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易败难死
  重明鸟脖子都断了。
  它的身躯倒飞了出去,但鸟头留在了原地。
  尸首分家。
  它的五彩光圈,挡不住!
  挡不住天诛!
  天诛天诛,天要诛你,如何能挡?
  这一招就是如此,没有前奏没有前摇,无视空间无视距离,九天琉璃瞳目之所及,天诛必至!
  准確度百分百,破防度百分百。
  无解吗?
  確实无解。
  因为这不是人的东西,这是天的东西。
  这是九天道之一,天诛道!
  你要看天,可以。
  天现在看你了,你受得了么?
  无人能形容眾人此时心中的恐惧,是的,就是恐惧。
  没有人可以这般摧残一位帝子级別的人物,绝对没有,这是刻在他们脑子里最基本的认知。
  白煌现在所做的事情,是恐怖片,是在顛覆他们的认知。
  三眼,一位帝子尸首分家。
  玩呢?
  此时就连那位重明鸟一族的老者都脸色阴沉,白煌的手段甚至都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在思索,同等级之人遇到这一招,该怎么做?
  该怎么挡?
  每一种逆天能力出世,时间长了都会被人找到破解之机,他暂时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但他坚信这一招不应该是无解的。
  他不会下去帮自家小辈,他可以轻鬆抹去归仙城主,但他不会对白煌出手。
  之所以有盛世,之所以冒出许多天才,那便就是说明这是年轻人的舞台,他们再强,也终究是看客与见证者,谁越界,那便会彻底乱套,哪一族都不希望看到那种无法掌控的局面出现,他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明白规矩的人。
  再说了,白煌身旁也有人,也有长辈,如果没人,他不介意杀了白煌再杀了这里所有的知情者。
  能变通之时,別要脸皮。
  不能变通之时,要给自己戴高帽。
  其中的道道与尺度,他很懂。
  重明鸟没有死去,也不可能这般死去,掉个鸟头而已,算什么事?
  那鸟头髮光,眸子白华繚绕,倒飞出去的身躯自主回返,与它对接。
  它虽然看起来无恙,但其实已经负伤。
  这种高强度高频率的恢復,已经超出了他眼睛与体质的负荷,它虚弱了不少,与刚来时不能比。
  而且这还是它已经进入神境后的效果,换做蜕凡境,它连对接都费劲。
  三眼,白煌硬生生把它的囂张气焰打散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白煌展现的这种能力,它暂时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应付,这是最让它难受的,它在被白煌无伤消耗。
  但它不可能认输,
  它扭动脖子,而后大吼,
  “神血有灵!”
  哗啦啦!!!
  此言落下,那些一路上它洒落的神血全部暴动,它们原本如同一颗颗的血钻漂浮在虚空,此时受到召唤全部有了动作。
  神血聚集而化,瞬息间一片血海形成,將白煌包裹了进去,难以反应便被困住。
  而且血海中一只只血色的重明鸟化形而出,眸子发光看向白煌,万目齐发,毁灭之力瀰漫,一瞬间,那里炸了。
  血脉神通,这是每一个帝族传人都必学的招式,而且近乎是天生就会,这就是血脉的一种好处,真正尊贵的血脉,都是有灵的,能救自身,也能杀敌。
  趁著白煌被困,重明鸟才得以喘息恢復,它不得不如此,不管白煌那是什么鬼眼睛,它暂时都不想让他再出手了,而且这一招也是它的大杀术,它有信心够白煌喝一壶的。
  天诛天诛的,
  他妈谁受得了?
  跟耍无赖似的,
  你他妈换一招也好啊!
  半晌后,血海耗尽神性散去,白煌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白衣破损,身躯溃烂。
  只有那双眸子依旧璀璨。
  底下眾人似乎愣住了,没有任何动作。
  “你果然也不是无敌的,也就眼睛有些难搞,其他方面很一般!”
