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收你来啦
  不过,在林墨的推进下,最为致命的龙牙之煞已经被慢慢吸收,就算封印完全破开,对周围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这时候谢雨灵看向林墨,“所以我们接下来就是要清理那些污染是吗?”
  林墨点头。
  “很简单。”
  他说得轻巧,姜云露却听得眼皮一跳。
  通常林墨说很简单,意思就是別人干会要命,他干比较省事。
  林墨补了一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拔乾净,以后荔林广场就不会再出现非正常死亡的情况了。”
  柳政听得心头一松。
  而汪鑫成则是有种进来打酱油的感觉,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自己一对儿女五弊三缺的问题。
  林墨放开神识,带著眾人来到第二口铁棺前。
  这口铁棺已经被推开,棺內同样钉著铜钉,下面压著黑色石板。
  估计装的就是刚刚那只破碎武士。
  林墨伸手拔钉。
  铜钉离开石板,煞气从缝隙里喷出。
  比第一处弱了不少,但依旧凶得扎人。
  姜云露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谢雨灵抬手护住褚苗苗。
  林墨把人皇幡插了进去。
  幡面一卷,煞气便被吞入其中。
  黑气往幡中灌,速度很快。
  柳政看向汪鑫成:“汪老先生,这样的阵眼会有几个?”
  汪鑫成抬手掐算,又感受了一下地下煞脉的走向。
  “不少於三,不会超过九,老夫能感到煞气在减弱,若能尽数吸收,这龙牙之煞自可解开。”
  林墨没抬头。
  “別把九菊一派想得太傻,他们种阵眼,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化煞。”
  话刚落,基地深处传来怪异嘶吼。
  那声音隔著几道铁门传来,断断续续,像喉管里卡著砂石。
  姜云露耳朵一动,立马看向通道尽头。
  “不对,外面有东西在叫。”
  林墨握著人皇幡,语气很隨意。
  “叫就对了。”
  他把幡往下压了压。
  “我把它们的粮食抽走了,它们肯定得呱呱叫。”
  与此同时,人皇幡另一端传来拉扯感。
  有东西也在爭煞气。
  那东西藏在更深处,胃口不小,硬生生想从人皇幡口中抢食。
  林墨冷笑一声。
  “跟我抢?”
  人皇幡黑光一压,煞气倒灌得更快。
  深处的嘶吼更急了。
  几息后,通道尽头传来密集脚步声。
  又是一批残魂武士。
  数量比先前更多。
  姜云露这回学聪明了,扭头看向褚苗苗。
  褚苗苗被她看得一怔:“我?”
  姜云露点头:“画火神炮。”
  褚苗苗有些犹豫:“可她刚才......”
  姜云露打断她:“不用她,你自己画,反正谁用不是用?”
  褚苗苗瞬间反应过来,赶紧握住神笔。
  几笔落下,火神炮成形。
  姜云露满意了。
  “这才对嘛,练完拳脚了,那就练练射击!”
  谢雨灵看了她一眼:“你还挺会总结。”
  姜云露已经抓好火神炮的开关,
  “废话,能用炮解决,谁跟他们讲武德?”
  下一刻,火舌横扫通道。
  武士刚衝出阴影,便被打得成片消散。
  林墨在后面吸煞,姜云露负责压制,谢雨灵护住褚苗苗和柳政,哈基米守侧翼。
  队伍推进得比刚才顺得多。
  当然了,那些突然出现的阵眼,也会被寧青橙用裂空箭解决。
  他们一边清阵眼,一边往基地更深处走。
  第三处。
  第四处。
  第五处。
  每吸收一个阵眼的煞气,地下深处的嘶吼就重一分。
  到了第五处阵眼,前方的铁棺没有自行推开。
  汪鑫成走在前面,刚迈出半步,整个人忽然停住。
  后面的人差点撞上他。
  柳政皱眉:“怎么停了?汪老先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铁棺表面刻著细密纹路,不是普通镇尸纹,纹路从棺盖边沿绕了一圈,最后匯到正中,像是早就等著什么东西落下来。
  汪鑫成喉咙滚了滚。
  “等等。”
  这两个字一出,眾人脚步都收住了。
  林墨站在旁边,没催。
  他的神识已经扫过,不过他倒想看看汪鑫成能认到哪一步。
  柳政看向汪鑫成:“说清楚点。”
  汪鑫成抬头,手指向上方。
  “这不是普通阵眼。”
  柳政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当场压了下去。
  天花板上刻满咒文,歪歪扭扭,却又有固定章法。
  中间嵌著一块暗红骨片,骨片下方开了几道细小血槽,血珠顺著槽口滴下。
  啪嗒。
  鲜血落在棺盖上。
  那些纹路被血一点点浸开,原本暗著的线条透出红光,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经东西。
  汪鑫成脸上没剩多少血色。
  “这是鲜血祭法。”
  柳政骂了一句:“这地方到底埋了多少脏东西?”
  “不是埋。”
  汪鑫成盯著那块骨片,“是有人故意养在这里,用血餵阵眼,阵眼再反哺整座阵......”
  他没把话说完。
  有些话说出口,晦气。
  他看向林墨,想提醒一句別硬来。
  可话还没出口,林墨已经越过眾人,走到铁棺前。
  柳政眼皮一跳:“林墨,要不先......”
  砰!
  林墨抬脚踢开棺盖。
  铁棺盖子砸到墙上,然后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汪鑫成张了张嘴。
  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有人处理血祭阵眼,处理得这么...朴素。
  头顶骨片又滴下一滴血。
  那滴血正好落进棺內。
  棺里传出抓挠声。
  下一息,一只发青的手扣住棺沿。
  手指细长,指甲里塞著黑血,刚冒出半个身子,一桿幡便插进它胸口。
  “別动了。”
  林墨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东西还想挣扎,胸口却像被钉死,残魂被人皇幡拽住,连嘶吼都没完整发出来。
  血气从它体內被抽走,棺中的邪物一点点乾瘪,最后散成一团血雾。
  血雾还没扩开,就被幡面吞了个乾净。
  乾净到眾人都没看清它原本长什么样。
  柳政看著空掉的棺材,半晌才憋出一句:“不是,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墨收回人皇幡。
  “一个用鲜血祭炼的魔尸,本体是个霓虹人。”
  “又是霓虹人?”
  柳政乐了,笑得不太客气,“这九菊一派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非得抓自己人献祭是吧。”
  汪鑫成没笑。
  他盯著棺里的残痕,低声道:“这人不是被迫的。”
  柳政看他。
  汪鑫成指了指棺內几道刻痕:“生前自愿入阵,死后留魂守眼,霓虹那边有些阴邪流派,讲什么以身奉神,其实就是拿命给阵法添柴。”
  “添到最后,一无所有。”柳政补了一刀。
  汪鑫成一时无言。
  这话糙,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