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是你心心念念的人
  “那一箭是我射的。”
  姜幼寧抬起下巴,轻启朱唇。
  赵元澈才回来时,静和公主对她的针对和羞辱歷歷在目。
  那次,在山上,静和公主甚至想要她的性命。
  如今,她早已不是从前卑微的养女,有赵元澈的保护,恭惠夫人的疼爱,她早已没有了从前的自卑。
  静和公主又如何?
  无论她如何做,静和公主对她都是充满敌意的,一旦有机会,便想弄死她。
  她就告诉静和公主,毁她容貌的那一箭是她射的,静和公主对她无可奈何,只能无能狂怒。
  她就要看静和公主看不惯她又杀不死她的样子。
  “你说什么?”
  静和公主惊愕地瞪大眼睛。
  她做梦也没想到,从前那个胆小自卑看见人都不敢抬头的养女,居然敢如此狂妄。
  难怪,几年以来她一直查不到毁她容貌的凶手。
  当时,姜幼寧从山崖上摔下去,她以为姜幼寧已经死了。
  后来,姜幼寧重新出现,她也只以为这贱人是运气好,死里逃生。
  从来没有將凶手和姜幼寧联繫到一起。
  这也不怪她,那时候的姜幼寧胆小如鼠,谁能想到她敢拿箭射她?
  再者说,如果那一箭是姜幼寧射的,父皇让赵元澈彻查那件事,赵元澈肯定护著姜幼寧,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结果。
  “公主殿下耳朵不好,可以请太医来看一下。”
  姜幼寧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你少誆我。”静和公主冷哼一声:“就凭你?会射箭?”
  她上下扫了姜幼寧一眼,身子单薄,手无缚鸡之力,她能拉得开弓箭?
  “是你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人,扶著我的手,替我拉开了那张弓。”
  姜幼寧再次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著挑衅。
  她就要这样说,气死静和公主。
  她和赵元澈,还有静和公主心里都清楚,这么多年静和公主一直惦记赵元澈,越是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该死的,你就不怕我命人把你抓起来,治你死罪?”
  静和公主被她激的暴跳如雷,抬手指著她。
  “公主殿下息怒。”姜幼寧后退一步,朝她一福:“当今圣上向来英明,处事公正,公主殿下自然也不遑多让,我不知犯了何事殿下要治我的罪?不过我知道,殿下若想派人抓我,得有证据证明我有罪,不是吗?”
  她丝毫不慌,面带笑意侃侃而谈,语气里满是篤定。
  当初,她射出的那一箭,除了赵元澈,无人知晓。
  即便她方才亲口对静和公主承认了这件事,那也不能作为证明。
  她反口不认便是。
  而静和公主知道了这件事,却不能为自己报仇,才是最痛苦最煎熬的。
  “贱人!”
  静和公主咬牙切齿,怒骂一句。
  “公主殿下慎言。”
  姜幼寧微笑著提醒一句。
  “我就说你是贱人如何?你是野鸡,是乌鸦,真以为自己配上一身华丽的衣裳就能变成凤凰,变成孔雀?醒醒吧,你你永远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静和公主哪受过这等挑衅和侮辱?当即忍不住对她破口大骂。
  “公主殿下,我是野鸡变凤凰也好,还是乌鸦变孔雀也罢,都是借了我娘的光,託了陛下的福,郡主之位是陛下亲自封赏的。”姜幼寧不急不恼,含笑道:“公主殿下若是对陛下的封赏有异议,大可去跟陛下提,我累了,先告退了。”
  她说著,对静和公主微微一福,也不等静和公主说话,便带著馥郁转身去了。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半晌没有人说话。
  在场有认识姜幼寧的,也有不认识她的,俱是一脸震惊。
  上京城內谁不知道静和公主深受陛下宠爱,静和公主不知道犯了多少错,陛下从来不肯严惩,甚至默许静和公主养了许多面首。
  谁敢这样跟静和公主说话?
  並且,姜幼寧还胆大包天,说了静和公主脸上的疤痕,又让婢女打了静和公主的人。
  这番举止,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该死的东西,贱人,居然敢这样挑衅我!”
  眾目睽睽之下,姜幼寧数次出言羞辱,静和公主却没能拿她怎么样,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丟了脸面,静和公主自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她气恼的掀翻了面前摆著茶水的桌子,还不解气,又一脚踢向倒在他跟前的一个嬤嬤。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下去,在这里碍眼!”
  她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奴婢告退……”
  几个嬤嬤嚇得连滚带爬地退下。
  “殿下息怒……”
  自然有人上前宽慰静和公主。
  她毕竟是公主殿下,无论何时都不缺討好她的人。
  “静和,你这是做什么?”
