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七彩天闕
  九天院在一种诡异的水深火热中,度过了半年。
  九天盟一直注意著沉天神山的动静,但那个山门一直紧闭著,从未曾开启过。
  “白煌怕了。”
  “他现在都不敢出来了。”
  流言四起,九天盟士气大振。
  一人对九天,能贏不?
  说不好,因为毕竟九天真正算得上势力的就一个九天书院罢了。
  那如果再加上一些隔仙海大族插手呢?
  反正光凭月族是绝对不够看的。
  白煌怕了,似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因为这情况,谁能不怕?
  举世皆敌啊!
  他太耀眼了,世人皆渴求有真正的天才出现,这没错,但这种渴求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天才得出在自己家里。
  不然,那不叫天才,那是阻碍,是大世征伐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躲不过的。”
  黑衣青年低语,笑容残忍,
  “九天大比快来了。”
  “他会被九天盟踩在脚底,成为我等拿取九天书的工具。”
  “他得到沉天书都不得了了,这种狗屎运不会一直青睞月族,我不认为他能得到全部。”
  白衣青年微笑,此时他身旁的女子已经换成了从天道女。
  黑衣青年闻言点头,並不在意,
  “无所谓,光是沉天书也行,而且他手上的至宝也不在少数,够用了,值得我族谋划这一遭。”
  “很难不赞同。”
  白衣青年褻瀆著从天道女,笑容更甚,
  “等我们踩下白煌回到仙道院,一定会让那些眼高手低自负满满的傢伙大吃一惊。”
  从天道女微笑著,不敢反驳也不敢出声,她与成天道女一样,成了恶魔手中的玩物,这丑陋的一切像是一个残忍而无奈的轮迴。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挥之不去,
  如果那日白煌接受了她的示好,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不同?
  呵呵……
  想想罢了,白煌如今的处境还不如她呢。
  若真是跟了他,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
  沉天神山,
  一处殿內,
  白煌闭关之所。
  神海中,如今终於接近尾声。
  雪白宫闕完全成了七彩,歷时大半年,白煌终於將此物彻底炼化。
  这不全是他的功劳,此物本就对他没有敌意,而且也在主动接近他,即便如此两厢奔赴,他也耗费了如此多的时间才成功。
  雪白宫闕成了七彩天闕。
  这是本质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很彻底,效果显著。
  “最后的一步终於到了。”
  白煌低语间心念一动,再次有七彩天梯出现,从他脚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七彩天闕跟前。
  这一次很顺利,七彩天梯牢固而坚韧,不再坍塌。
  白煌抬脚,一步一步,走向七彩天闕。
  来到七彩天闕面前,此时才能彻底感受到此物的浩瀚与不凡,他抬头,根本看不到宫闕的边际。
  白玉京那三个字如今也成了七彩之色。
  他沉默半晌,进入七彩天闕,七彩天闕內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七彩世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轰!!!
  刚一进门,他便已经进化,他从无形化作有形,神魂一瞬间进化为本命神魂。
  灵台境瞬间达成。
  这便是七彩天闕的魔力,离谱到可怕。
  但这依然不是他的终点。
  他盘坐下来,將信息传递给身体。
  外界,白煌伸手,仙魂草与仙灵花被他拍入眉心。
  唰!!!
  神海中发生变化,无数光雨莫名出现,直衝七彩天闕中的白煌。
  白煌被包裹,光雨绕身,看起来神圣无比,但在下一瞬,他直接爆开。
  仙魂草仙灵花,真不是凡魂可以承受的,谁用谁死,从无例外。
  但七彩天闕发光,白煌神魂於下一刻重生。
  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神秘力量,能让白煌再生。
  重生的白煌更加凝实,而且他的白衣白髮也变了,沾上了一丝七彩之色。
  下一瞬,光雨再现,他瞬间又爆开。
  一花一草不是凡物,只要沾上,死而復生都躲不过它的“追杀式滋养”。
  七彩宫闕涟漪扫过,白煌再生。
  光雨浮现,白煌再灭。
  再生再灭,似乎没有尽头。
  重生毁灭间,白煌七彩之色越来越重,他“玩开心了”。
  外界,白煌眉心开裂,白血从那里流出,狰狞无比。
  白徵羽看著他,默然无语,白煌的路,她想像不到,也不敢想。
  老祖的万世谋划,不是她可以想像的。
  半月过去,白煌整个人变了,他眉心发光,那伤口瞬间癒合,他的气息在一瞬间暴涨而起。
  唰!!!
  他睁开了眸子,眸子中是浓郁的七彩。
  片刻后,七彩散去,白煌回神。
  “我死了无数次,神魂灭尽。”
  白煌低语,说出了半年来的第一句话。
  白徵羽心头一颤,笑著开口,
  “你成功了,並没有死。”
  白煌点头,心神一动,他眉心发光。
  那光是七彩,而后一个小人跨出他眉心出现在外界,那小人也是七彩,且伴著光雨,绚烂而妖异。
  更诡异的是,在小人头顶,悬浮著一座小小的七彩天闕。
  “完全成功了!”
  白徵羽一脸惊喜。
  那七彩小人站在白煌眉心前,如同神明,他睁开眼,七彩眸子看向白徵羽。
  轰!!!
  一瞬间,无数七彩光丝凭空浮现,窜向白徵羽。
  白徵羽脸色一变,眉心白华一闪,方才安静下来。
  七彩小人一顿,看了眼白徵羽,转身没入白煌眉心,消失不见。
  “跟你没得比。”
  白煌睁眼,摇头。
  白徵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什么境界,老娘什么境界,你是妖孽不假,但总不能现在就翻天吧?
  “外面如何?”
  白煌起身,向外走去。
  “全部联合起来了,要得到你的一切。”
  白徵羽开口,如实相告。
  “沉天域那些呢?也去了?”
  白煌脚步不停,再次开口。
  “是的,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走,不过都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也好。”
  白煌点头,身影顿住,他转身看向白徵羽,琉璃长眸平静。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族不为己 血断种绝。这事我能理解,因为白家一直都是如此,而且比他们更加极端更加无耻。”
  “真正的大族都是如此,这是生存之道,生存二字蝇营狗苟,若离近了瞧,从来都不会是赏心悦目的,与阳春白雪无关。”
  白徵羽点头,她对白家自然也是了解的,但她话语委婉,她可不敢像白煌一般直接骂白家无耻。
  白家很多特权白煌有,但她可没有。
  就简简单单的老棺材三个字,放眼千秋万世,也就只有白煌一人敢言,而且言的那般顺口。
  “我其实並不打算杀他们的。”
  白煌再次向前走去,眼神更加平静。
  “这里从来就不属於我,我只想安安静静完成任务离开,剩下的烂摊子,留给他们收拾就好。”
  “但有人要对付我,掂量掂量我的斤两,我也不会拒绝做个屠夫。”
  “杀人罢了,我熟的很。”
  白徵羽默然点头,
  “求生难於登天,求死信手拈来,世人矇昧,不吸教训反以为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