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入殮师》首映
  第168章 《入殮师》首映
  ”不好意思,这几天一直在忙版权谈判,来晚了点,这边没出什么状况吧?”
  陈林主动解释了下迟到的原因。
  至於对方信不信,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了。
  高媛媛一脸狐疑,盯著他上下打量:“谈判?范彬彬也跟你一起?
  “她?颁奖典礼结束就回国了,怎么可能和我一起?”陈林面不改色道。
  “真的?”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要不咱们验证验证?一切以时间为准,看看有没有减量。”
  话音刚落,刚才还抱团的刘、高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被赶出来的刘艺妃站在门外,小脸鼓成了包子,气得直跺脚:“高嫂子太不是东西了!刚才还说要好好照顾我,有这样照顾的吗?”
  经过一晚上严格测试。
  高媛媛暂时放下心来,从状態来看,確实不像一直在鬼混的样子————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剧组一行人盛装打扮,正式亮相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新闻发布会。
  阳光正好,海风微咸。
  在工作人员引领下,陈林他们沿著海岸线缓步走向媒体区。
  这是圣塞的老传统了。
  凡是主竞赛单元成员,都要到电影宫背面的海岸线上溜达一圈,供媒体记者拍照宣传。
  刘艺妃踩著小高跟,仙气飘飘,高媛媛一袭浅色长裙,甜美大方。
  陈林被两大美女一左一右挽著,西装笔挺,倒真有几分花花公子的派头。
  再旁边,是柳耘、俞非虹等主创成员。
  一行人往那一站,电影怎么样暂且不提,光是顏值就贏了大半。
  进入新闻发布会现场。
  得益於早上媒体提前场的热烈反响,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不光有国內赶来的华国媒体,还有几十家欧美主流媒体长枪短炮的架著。
  主持人简短介绍后,提问环节开始。
  “陈,您觉得海外观眾能理解电影里展现的东方入殮文化吗?”
  “生离死別是全世界的共同命题,我相信不管东方西方,应该都能体会到。”
  “陈导您好,前天徐婧雷自编自导自演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在电影节完成了展映,並收穫了大量好评,这会对您的作品构成威胁吗?”
  “我拍电影从来都不是为了拿奖,能让观眾看懂、有所感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褒奖。”
  前面几个问题还算温和。
  问到电影创作理念、演员表现等,陈林都答得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
  直到某位国內记者找上了刘艺妃:“刘艺妃小姐,我想问问,徐婧雷既是导演又是主演,手握双重优势,作为直接竞爭对手,你觉得和她比,你的优势在哪里?”
  听到徐婧雷的名字,刘艺妃俏脸一黑,心里话脱口而出:“我哥比她哥厉害!”
  ,,”
  相较於前几次电影节的神隱,这一次,刘艺妃终於凭藉口无遮拦,大大出了迴风头。
  参加完发布会,剧组回到下榻酒店休息。
  刘艺妃哭丧著小脸,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小林哥,完了,这下不是坐实我资源咖的名头了吗?”
  陈林乐呵呵的揉了揉她脑袋,安慰道:“放心,没人会在意的,童言无忌嘛。”
  刘艺妃听后更鬱闷了。
  哥哥这是哄小孩呢,自己马上就十八岁了,还童言无忌个鬼哦————
  当晚八点。
  《入验师》迎来全球首映。
  徐婧雷携手江闻、黄爵、张翼帆等一票人马,组团来打卡捧场。
  大家同是华国人,又都是北影校友,还是直接竞爭对手,她无论如何也得过来摸摸底。
  库尔萨尔电影宫,可容纳两千人的一號主厅座无虚席。
  隨著头顶灯光渐渐暗淡,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银幕亮起,电影开场。
  灰濛濛的天空,男主角柳耘和游苯菖社长开著车,慢悠悠的驶向一栋门口摆满花圈的民宅。
  紧接著,便是第一场入验仪式。
  镜头给到逝者脸上,眉眼精致,清新脱俗,正是刘艺妃客串的女装大佬。
  前期流程顺风顺水,整理容貌、隔被脱衣,一切都在按部就班进行。
  可当男主角为其擦拭身体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女人不该有的东西。
  这就有点尷尬了————
  整场入验戏,陈林拍得唯美克制,没有半点让人不適的画面。
  反倒利用詼谐幽默的小反转,把入殮师这个职业,轻鬆摊开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小姑娘是男的?”