  恭惠夫人和那几位夫人閒转回来,正瞧见这一幕,不由皱眉发问。
  “舅奶奶,你养的好女儿。”
  静和公主余怒未消,看到她不由地道。
  “我女儿呢?”
  恭惠夫人环顾眾人一眼,冷著脸问了一句。
  “恭惠夫人,荣安郡主她先回去了。”
  有人回了一句。
  “怎么回事?”
  恭惠夫人看向静和公主,眉头皱得更紧。
  “舅奶奶问我,我还要问舅奶奶呢,舅奶奶是怎么教导姜幼寧的?以至於她如此无礼。”
  静和公主单手叉腰,怒气冲冲。
  今日是她三十岁生辰,也是她过得最糟糕的一个生辰,一切都被姜幼寧给毁了!
  “我的女儿是什么性子,我很清楚。”恭惠夫人语气淡漠地道:“你不招惹她,她是不会对你不敬的。”
  “我脸上这道疤痕,是她用箭射的!”
  静和公主指著自己的脸,声音尖锐。
  她想起此事,便恨不得將姜幼寧碎尸万段,扔出去餵狗才能解气!
  原来,她找了这么久的凶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想来,在她脸上留下疤痕之后的每一次见面,姜幼寧都在心里嘲笑她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更愤怒。
  “哦?”恭惠夫人面色依旧平静:“静和这样说,是有证据的?”
  “证据?”静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证据,方才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刚才,姜幼寧就站在她面前,充满挑衅的告诉了她这件事!
  恭惠夫人转过头去,环顾眾人:“谁听到了?”
  眾人闻言,顿时后退一步,个个都低下头一言不发。
  別说他们没有听到姜幼寧对静和公主说了什么,就算是听到了,他们也不会站出来帮静和公主作证的。
  静和公主只是受陛下的宠爱,小事上可以胡闹,但真遇上大事,陛下也是会较真的。
  恭惠夫人却不同。
  她有恩於陛下,一直备受陛下的敬重,她和静和公主站在陛下面前,陛下肯定是向著她的。
  这都不用说,眾人都有默契。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都滚,给我滚!”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又掀翻了一张桌子。
  这满院子的人,居然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她气得七窍生烟。
  这宴席不办也罢!
  “我等告退……”
  眾人求之不得,纷纷行礼退去。
  静和公主动了怒,这顿饭就算留下来吃,也是吃不好的,说不得还要被静和公主拿来撒气,不如早点离开。
  “静和,你三十岁了,不是十三岁,不能再这样任性下去。方才这些人里,有各家的老夫人,大夫人,再不济也是嫡女,你再如何是公主,也不该如此没有礼貌,这件事,我会和你父皇说的。”
  恭惠夫人临走时,还教训了静和公主两句。
  “姜幼寧,该死的贱人,你等著!”
  静和公主手扶著桌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
  姜幼寧带著馥郁,沿著石板路往前走。
  “姑娘,要不然奴婢叫一下清澜,让他回去赶一辆马车过来接您吧?”
  馥郁在后头提议。
  姜幼寧是和恭惠夫人共乘一辆马车来的,她提前回府,自然是要將马车留给恭惠夫人用。
  “不用了,慢慢走吧。”
  姜幼寧摆摆手拒绝了。
  这些日子,她觉睡得顛三倒四的,天天身上又酸又疼,练功也荒废了,得多走走路锻炼锻炼。
  “那行,我带姑娘走小路,能近一些。”
  馥郁紧跟著道。
  “行。”
  姜幼寧点头应了。
  “阿寧。”
  杜景辰跟著她们二人,目光紧锁在姜幼寧身上。
  这道身影他日思夜想,魂牵梦縈。
  方才,他正要进那院子里去,到门口便看到姜幼寧在挑衅静和公主。
  他停住了步伐,不曾进去,在门口瞧了全程。
  姜幼寧和馥郁出来,他便跟了上来。
  此时,姜幼寧和馥郁走到一个巷口。
  杜景辰看到她们要拐弯,才出言唤了一声。
  “杜大人?”姜幼寧闻声回头,瞧见是他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她和静和公主起衝突时,杜景辰似乎不在场?