  重明鸟大笑,气势提起来了,信心重拾,心情都好起来了。
  但就在此时,它突然感到身后一凉,隨即就感到自己的双翅被人抓住了。
  它艰难回头,一道雪白身影笑眯眯看著它,那无瑕的面容让它微微愣神,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
  撕啦!!!
  “啊!!!”
  重明鸟大叫,因为它的双翅被整个撕了下来,血淋淋的离开了它的身体。
  它猛然跳向远处回头,那人拿著他的双翅仔细打量著,不是白煌又是何人?
  它心头一震,看向血海那边,白煌还在那里,身躯破损,似乎受伤不小。
  两个白煌?怎么回事?
  它再看向底下眾人,眾人还在发愣。
  它心中不妙,四瞳发力,但儘管如此,短时间依旧难以看清“真相”。
  “幻境……”
  但它反应过来了,它见识自然不凡。
  白煌微笑,琉璃长眸中光华一闪,一切散去。
  血海那里没有白煌,底下眾人也没有发愣,正在惊呼。
  重明鸟脸色难看,它仔细回忆细节,然后沉默。
  它在施展血海之术时,怕是已经中了白煌的幻境,它后来看到的,都是假的。
  只有它被撕掉的双翅是真的。
  “没有能瞒过我重瞳的幻境。”
  它看著白煌,摇头开口,
  “绝对没有。”
  “现在有了。”
  白煌很开心,因为那双鸟翅在离开重明鸟的躯体后竟然变得很大,足有数千丈大小,有种遮天蔽日之感。
  这两只大翅膀,那得烤多少花样出来?
  真是爱了。
  “你这是什么法?”
  重明鸟脸色难看,而且有种失落感,它接连两次吃瘪,而且是在一个人手里,这让它难以平静。
  至於那翅膀,它知道那已经不属於它了。
  “天幻。”
  白煌没有隱瞒,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说了它又学不去。
  “是你自己要看的。”
  “你的眼睛有些特殊,我毫无防备,我还有些底牌,但今日已经不再適合出手。”
  它开口,有些不服气。
  “日后再战过。”
  说到这里,它转身准备离去。
  “我让你走了么?”
  白煌冷笑,双翅被他丟给白默,他身影消失,已经再度出手。
  他轻飘飘一指点向重明鸟,重明鸟伸出爪子蹬来。
  嘭!!!
  鸟爪又碎了。
  “仙凰落羽真諦?”
  它再度惊讶,没想到白煌不仅修了仙凰法,更难得的是他连这一招都领悟了。
  它此时早有提防,寻常招式怎么可能毁它肉身。
  “我会的还有很多。”
  白煌不依不饶,杀招频出。
  “够了!”
  重明鸟最后大吼,它看出来了,不付出代价今日是走不了了。
  “重明落羽,天地同生!”
  哗啦啦!!!
  它浑身的五彩羽毛於瞬间凋落,燃起五彩火焰將它包裹,顷刻间它成了一只禿毛鸡。
  但是效果很不错,它的身躯变得模糊,正在散去,真正的凭空散去,没有一丝气息残留。
  白煌皱眉,
  不落绝路,手段绵延,这就是帝子么?
  他换位思考,摇头一笑,自己,不更是如此么?
  “能把我逼到这一步,我想知道你是谁。”
  散去的最后时刻,重明鸟开口,它不知付出了何等代价,脸色难看至极,在白煌的感应中,此鸟真身已经不在这里,难以捉摸,它施展的太快了,现在阻止已然太迟。
  “不服么?不服可以来找我。”
  白煌看著它,微笑,像是在和老友道別。
  “记住了,天杀白家,白煌。”
  “天洲……”
  重明鸟还在开口,但身影已经隱去,可以听出来,它非常震惊。
  白煌的声音没有刻意隱瞒,底下人也都听到了,
  这位雪白青年不是帝子。
  而是一位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