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要不起他的感情
  “这三年来,他每日酗酒,这胃早就坏掉了。”顾临大概猜出了病情,“可能是胃穿孔吧,死不了,但如果不好好养,发展成癌的概率还是蛮高的。”
  温疏亦一阵难过。
  他还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过日后和夏旖旎结婚了,应该慢慢会好起来的。
  “死不了就行。”
  顾临:……
  这说的,不像是人话啊。
  “温疏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啊?”
  温疏亦眨眼,蹙眉,“什么?”
  “盛珽妄这三年来,每日酗酒,不是因为你把她给甩了吗?你怎么还没事儿人一样的?”顾临不想插手別人的情感,但对温疏亦有气是真的,“既然你们都有孩子了,就各退一步,和好得了,別整天跟演苦情剧似的,累不累啊。”
  温疏亦:……
  他这是在指责她吗?
  明明是盛珽妄要订婚了,他要娶別人了,又不是她另寻了高枝。
  “顾医生,盛珽妄和夏家马上要结亲了,这事你不知道吗?是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再跟他和好,我成什么了?永远上不了台面?永远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就要陪在他身边?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
  温疏亦漂亮的小脸泛起冷光。
  她不是非要跟顾临爭辩,这段感情里她受的委屈。
  她只是个女人。
  她想要的是一个家。
  一个很爱她的人,对她一心一意的人,给她的一个港湾。
  盛珽妄?
  她要不起他的感情。
  也玩不起游戏。
  深呼吸过后,温疏亦气息变得平和。
  “当年,他握著我亲父母死亡的真相,直到盛宗杰被抓走,也没有打算告诉我,他把我弟弟藏起来,不让我见,又说没找到,这种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的欺骗,我难道不该恨不该怨吗?难道,是一笑就可以了结的事情吗?”
  “顾医生,你是盛珽妄的朋友,你自然看到的都是他受到伤害和委屈,但事实就是,在我和他之间的故事里,我只骗过他一次,而他呢,骗过我最少三次。”
  “要论可怜,我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你別替他鸣不平,我不欠他的。”
  温疏亦一顿输出。
  顾临动了动唇,也不知道该如何往下接。
  他听盛珽妄讲过,当年许初音逼著温疏亦做的一些事情。
  这明明就有误会,有误会就可以解开,何必闹得苦大仇深的,“我知道,有很多事情,你是身不由己,但珽妄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这点你看不出来吗?”
  温疏亦笑了。
  觉得挺讽刺的。
  “如果他对我是真的,这三年,他应该全世界地找我,无论是向我解释,还是要我的解释,他都会要一个结果的,他没有,
  如果他真的对我还有感情,他就不会去跟夏家结亲,更不会下个月就要跟夏旖旎订婚,顾医生,你也年纪不小了,不会单纯到认为,一个男人会为了所谓的一时情动,放弃一个很好的联姻对象吧?”
  顾临:……
  他被教育了。
  好像他还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也许他有苦衷吧。”
  “谁没有苦衷,你只看到了他的苦衷,却忽略了別人的苦衷,这样合適吗?”
  顾临被懟得节节败退。
  他从来没觉得温疏亦是一个伶牙俐齿的人。
  现在见识到了。
  人,真的是会改变的。
  无论是面前的女人,还是在急救室里男人。
  他们都在变。
  而他这个旁观者,眼中的他们,到底是清,还是浊呢?
  急救室的灯灭了。
  有护士推著盛珽妄出来。
  他用了麻醉,人还在昏睡著。
  顾临快走几步,迎过去问,问向急诊的医生,“宋医生,怎么样?没事吧?”
  “他的胃,问题挺严重的,要是再不好好养,要出大问题的。”宋医生摘下口罩,“这位是你的朋友?”
  “发小。”
  “那你可得好好劝劝,年纪这么轻,万一运气不好,真得癌了,那可就难办了。”
  顾临点头,“我会劝他的。”
  盛珽妄被推去了病房。
  温疏亦没进去,转头给夏旖旎打了个电话,把盛珽妄的情况说了。
  那头听起来还挺著急了。
  不出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医院里。
  “疏亦,侹妄哥他怎么了?怎么突然就……”
  温疏亦轻描淡写地解释,“喝多了吧,胃出血,你去照顾他吧,我就不留下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宝宝。”
  “辛苦了疏亦。”
  “没有,那我走了。”
  温疏亦与夏旖旎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急著走,而是在院门口挡风的地方,点了颗烟,慢慢吸著。
  她有年头没抽过烟了。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想吸一根。
  很呛。
  呛得她流泪。
  顾临远远地望著她纤瘦的背影,指尖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说著什么。
  是痛苦吗?
  什么年代了。
  爱就大大方方的爱。
  不爱就说开。
  何必相互折磨呢。
  一个不说,一个也不解释,任凭著误会叠加,越加码,两个人的心就会离得越来越远。
  不知为何,顾临心里感觉乱七八糟的。
  回到家后。
  温疏亦去厨房熬了养胃的粥,让王婶给盛珽妄送了去。
  千叮嚀万嘱咐的,不让王婶说是她熬的。
  只是盛珽妄喝第一口,就尝出了熟悉的味道。
  “王婶,这粥是你熬的?”
  王婶这人没撒过谎,这么一问,她还真有点心虚了,“三爷是喝著味道不好吗?要不,我再重新熬一份?”
  “不是你熬的?”
  王婶心一慌,马上承认了,“是小温熬的,是不是手艺不行啊,您要是不爱喝,我马上回去再重给您做。”
  “挺好的。”
  男人胃口出奇的好。
  粥喝了个七七八八。
  夏旖旎怕他撑著,又不敢多说,只好委婉地说道,“看来温疏亦的手艺,比王婶要好,这粥都要喝得见底了。”
  王婶尷尬得咧了咧嘴。
  盛珽妄没说话。
  喝完后,就躺下休息了。
  张纶走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对著夏旖旎说,“夏小姐,三爷他现在需要休息,要不您就回去吧,您在这儿,他还得顾及您,休息也休息不好。”
  夏旖旎虽然不想走。
  但张纶说得在理。
  她便没有再坚持,“那我改天再来看他,让他先好好修养著。”
  “我送您回去夏小姐。”张纶做了请了手势。
  夏旖旎,微微頷首,便跟著张纶离开了。
  王婶收拾了饭盒,回了家。
  温疏亦正在陪著哆哆在读童话书。
  看到王婶进来,“王婶,粥他喝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