  杜景辰穿著一身牙白襴衫,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举手投足一如从前带著一股清雅风华。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她去梅里之前好了不少。
  姜幼寧瞧见他,不禁想起赵思瑞来。
  之前,赵思瑞说杜景辰一直不肯同他圆房,这么久过去了,不知他们夫妻二人如今状况如何?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好奇,这话她可不敢问出来。
  “我看到你出来,就跟著出来了。”
  杜景辰走上前,温吞的解释。
  他的目光落在姜幼寧稠丽的小脸上,眼底隱著无尽的思慕和爱恋。
  她看起来很好,容光焕发,明艷不可方物。
  比起他初次见她,她的状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如今,她与赵元澈定下了亲事,又成了荣安郡主。
  他打心底里替她高兴。
  此生,除了阿寧,他大概不会爱上別人了。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希望她过得好。
  阿寧喜欢赵元澈,和赵元澈在一起会幸福。
  他看她幸福,也觉得心满意足。
  姜幼寧回头看了一眼:“杜大人应该进去赴宴才对呀。”
  她实则是在看,赵思瑞有没有跟上来。
  赵思瑞对杜景辰有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倘若被赵思瑞看到她和杜景辰说话,只怕又要惹上麻烦。
  她倒也不是怕赵思瑞,只是觉得她很烦。
  还有,赵元澈要是知道了,也会不高兴。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杜景辰迟疑了一下道。
  “你说。”
  姜幼寧睁大清澈的眸子望著他,心中有些好奇。
  她和杜景辰,已经很久没有往来了。
  从出发去梅里到现在,她不曾和他见过面。
  杜景辰能有什么事要和她说?
  杜景辰看了一眼馥郁,一时欲言又止。
  “馥郁是自己人,我对她没什么可以隱瞒的,她耳聪目明,在这里还可以防止別人偷听。”姜幼寧微笑道:“你有什么,儘管说便是。”
  她没有瞎说,馥郁功夫很好,如果周围有人接近,馥郁会第一时间察觉。
  杜景辰点点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阿寧,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姜幼寧乌眸睁的圆溜溜的盯著他。
  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
  恭惠夫人不是她生母之事,只有她和赵元澈,还有恭惠夫人,再就是韩氏这四人知晓。
  杜景辰突然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什么?
  “我一直在查你身世的事。”杜景辰顿了顿道:“如果,你確定恭惠夫人是你的生身之母,那便罢了。”
  他不想让姜幼寧为难。
  她现在不去追究自己的身世,而是真的將恭惠夫人当做自己的娘亲,並且一直过得很幸福、很快乐的话,这件事他不说也可以的。
  “你是查到什么了吗?”
  姜幼寧不由得问他。
  杜景辰抬眼与她对视。
  姜幼寧轻声解释道:“恭惠夫人是为了帮我,才將我认作女儿。实际上,我一直在追查我自己的身世。”
  可惜,韩氏死活不肯说,连赵元澈的身世,韩氏也拼命捂著。
  除了韩氏,她又查不出別的线索,也不知从何查起,这件事就卡在这里了。
  “阿寧可知文安伯府?”
  杜景辰问她。
  姜幼寧被他问得一怔,片刻后便反应过来:“你是说韩氏的母家吗?”
  文安伯府,她自然知道。
  韩氏的娘家,赵铅华的外祖家。
  文安伯夫妇还在,她也是见过几回的。
  在赵铅华没有回镇国公府之前,她或许也是去过文安伯府几回的,她不记得。
  但八岁之后,也就是赵铅华回来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去过文安伯府。
  原因无他,自然是她一介养女,与文安伯府没有丝毫血缘关係,不配登门。
  即便是后来,文安伯夫妇到镇国公府来,也是不曾正眼瞧过她的。
  “对。”杜景辰点头道:“韩氏的兄长韩柯然,那也是我的主官,我回京之后,便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
  “原来是这样。”
  姜幼寧点点头。
  韩柯然也就是韩氏的兄长,也就是赵铅华的舅父,年纪是不小的,好像是从二品的官。
  她不太关心韩氏母家的事,也就不曾留意过韩柯然的官职。
  “我查过不少地方,都没有关於你身世的线索。”杜景辰缓缓道:“后来我想,韩柯然是韩氏的兄长,当年的事情他或许多少知情,於是便从他入手。”
  “你打听到什么了?”
  姜幼寧不由攥紧手心。
  看杜景辰的样子,似乎是已经打听到了关於她身世的线索。
  “前几日,韩柯然吃多了酒,偶然提及文安伯夫妇並非原配,此事你可知晓?”
  杜景辰瞧著她,又问了一句。
  “不是原配?”姜幼寧纤长的眼睫扇了扇,一脸讶然:“真的吗?这件事,我不曾听闻过。不过,我之前倒是听文安伯夫人说起什么少年夫妻,怎么会不是原配?”
