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祭坛异动
  柳政脱口而出:“小心!”
  那柄大太刀斩下去,刀风贴著寧青橙的发梢掠过。
  斩空了。
  消失可不仅仅只是是裂空箭的专利,寧青橙也能借用空间之力腾转挪移。
  九鬼天弘没有半点停顿。
  他脖颈一偏,像捕捉到了某种偏差,连头都没抬,手中大太刀反手向上横扫。
  鏘!
  刀刃在半空停了一下。
  不是被挡住。
  是被空间之力切开了。
  完整的大太刀,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齐整得过分。
  大太刀变成了断太刀。
  柳政看得头皮发麻。
  难怪能成为林墨的师妹呢,这种能力,恐怖如斯。
  然而九鬼天弘没退。
  他另一只手探出,五指扣住断开的刀刃,竟硬生生把那半截残刀当成短刃,朝上方的寧青橙削去。
  动作明明僵硬,却快得不讲道理。
  汪鑫成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东西都已经是尸鬼了,为什么还这么厉害?”
  刀锋落下。
  寧青橙人又不见了。
  只剩一点被斩乱的气流,在半空打了个旋。
  下一秒,寧青橙从空气里走出,回到了林墨的身边。
  裂空箭悬在她旁边,箭尖还在轻轻转动。
  九鬼天弘这回没有捕捉到位置。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分开。
  从左肩到右腰,一条看不见的线划过。
  尸鬼的躯壳没有血,切面灰白,干硬,像被封存了太久的木头。
  上半身滑落时,他还维持著握刀的姿势,直到残刃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寧青橙拍了拍袖口,没忍住道:“谁告诉你,空间之力非得拿身体去撞?”
  她还没来得及得意,地底传来低低的震动。
  不是普通塌方的动静。
  更像有什么庞然之物在地下翻身,连带著整座洞穴都跟著抖动。
  祭坛上,那名女人回头看了战局一眼。
  九鬼天弘倒下,她没有半点反应。
  她只是抬起手,將一枚血色骨钉按进阵眼。
  骨钉入石,没有阻滯。
  祭坛纹路隨之亮起,暗红色一路蔓延,像有人用刀把地脉划开,再把某种飞腾的鲜血灌进去。
  汪鑫成脸一下白了。
  他懂风水,也懂龙脉。
  正因为懂,才更清楚这地方不能乱碰。
  “林先生,龙脉被她撬动了!”
  林墨双手插袋,看著祭坛下方裂开的纹路,摇头。
  “不是龙脉。”
  汪鑫成一怔。
  林墨道:“她没那个本事,她撬的是附在龙脉上的脏东西。”
  这句话落地,地底传来一声兽吼。
  低且长,压得人耳膜发疼。
  大傢伙下意识后退,鞋底擦过碎骨,发出杂乱声响。
  柳政咽了口唾沫:“乱跑会怎样?”
  林墨想了想。
  “那样你们会比较难捡。”
  眾人安静了。
  林墨越过九鬼天弘的尸体,走向祭坛台阶。
  九鬼天弘倒在地上,身躯已经断成两段,却没有血流出来。
  尸鬼没有正常人的血。
  为了活久一点,他们把自己转化为尸鬼。
  而尸鬼这种东西,其实就跟殭尸差不了太多,只是身体不会像殭尸那么僵硬,还能保持住自己原来的神志。
  当然了,同样需要吸血,如果没有血,那就得沉睡。
  这更像是一种安放在这里的防御机制。
  林墨踏上祭坛。
  女人站在一旁,衣著整洁,眉眼温顺,乍看倒真有几分大和抚子的味道。
  但林墨很清楚,九菊一派养不出乾净人。
  这种人跟川岛芳子一样毒辣。
  只不过川岛芳子是汉奸,而她是九菊一派的人。
  女人看著林墨。
  “你是来阻止这一切的,对吧。”
  林墨走到她面前。
  “你说错了。”
  说著,林墨伸出手,直接覆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我是来报復你们的。”
  雷法落下。
  刺目的蓝光从他掌下贯入女人体內。
  轰!
  女人的尸鬼之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皮肉迅速乾裂,阵眼旁多出一具焦黑残壳。
  尸鬼这种身体,雷法就是他们的克星。
  只不过林墨还是留下了这个女人的灵魂。
  九菊一派在这里布了这么多年,养尸鬼,钉龙脉,借华夏地气养凶物,总要有人把帐本留下。
  她脑子里的东西,林墨要看。
  只是女人倒下之后,真正麻烦的东西才从地下醒来。
  祭坛开始摇晃。
  石阶一层层裂开,阵纹被撑断,血色骨钉完全被挤压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一圈。
  兽吼再起。
  这回近了。
  脚下整块祭坛向內陷落。
  林墨低头。
  有什么东西衝上来了。
  一张大口从下方咬来,满是利齿,口径足有两米,黑气缠在外面,只能瞧见牙与喉口。
  那东西还没完全钻出地面,阴煞已经先卷了上来,压得眾人胸口发闷。
  站在远处的眾人抬头望去。
  柳政后背发寒:“这就是九菊一派在这里养的东西?”
  汪鑫成嗓子乾涩:“这东西,就是污染龙脉的东西吧,但老夫认不出来这是什么。”
  寧青橙盯著祭坛裂口,裂空箭已经悬到身前。
  “师兄在上面。”
  “不会有事的。”
  柳政刚说完,就见林墨腾空而起。
  那张大口追著他往上咬,速度快得离谱。
  林墨已经贴近洞顶,可下面那口依旧跟上,像整条黑影从地底拔起,长度还藏在裂口之中。
  寧青橙眉头一皱,裂空箭欲动。
  “別抢我怪。”
  林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寧青橙手一顿。
  林墨低头看著追到脚下的巨口,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跟你大坝呢?”
  他抬脚,朝下踩落。
  脚后跟砸在那排利齿上。
  灵力从脚下灌下去。
  咔。
  最先碎的是牙。
  接著,那张大口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被林墨一脚压回祭坛。
  黑影重重砸下,整座祭坛被压塌半边,碎石滚了一地。
  眾人站在原地,硬是没人敢动。
  烟尘散去。
  那东西终於露出了一部分身躯。
  不是蛇。
  也不是蛟。
  它的头颅宽而扁,骨刺从颈后一路排开,身上掛著腐烂的符锁,每一道符锁都钉著血色骨钉。
  符锁下方,黑气翻滚,隱约能瞧见一块块畸形鳞甲。
  汪鑫成看清那些符锁后,喉咙动了动。
  “镇邪锁...不对,是反著用的镇邪锁。”
  柳政没听懂:“什么意思?”
  汪鑫成盯著那怪物,声音发紧。
  “正常镇邪锁,是锁凶物,九菊一派把锁倒过来用,是让它吸地气,吃阴煞,越锁越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