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此话一出,这里一下便缄默了。
  因为这三个字,让他们一下便想到了昨夜那尖细似是狐狸的声音。
  当时,它似乎好像就喊了六个字。
  大楚兴,陈胜王!
  四周的人对视了一眼,惶惶不安,
  现在的人尤其迷信,更遑论接连在他们身边发生了此等离奇之事?
  但没办法,县尉又派人催促了。
  儘管心中惶恐不安,但还是赶紧仓促的將鱼煮熟吃掉,准备赶路。
  就在眾人收拾好,准备赶路时。
  这时,陈胜看向了吴广,点了下头,
  吴广会意,走上前去,看著催促他们上路的县尉,故意激怒他道。
  “县尉何故催促?”
  “你说什么?”县尉看向吴广,那眼睛落在吴广身上,带著一股压迫。
  但纵使如此,
  吴广也还是抬起头,直言说道。
  “前几日大雨,吾等皆已失期,既已失期,县尉又何须催促?”
  “呵。”看著他,县尉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吴广看著他,没有说话了。
  县尉抬起了手,指向了他:“来人,此人以下犯上,鞭其二十。”
  一声令下。
  簇拥著县尉的几名县兵上前,用绳索將吴广给绑缚住,举起鞭子就笞了下去。
  隨著吴广一声声惨叫。
  四周的戍卒看著这一幕,眼睛里有著一丝怒气,但却都隱而不发。
  毕竟县尉之尊就在那里。
  过往的威势,不是那么容易就憾动的。
  “诸位。”但就在这时,人群中的陈胜走了出来,转过身看向四下的戍卒。
  “吾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假令幸得不斩,戍死者固十之六七。”
  “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
  “如此。”陈胜振臂,高声道:“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不如反了他!”
  四下的戍卒对视一眼,莫能决。
  最后,还是有一个人站了出来,看了一眼陈胜,又看了一眼被鞭笞的吴广。
  出声响应道:“愿从君计。”
  看著站在四下的人,陈胜笑了。
  隨后抬起手臂,高呼道:“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壮哉斯言!
  眾人振臂高呼,一时间,被这浓烈的气氛给带动,豪气云干。
  看著这一幕,
  那县尉抬起手指,指向了这里,嘴皮颤动个不停:“反了!都反了!”
  说著,大喊道:“来人,都来人,给....”
  但还不待他说完,陈胜便是率先走上前去,用一根竹矛將其捅死!
  县尉一死,所有人更疯狂了!
  戍卒衝上前,一脸的咬牙切齿,似是带著昔日仇怨,將县兵给杀死。
  等到將所有县兵给杀死!
  陈胜给吴广解绑,然后下令將县尉所带著的粮食拿出来,分与眾人。
  而后又袒右臂,斩木为兵。
  高举项燕之名义,为坛而盟,祭以县尉之首,陈胜自立为將军,吴广为都尉。
  他下的第一个命令,
  便是返程,就地占领攻克大泽乡。
  ..............
  看著手中的竹简书文,
  玄夜的眉目之间,带著些许黯然。
  竹简之上的,正是陈胜吴广起乱,他该是想到了,也该是没有想到。
  想的是,陈胜等人一看便不是普通的黔首平民,如今局势,起乱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发生的这么快。
  “陛下还在时,一个个的安分守己,可是如今,却一个个的跳了出来。”
  “这是找死么,真当吾剑不利?”
  轻轻地將竹简放在了身前,
  竹简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落的声音,他抬起了眼睛,冷笑著问道。
  此事他本应该即刻发兵平乱的。
  可是,就在他收到这份竹简,遂召李斯与赵高前来问策时。
  趁著这个空隙,
  扶苏通过一个宫女,向外传递消息。
  虽及时將那宫女抓捕,但可惜,已经迟了一步,宫女已经將消息传了出去。
  “衣带詔么?”
  坐在一张桌案前,玄夜笑了。
  没想到,他们这位宽厚仁德的太子,竟然还弄出了这个东西。
  想必此刻,
  这个衣带詔,已经到了某人的手中。
  是谁?儒生已经尽数伏诛,扶苏如今还能倚仗谁,是蒙家?还是王家?
  不不,王翦是个聪明人。
  想必一定,是不会参与进来的,既然如此,那便就只剩下王家了。
  蒙恬么?
  合上了眼睛,玄夜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进宫中,来到了玄夜身前,躬身拜下。
  “主君。”
  抬起了眼睛,玄夜看向了来人。
  啊,是韩信啊。
  重新合上了眼睛,手指敲击著桌案,他嘆了一口气,多事之秋啊。
  “何事?”
  “稟主君。”韩信抬起了手,看向坐在桌案后的玄夜,“宫外有异动。”
  “嗯?”玄夜抬起眼睛,看著他。
  想了下,韩信组织了一下言辞:“戍卫咸阳的卫尉军,未有詔命,便私自调动。”
  笑了下,似是知道了什么。
  玄夜带著韩信,走出了宫中,在这里向外眺望,可以看到大半个咸阳城。
  他挑了挑眉头,事已至此了么?
  他控制扶苏,不让他与群臣相见,就是不想在这时,倒戈相向。
  可是如今,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罢,就这样吧,一劳永逸,便趁著这个机会,將所有隱患全都掐灭!
  “主君,要我领兵出战吗?”
  这时候,一直站在玄夜身后的韩信,抬起了头,看向玄夜问道。
  “不必。”摇了下头,他眯起了眼睛。
  “我亲自出手!”
  不论如何,这一切都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
  .............
  “卫尉,士卒已经集结完毕。”
  一个人拜在地上,他的身前,是一个身上穿戴著盔甲的男人。
  他身上的盔甲,有著各种旧痕。
  听到这人的稟报,他抬起了眼睛,他的手上拿著一根衣带,上面写满著字。
  挥了下手:“知道了,下去吧。”
  这人点了下头,快步退下。
  男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手中的衣带,慢慢地將其捏紧。
  最后,呼出了一口气。
  他拿著手中的衣带,走了出去。
  外面,有一支黑甲军在远处集结,不仅於此,还有一些朝中大臣站在外面。
  抬起了手,
  他举起了手中的衣带詔。
  “今日,吾奉衣带詔,进宫討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