  “文安伯在娶现在的文安伯夫人之前,还有一任妻子,並且是留下了子女的。”杜景辰接著道:“我只打听到这么多,我想要你的身世,或许和这有关係。我人微言轻,也无人可用,查不下去,便想著来同你说,世子自会想法子替你查清楚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没能娶到她其实也算是好事,毕竟她能力有限,不能给阿寧最好的,阿寧跟著他会吃苦受累。
  他不捨得她过那般的生活。
  “我知道了,杜大人,谢谢你。”
  姜幼寧真挚的望著他,屈膝朝他一福。
  她何尝不知杜景辰待她一片真心?
  但这份心意,今生今世她不能回应他。
  只希望他好好的吧。
  “阿寧同我客气什么?”杜景辰笑了笑,又道:“你打算走路回去吗?”
  “嗯。”姜幼寧点点头,笑著道:“这路也不远。”
  “不然,我让我的轿子送你回去?”
  杜景辰提议。
  他升了官,如今出行也有专用的轿子和轿夫。
  “不用,我们自己走就行,多谢你呀,告辞了。”
  姜幼寧朝他挥了挥手,转身去了。
  杜景辰往前走了几步,转身面对巷子,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远。
  姜幼寧的身影消失在巷中许久,他还站在原地,双腿好似被钉在地上一般,挪不了半步。
  “夫君。”
  赵思瑞从暗处走了出来。
  姜幼寧出门没多久,静和公主便呵斥让他们都滚,她也就隨著人流走了出来。
  她孤身一人,嫁给杜景辰之后,一切都被杜母管得死死的。
  她没有婢女,也没有马车,只好一路往回走。
  没想到,这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杜景辰在和姜幼寧说话。
  她不敢上前,倘若她走过去揭破此事,只怕杜景辰回去便写下休书,將她赶出门。
  她只能远远的看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等到姜幼寧走了,人家或许都走到府了,杜景辰却还在这里盯著远处出神。
  她妒火中烧,按捺不住走上前去。
  杜景辰侧眸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与对著姜幼寧的清润温和不同,他面对赵思瑞只有厌恶和冷漠。
  “夫君,你怎么不理我?”
  赵思瑞跟上他的步伐,捏著嗓子问他。
  她始终记得,杜景辰喜欢姜幼寧那样的,学姜幼寧的一言一行。
  只可惜,她生来是个骨架大的,再怎么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来,也比不得姜幼寧。
  东施效顰罢了。
  杜景辰不理会她,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杜景辰!”
  赵思瑞怒了,上前一把拽住他,直呼他的大名。
  “放开!”
  杜景辰被迫停住步伐,猛地甩开她,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掸了掸袖子。
  赵思瑞见他如此,一时气怒交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和姜幼寧说话你上赶著,我碰你一下你就嫌弃成这样,我和姜幼寧,到底谁是你的妻子?”
  “那不是你设计的吗?”
  杜景辰冷声反问。
  赵思瑞脸上血色瞬间褪去:“这件事情,你要记恨到死吗?”
  就因为她设计了他,嫁给了他,他就一直这样记恨她,到如今都没有碰过她!
  杜景辰不曾言语,只是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我是真心爱慕你,才会如此,要不然我怎会费尽心机要嫁给你,你为何从来都对我不屑一顾……”
  赵思瑞满心的委屈,步步紧隨在他身后,眼泪顺著脸颊不停的往下掉。
  她从前在镇国公府的日子,不说多好,但也不算差。
  自从嫁给杜景辰之后,她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
  杜母处处都要管著她,她没有一刻是閒著的,杜景辰呢?对她弃之如敝履,看都不看她一眼。
  如果,杜景辰愿意和她好好过日子,苦一点她也心甘情愿,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可相处了这么久,杜景辰对她没有丝毫的动摇,也没有半分惻隱之心。
  这样的日子,她要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杜景辰不理会她,只是加快了步伐。
  “杜景辰,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好?”赵思瑞伸手抱住他手臂,不让他往前走:“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你说!”
  她几乎是在咆哮,將满心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
  姜幼寧千好万好,也没有嫁给他。
  她再不好,也对他一片痴心。
  杜景辰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不配同她相提並论。”
  杜景辰再次甩开她,弯腰上了轿子。
  “夫君……”
  赵思瑞看著轿子渐行渐远,站在原地一时泪如雨下。
  “杜夫人,怎么站在这里?”
  此时,一辆马车经过,缓缓停在她面前,马车窗口的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清秀年轻的脸庞。
  “吴大人,我没事,正准备回家去。”
  赵思瑞扭头看了一眼,忙抬手去擦脸上的泪水。
  和她说话的人叫吴明远,是杜景辰手底下的一个七品小官。
  她有时候会去衙门给杜景辰送东西,杜景辰却不肯见她。
  她每次都在门口等许久,这个吴明远大概是看她可怜,时常和她说话,倒是有几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