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韩信到咸阳!
  “韩信?”
  玄夜抬了一下眉头,有些意外,又似是在意料之中,沉沉地摆了一下手。
  “这般,让他进来。”
  “是。”郎卫行礼退下。
  只剩下玄夜一个人,独站在房中,看著身前的鼎炉,脸上火光映照。
  许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然后便是跪下的声音,接著一个语气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韩信,拜见主君!”
  转过身去,看著拜下的这人。
  依旧身穿那一袭灰色劲装,常年带在身边的剑放在一旁,伏在地上。
  “韩信啊。”玄夜的目光垂下,落在韩信的身上,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声音有一些感慨,笑了下问道。
  “如何,事处理好了么?”
  “劳主君掛念。”韩信顿了下说道:“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已与季桃成亲。”
  点了下头,玄夜將手抬了起来。
  笑著说道:“此间唯你我二人,还是莫要多礼了,起身罢。”
  “是。”韩信执礼起身。
  转过身,去控制炉火旺盛,在此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安静。
  就这么沉默许久。
  他说道:“如此,你便在我身边担任右中郎將,秩比六百石,如何?”
  韩信整个人一愣,而后眼神激动!
  多少日苦读,多少人所辱,如今终於是有了他出头之日!
  这可是右中郎將啊!
  秩比六百石,淮阴县令也才六百石。
  如今,仅仅只是一句话,自己便从一介布衣,成为了统领数百人的右中郎將。
  他的神色露出了一丝激动,
  又再次抱拳下拜:“主君,韩信定不辱命,不会让你失望。”
  笑了下,玄夜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沉沉地摆了一下手:“好了,你下去吧,去找令丞,领官印官袍。”
  “是。”韩信转身便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玄夜又说道:“且慢。”
  转过了身子,韩信双手抱在身前,“不知主君还有何事吩咐?”
  想了想,他看著韩信说道:“你刚来咸阳不久,想必还没有住处吧?”
  站在那,韩信一怔。
  看著他,摆手又补充了一句。
  “去找郎中令丞,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住处。”
  韩信沉默许久,抬起了头。
  眼神感动:“信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信愿....”
  此话说出,玄夜表情一变:“打住。”
  挥了一下手:“好了,多余的话咱就不要说了,你先下去吧。”
  好险,差点就著了他的道。
  “是。”点了一下头,韩信退下。
  看著韩信远去,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木然一笑,摇著头。
  转过身,专注的看著身前的炉鼎。
  “陛下,等著我....”
  ............
  “郎中令,欺我太甚!”
  咸阳宫。
  扶苏一脚便踢翻身前的桌案。
  只因为伏生前来告状,告知他,他前脚刚下令赦免释放的淳于越等儒生,
  后脚,便被郎中令带人给抓走。
  迄今为止,都还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这让他如何不恼,如何不怒?
  “太子请息怒。”
  看著帷幕后满脸怒意的扶苏,伏生低下了眼睛,出声宽慰了一句。
  又说道:“太子毕竟还未登基,而那郎中令深得陛下信任,不可妄动。”
  可是伏生越这么说,扶苏越生气。
  他只是下令释放了他的老师,就这么一件小事,这郎中令也要跟他作对?
  真是可恶!
  他,如今才是太子,行监国之权!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只是这一件小事而已,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呼。”出了一口气,扶苏冷静下来。
  他问道:“伏生,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摸了下鬍鬚,伏生笑著说道。
  “太子,莫要著急,如今你身为太子,只要待陛下山陵崩,便可即位为二世!”
  “到了那时,这天下便以太子为大。”
  “无论太子要做什么,无人敢违抗,如今暂且先忍耐便是。”
  沉默了半晌,扶苏点了一下头。
  “好,就听你的。”
  伏生笑了下,摸著鬍鬚,眼睛眯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
  他执礼下拜:“呵,太子明白就好,”
  .........
  五月底时。
  始皇帝那阵势浩大的出巡车队,总算是离开了云梦泽,到了安陆。
  原本他们几天前就该抵达此处的。
  但始皇帝重病初愈,一路顛簸摇晃,使得病情恶化,几度反覆。
  於是走走停停,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就是安陆了么?”
  消瘦的手掀开帐帘,咳嗽了几声,始皇帝眯著眼睛看向外面。
  左右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县。
  在这个时候,安陆县令已是带著安陆的大小官吏,在城外候驾。
  但还不等御驾入城。
  却有左中郎將,引著一个人穿过全副武装的郎卫军阵,来到车驾前。
  那人跪倒在十步之外,俯首而拜。
  “拜见陛下!”
  始皇帝示意,车帘被赵高微微掀起,他抬起眼睛,看著外面那人。
  “出了何事?”
  即便身体已经到油尽灯枯的程度,但始皇帝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陛下!”
  那人抬起了头,又低下头去:“太子,太子他.....”
  “將你下令关押的儒生,全释放了!”
  始皇帝的整个人,怔了一下。
  为了不让旁人看到自己的虚弱,轻易不再下车的始皇帝,从车中站起。
  来到了那人的面前,
  问道:“你再说一遍.....太子如何了!”
  那人低下头去,从身上摸索,很快便从身上摸出来了一张布帛。
  將其举起,捧至额头位置。
  赵高上前,从这人那取过布帛,仔细检查了一番,將之呈给始皇帝。
  拿过了布帛,双手摊了开来,
  始皇帝垂下眼睛,將上面的字,一字一句的看了个清楚。
  许久,始皇帝沉然抬起了头。
  只感觉眼前轻晃,脑中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明白。
  向后退了一步。
  一个踉蹌,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