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真理巡查使
  1自由幣一颗牙。
  说多不多。
  但林白看的不是钱。
  他看的是最后那行——猎人积分。
  10颗牙换1积分,2000积分升银级。
  也就是说,他需要交20000颗影兔牙齿。
  而且这牙齿,说的是影兔的上板牙,一只影兔就一颗。
  20000颗。
  林白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
  影兔,序列9末端的低级灾厄,速度快但皮脆。
  但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隱藏。
  尤其是那处名为灰林的诡域,內部空间全都是森林,影兔躲在里面,更是神出鬼没,极为难找。
  所以別看这任务看似奖励很不错,报名的人却寥寥无几。
  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林白把任务编號记下,转身走向报名柜檯。
  柜檯后面坐著一个中年女人,制服整洁,面无表情。
  “cu-0447,报名。”
  女人扫了一眼他的临时身份卡,没什么表情变化。
  “单人?”
  “单人。”
  “建议组队。灰林诡域里不只有影兔,偶尔会刷新序列8的灰鬃狼。铜级猎人单刷有风险。”
  “没事。”
  女人没再多说,在面板上点了几下。
  “报名成功。出发前在三號门领取诡域通行令。”
  林白收好身份卡,正准备转身,余光扫到旁边也走过来一个人。
  光头。
  就是刚才在公会门口给他指路的那个。
  一米八出头,脖子比脑袋粗,左耳垂上掛著一个铜环,皮肤黑得发亮。
  身后跟著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儿背著把狙击弩,一个矮壮的女人腰间別了两柄短斧。
  “cu-0447,三人,报名。”光头的声音亮得像铜锣。
  同一个任务。
  女人办完手续,光头领了通行令转过身,正好跟林白打了个照面。
  “哟。”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
  “这不巧了嘛兄弟。”
  林白看了他一眼,礼貌性地点了下头,迈步往门外走。
  光头跟了上来。
  “刚才在门口我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是外城来的新面孔。”
  光头三步並作两步凑到林白旁边,像认识了十年的老朋友。
  “我叫石磊,老石,这片儿的人都这么喊我。”
  他往后一指。
  “那个竹竿叫陈鹤,弩手。那个胖的叫赵芸,斧子使得不错。”
  竹竿推了推鼻樑上的护目镜,没说话。胖女人倒是冲林白点了下头。
  林白继续走。
  石磊不以为忤,跟在旁边絮叨:“你也接了影兔的单?单刷?”
  “嗯。”
  “牛。但兄弟我跟你说实话,那个灰林诡域看著不大,里面弯弯绕绕多。第一次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得迷路。”
  林白没接话。
  “我们仨是老团队了,灰林跑了不下二十趟。”石磊拍了拍胸脯。
  “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搭个伙。牙齿各算各的,不抢你的。就是路上有个照应。”
  林白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著石磊。
  石磊也停下来,笑容还掛在脸上,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精明。
  这人不蠢。
  表面上是热心帮忙,实际上是在试探。
  一个独身进城、单人接战斗任务的陌生人,要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是有点本事的硬茬。
  一起行动,对石磊来说,绝无坏处。
  铜级猎人的生存智慧。
  不算坏心眼,但绝对不是纯粹的好心。
  林白在黑石城跟拾荒团打过交道。
  这种人他见多了。
  “几点出发?”林白问。
  石磊眼睛一亮。“一个小时后,三號门集合。”
  “行。”
  林白转身继续走。石磊在身后喊了一声“嘿兄弟你还没说名字呢”。
  “林白。”
  他头也没回,左手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临时身份卡看了一眼。
  铜级。
  20000颗牙。
  哎......真费劲!
  忍著吧。
  规则是別人定的。
  但积分,可以是自己刷的。
  林白把身份卡塞回口袋,朝三號门的方向走去。
  ......
  天幕之外。
  荒漠的风没有尽头。
  三个人影站在盐碱地上。
  准確地说,两个站著,一个跪著。
  跪著的那个没了眼睛。
  两个空洞的眼眶被烧得发黑,疤痕一直蔓延到颧骨,像是有人从里面点了一把火。
  星瞳。
  螺旋高塔曾经的首席占卜师,序列7星象解读家。
  “曾经”两个字很重要。
  因为此刻的他的脖子上套著灵性压制项圈,整个人被一只手提著后领拖了二十多公里,像条死狗。
  提著他的是个穿白袍的男人。
  白袍乾净得不像话,在风沙里走了这么远,袍角连一粒灰都没沾上。
  细小的沙粒在接近他身体半米范围时会自动偏转,像是连风沙都嫌他不好惹。
  男人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黑甲,面具,不说话,像根柱子。
  白袍男人鬆了手。
  星瞳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嘶了一声,但不敢叫出来。
  他快速撑起身体,空洞的眼眶对准前方。
  “就是这。”
  星瞳的声音沙哑,说话时嘴唇在抖,但语速很快。
  “真理巡查使大人,那个杀了烈山大人的林白,就是进入了里面。”
  白袍男人没回应。
  他看著面前的荒漠。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肉眼看过去,前方是一马平川的灰色碎石地,和身后走了二十多公里的地貌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的灵性感知告诉他——前方十米处,空间的质感变了。
  白袍男人伸出手,缓慢地向前探出。
  指尖触到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像是一层极其致密的能量薄膜,柔软、透明,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但灵性在接触到它的瞬间被吞了进去,像水滴落入海绵。
  炼金天幕。
  他收回手,擦了擦指尖。
  “我之前占卜过林白。”星瞳跪在地上,“这双眼睛,就是那时候瞎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烧焦的眼眶,语气卑微。
  “所以这一次,我没敢再碰他。我换了个目標,占卜的是他隨行人员中的一人。”
  星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结果因果线一路延伸到这个方向。但到了某个位置就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整片截断。占卜返回的结果是一片空白——完全的无。”
  “我没有办法定位到更精確的坐標。但可以確认,他们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