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抓到
  儘管谢云亭这么说,还是有几个工匠心里忌讳,和崔令容领了工钱回去。
  不过也剩下了六成的工匠,还是选择相信崔令容和谢云亭。
  谢云亭私下里和崔令容说,“事情还是要解决了才行,不然大家不安心干活。”
  崔令容想了想,“既然是有人装神弄鬼,只要我们还在盖,对方一定会继续来。既然是装的,总能抓到装的那个人。”
  抓鬼得道士来,但他们都知道不是鬼。
  谢云亭点头说是,“那就看看,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我谢云亭的地盘上闹事!”
  谢云亭打算扮做工匠,夜里住下来,“崔姐姐,你就先回去吧,指不定有什么事,免得不乾净的东西影响到你。”
  “若是我回去,对方可能会觉得没针对到我。你想想,织布局好好的,只有学堂出事,可见是衝著我来的。”崔令容敏锐地感知到不对劲。
  她说她也住下,对方能做这种事,必定是干活的一些人认识,说不定能发现一些不对劲。
  夜里,崔令容便在隔壁的庄子住下了。
  这天晚上,无事发生。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崔令容梦中被秋妈妈叫醒。
  “您听。”秋妈妈忐忑地僵住。
  崔令容的呼吸平静下来后,才听到很轻的哭声。
  她怕,又坚信这是有人在装的。
  她走到窗前,突然打开木窗。
  或许是对方觉得她不敢开窗,崔令容看到一个黑影,从墙角处跑了。
  “抓人!”崔令容大喊一声,她和秋妈妈冲了出去,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四周太黑了。
  “那边太黑了,我们还是等人来吧!”秋妈妈拉住主子的手,怕黑暗中有埋伏。
  崔令容看著四周,竹林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边的黑暗。
  等小廝们打著火把过来,此时已经没任何人踪影,只是草地上,有一排脚印。
  崔令容反应极快,“大家都看到了吧,这是人的脚印,並不是什么鬼怪!”
  这几日庄园里各种鬼神之说都有,弄得人睡觉都不安稳。
  而崔令容想得也对,只要她在,对方就会衝著她来。
  小廝们已经去追人了,崔令容没了睡意,她让二顺悄悄地去谢云亭那看看。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没有谢云亭的回话,也没有二顺的消息。
  直到秋妈妈打探了回来,“谢將军昨晚带著人追出去了,二顺也跟著去了。您別太担心,谢將军武艺高强,有他出手,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人没回来,崔令容总是没那么安心。
  她带著人,去了隔壁的学堂,问昨晚怎么了。
  管事的过来道,“昨儿夜里,又有哭声传来,不过隔了很远。將军摸著黑追了出去,只带了两个人。”
  听到谢云亭只带了两个人,崔令容更担心了。
  不过她还是相信谢云亭的本事。
  事实上,谢云亭此刻也抓到装神弄鬼的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与此同时的楼家,白氏听完周妈妈说的,並不满意,“若是没嚇走崔氏,岂不是白做了?”
  “回夫人,就算崔氏胆子再大,她不过是个妇人。哪个妇人会不怕鬼怪呢?”周妈妈还是觉得有用的,“而且工匠已经走了四成,这些人回去,必定会说闹鬼的事。只要一传十,十传百,崔氏的学堂就办不起来。”
  白氏点点头,“她为了名声办学堂,我也要她名声恶臭!”
  “是啊,姑娘在济恩堂的事,多半是崔氏做的,咱们现在,也算是以牙还牙了,若是……”周妈妈还没说完,极其敏锐地察觉到,门外好像有人。
  她特意停住了。
  事实证明,是大奶奶夏氏来了。
  夏氏带著不满过来,她觉得婆母现在性子,越来越古怪。
  “你怎么来了?”白氏不太高兴地瞥了一样过去。
  “母亲,您怎么能派人去武王府,说小妹的不是呢?”夏氏实在不明白,“咱们楼家,本就没有多少有才干的人。好不容易小妹搭上武王府,您却去拆小妹的台,您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啊?”
  “呵呵,你也来指责我?”白氏放下脸来,“她没那个本事,非要去给武王府舔臭脚,你就不怕哪天武王府被抄家,咱们楼家跟著倒霉吗?”
  夏氏听得皱眉,“您……您怎么连这种话都说?”
  若是传出去,他们楼家別活了。
  楼老爷子已经走了,夏氏的夫君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其他兄弟更没有出息,那些权贵隨便捏捏手指,都能要楼家半条命。
  “我就这么说,难不成还要你来教我说话?”白氏瞪了一眼过去。
  “母亲,我的好母亲,您看在咱家不容易的面子上,就別闹腾了好不好?”夏氏恳求道。
  她怕母亲把小姑子真得罪了,今儿亲自上门道歉,结果小姑子说寒心,她是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奈何白氏不仅不听夏氏的,还用孝道来压夏氏,“夏氏,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怎么说话的?”
  她重重地拍了桌子。
  夏氏嚇得抖了抖,不过她忍耐许久了,“母亲,不论您是怎么想的,还是您真的见不得小妹好。今儿个,我把话放在这里,您若是再瞎折腾,我就带著孩子们回夏家去!”
  夏氏觉得婆母老糊涂了,回头得和夫君好好说说,小姑子也是楼家人,这般得罪小姑子,就好像婆母见不得小姑子好一样。
  白氏被儿媳妇说了一通,指著夏氏的方向,“她……她她她竟然威胁我?”
  “大奶奶不是这个意思,她是不明白情况。不过武王府的事,她是怎么知道的?”周妈妈心想,又不是他们出面去武王府说,而是找了其他人。
  “哼,还能是谁,你口中的嫻姑娘唄!”白氏越发討厌楼婉嫻,“你去曾家,就和那白眼狼说,我要和她断绝关係,以后不要来往了!”
  白氏越说越气,突然开始咳嗽。
  周妈妈只好先去请大夫,很凑巧地,她在药房里遇到了赵素素身边的妈妈,本想打探下王和春家的怎么来拿药,反而不小心撞到对方。
  “没长眼睛啊!”王和春家的看一包药掉在地上,没好气地道。
  “对不住,真对不住,我赔给你。”周妈妈道。
  “这都是名贵的药材,你怎么赔?”王和春家的上下扫了眼对方,只觉得熟悉,但叫不出来名字。
  还是周妈妈自报家门,王和春家的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破落户的人,那你赔吧,这一包药得十两银子!”
  她刚说完,赵素素不耐烦地进来催促,“让你来拿个药,你在干什么,去了那么久?”
  王和春家的立马推卸道,“是这个不长眼睛的,奴婢正让她赔钱呢!”她到主子边上,小声说了周妈妈身份。
  赵素素一听,是楼家那位庶出姨母的人,上下扫了眼对方,语气轻蔑,“算了,这种脏东西的银子,我可不要。你拿去,隨便丟给哪个乞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