  “平平的,好像是吧。”
  “长这么漂亮,不应该啊。”
  “不好说,华国那边好像挺流行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
  ”
  “”
  观眾席里,某位宋姓评论员听著周围外国人的议论声,脑中迅速蹦出一个奇念头。
  刘艺妃是男人?这倒是个噱头!
  查!
  必须严查!
  即便不是真的————也可以想办法让她变成真的!
  镜头一转,故事开始倒敘。
  柳耘大提琴梦想破碎后,带著妻子辗转回到偏远的家乡。
  为了谋生,他无意间应聘上了一份旅行助理的岗位。
  可上班后他才发现,这份所谓的旅行工作,其实是送逝者走完最后一程。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却因为现实生活压力太大,只能先勉强接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耘硬著头皮接下一单又一单。
  染髮的叛逆女孩、不被家人接纳的跨性別男孩、在教堂里走完一生的老奶奶————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故事悄然离开。
  在一次次入殮过程中,柳耘慢慢领悟到入殮师的意义。
  也从心底里,真正接纳了这份曾让他无比抗拒的工作。
  《陌生女人》剧组区域,徐婧雷眉头从开场就没鬆开过。
  她本来以为这种讲生死的题材,肯定又闷又丧,就算拍得再好,也难免让观眾觉得枯燥乏味。
  没想到陈林用小幽默情节拉动略显沉闷的主题,愣是將一部致郁电影拍成了治癒电影。
  殯葬那点事儿,原来也能笑著看。
  身旁的江闻斜眼扫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嗤笑。
  看到一半,他心里基本有数了。
  徐婧雷这次带来的参赛片啊,根本没得比。
  阿斗就是阿斗。
  即便有这么多哥哥扶持又怎么样?
  各方面差距太大了,该比不过还是比不过。
  江闻扭头瞅瞅前排,陈林正跟刘艺妃咬著耳朵,嘀嘀咕咕。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服气。
  能把沉闷的文艺片,拍得既有深度又不晦涩,放眼整个华语圈,都没几个人能办到。
  陈林这次不仅做到了,还完成得相当不错。
  江闻心思微动,看来得找这小子合计合计自己那个新项目————
  银幕上,剧情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小县城藏不住秘密,柳耘那不太体面的工作,终於还是传开了。
  昔日的老同学、老朋友们对他避之不及,妻子同样不堪压力,躲回了娘家。
  就在柳耘心灰意冷,准备递交辞职报告之际,意外降临。
  老同学的母亲突然离世,整个县城没人能接这趟急活。
  走投无路的老同学,只能硬著头皮求到柳耘面前。
  庄重肃穆的入验仪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进行。
  柳耘一丝不苟的为老人整理衣物、擦拭身体、画上妆容,让原本冰冷的逝者,重新变得安详柔和。
  妻子悄悄站在人群后方,望著他专注而神圣的模样,眼里的偏见一点点消失。
  她终於明白,原来这份工作,並没有想像中那般不堪。
  影片最后,是全片最大的泪点。
  男主角得知出走多年的父亲离世,虽心有怨言,但还是选择亲自主持入殮仪式。
  整理过程中,一颗小小的鹅卵石掉在地上。
  那是他小时候送给父亲的礼物。
  这一刻,男主角积攒了三十年的怨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记忆里父亲那张模糊的脸,一点点变得清晰,最终和眼前冰冷的逝者,慢慢重合。
  悠扬又带著释然的大提琴声,迴荡在整个影厅。
  银幕暗下,片尾字幕慢慢升起。
  “啪啪啪!”
  足足三秒死寂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
  电影节艺术总监米凯尔甚至都没来得及带节奏,全场观眾便齐刷刷站起身,朝著陈林他们方向用力鼓掌。
  掌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才是好电影啊,有温度,有力量。”
  “挺不错的,本以为会很压抑,结果看完心里又暖又治癒。”
  “导演太厉害了,把生死拍得这么温柔,这就是东方人特有的浪漫吗?”
