宋书澜说,便带著人去书房。
  此时此刻,荣嘉县主正在书房和宋书澜告状,“崔姐姐恶意好大,我不过是听从宋郎你的吩咐,好心好意过去提醒,结果王妈妈还没过去,就挨了她一耳光。都说打狗看主人,她这不是对我不满,是对宋郎你有怨恨啊!”
  宋书澜看著怀里的荣嘉县主,知道荣嘉县主有夸大的可能,但他也听说了,崔令容確实打了王妈妈一耳光。
  “这事事崔氏做得不对,回头我说她。”宋书澜道。
  “侯爷打算怎么说?”荣嘉县主今日过来,一定要一个说法,“我的人,总不能白白被打。而且瑜姐儿的事,难道不该找崔姐姐说说吗?”
  宋瑜不认错,归根结底还是崔令容教的,荣嘉县主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绝不可能错过。
  宋书澜皱眉沉思,没等他想出说法,荣嘉县主哼了一声,在宋书澜胸膛上掐了一把。
  “好啊,我就知道,我比不上崔姐姐。她做什么都可以,我就不行。我次次都要被处罚,崔姐姐就能躲过去,就算教坏了瑜姐儿,她也能平安无事。”荣嘉县主说著哭起来,“今日崔姐姐还说,我又不是瑜姐儿什么人,占著什么身份去管?是,我什么都不是,也比不上你们夫妻十几年的情分!”
  看荣嘉县主真哭了,宋书澜赶忙哄道,“你说什么呢,你我之间的情分,还用我来说吗?”
  他搂著荣嘉县主,女子的体香隱隱约约,“你我从小一块长大,若不是阴差阳错,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至於崔氏,我和她哪有什么情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屋外的雨还在下,天也黑了。
  崔令容站在门后,已经听了许久。
  “你別是哄我?”荣嘉县主娇羞地去看宋书澜。
  “我怎么会哄你,我与崔氏,不过是刚好要一个人成婚,她又恰好贤惠,老太太才让我娶她。至於我的心,早就给了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宋书澜对著荣嘉县主,便是一顿亲热,並没有注意到,门外何时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