  放映厅里,议论声与掌声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徐婧雷死死盯著腕錶,脸色越来越难看。
  致敬时间比她那场要长,观眾反应也更加真挚。
  她知道自己输了。
  ““
  起码在观眾那里,肯定输了。
  果不其然。
  当天晚上,电影节场刊评分准时更新。
  《入殮师》一举拿下场刊最高分,毫无悬念的成为本届电影节冲奖大热门。
  其神秘的东方殯葬习俗,搭配细腻治癒的故事內核,收穫了一眾专业影评人的好评。
  之后几天,陈林乾脆带著刘艺妃、高媛媛,在西班牙閒逛起来。
  到底是第二档次的国际电影节,整体选片质量比欧洲三大差了一截。
  陈林得失心没那么重,自然也懒得去打探竞爭对手的情况了。
  反正能拿奖就拿,拿不到也无所谓。
  距离圣塞巴斯蒂安几百公里外的马德里街头。
  没了媒体记者和粉丝们的围追堵截,陈林一行人总算能卸下包袱,享受无人打扰的观光旅游了。
  “小林哥,这个冰淇淋比昨天那个好吃。”
  “太甜了,少吃点吧,小心长胖。”
  “那剩下的你帮我吃?”
  “你都啃过了,多脏啊。”
  “吃一口嘛,就一口!”
  “滚!”
  “小林哥,快来,堂吉訶德像呢,咱俩合个影。”
  “別抱这么紧,你快成年了,注意点影响!”
  “小气,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媛媛姐,你挤过来干嘛?给我们拍照去啊!”
  “”
  看著兄妹俩嬉笑打闹,高媛媛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好不容易过个二人世界,凭空多出个电灯泡来。
  还是喧宾夺主的电灯泡。
  搞得她这个正牌女友跟个局外人似的,根本就插不进去。
  高媛媛猛的意识到。
  这盟怕是结得早了点,结盟对象好像也选错了————
  正当几人在西班牙玩得不亦乐乎时,剧组收到组委会发来的召回邀请。
  巧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剧组也收到了信。
  消息传回国內,网络上瞬间热闹起来。
  徐婧雷的粉丝直接开香檳:“哈哈哈,输给陈林无所谓,只要不让刘艺妃上位就行。”
  “这波稳了,刘艺妃在《入殮师》里就是个打酱油的配角,拿奖肯定没戏,咱姐可是编、导、演三位一体,隨便拿哪个奖,都不是新人奖可以碰瓷的。”
  “坐等徐姐凯旋归来,狠狠打对家的脸!”
  刘艺妃粉丝见状,受不得这气,当场懟回去:“哟,颁奖礼还没开始呢,这就贷款吹上了?”
  “打酱油怎么了?就算是酱油,也是陈林导演的电影。你家正主拍的那些文艺片,有几个观眾看过?”
  “笑死,靠一堆好哥哥硬抬进决赛圈,也好意思出来跳?真当观眾瞎啊?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
  .”
  “得了吧,你们艺妃仙居的就是酸,等咱姐拿奖回来,看你们还怎么嘴硬!”
  双方粉丝唇枪舌剑吵个不停,硬生生把原本稍显冷门的圣塞电影节,炒得热度飆升。
  许多看热闹的吃瓜群眾也被骂战吸引,开始默默关注起来。
  没有衝突时,大家可能对那个號称欧洲第四大的国际电影节,还不太感兴趣。
  现在有了火药味,所有人瞬间来了兴致。
  评论区里一片起鬨之声:“打起来!”
  “赶紧打起来!”
  “我倒要看看,哪个哥哥更厉害!”
  九月二十五日。
  万眾期待的颁奖典礼终於来了。
  走完红毯,两个剧组前后脚进入主会场,刚好碰了个正著。
  想像中的剑拔弩张场面並没有出现。
  双方阵营里熟人太多,根本撕不起来。
  俞非虹跟那边不少人都是老交情,正拉著自己学生徐婧雷寒暄。
  江闻、张翼帆更是一左一右坐在陈林边上,聊得热火朝天。
  至於两女人之间的花旦之爭————有各自的哥哥操心,他们这些局外人犯不著瞎掺和。
  爱咋咋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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