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也能称王!
  就在韩信挥师北上的时候。
  与此同时,项梁也率大军渡江西进。
  沿途路上,收编广陵,东阳的义军,最后渡过淮河,驻扎在下邳。
  这个时候,麾下大军足有数十万眾。
  如今,挡在他们行军前面的,就是在彭城固守的秦嘉,以及楚王景驹。
  是夜,下邳据点。
  大帐之中,项梁召集麾下部眾,相谈如何攻打彭城,一统楚国。
  “大楚既立,必先取彭城,击灭僭越称王的景驹,以收復楚国全域。”
  “如此,方能號召天下,西诛暴秦!”
  说话的这人是陈婴,是项梁渡江西进至东阳时,率两万义军归附的。
  点了下头,项梁坐在上首道。
  “婴所言不差,景驹僭越称王,且不率军以抗暴秦,如此无为,当诛!”
  话一打开,每个人纷纷开口附和。
  等到轮到张良时,他沉默一下。
  眯著眼睛说道:“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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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齐恆公纠合诸侯,振奋倾颓,兴灭绝祀,大义堂堂,遂大霸天下。”
  说著,瞥了眼上首的项梁,见他对齐恆旧事不感兴趣,有些不以为然。
  如此,又添上了件跟楚国有关的事。
  “楚庄王时,陈国內乱,庄王破陈,诛夏征舒,又罢陈之戍,立陈之后,诸侯闻之,皆朝於楚。”
  “今秦以戎狄之邦,残灭六国社稷。”
  “韩王安,楚王负芻,魏王假,赵王迁,齐王建,燕王喜。”
  “或被秦吏残杀,或被迁於荒凉,鬱郁而死,六国之人皆愤不平。”
  “今將军举义兵,復兴大楚,当诛偽王景驹,威震天下,以谢诸侯!”
  “若能一併復立六国之后,然则,诸侯定当感恩,定拥將军为纵长。”
  “隨后,便能引兵而西,诛灭暴秦!”
  不管张良是否有私心,但是恢復旧六国的秩序,却是当下一条好的计策。
  如此,虽然景驹被项梁认定为偽王。
  但是,楚地不可无主,这是共识,纠兵灭除景驹与秦嘉后,须得另立楚王。
  但张良刚说完,堂下便有人大声道。
  “如今,天下形势以百人千人为聚,不可胜数,然各有旗號。”
  “相互间並不服从,甚至自相倾轧,不能专心对抗暴秦,互不统属。”
  別说是其他地方了,就连楚地都闹出了两楚並立的闹剧来,这都是血的教训。
  如此,那个人又说道。
  “与其让百人自相爭夺,不如让项將军出面,为各地选定一个领头人。”
  “但眼下,燕赵两地有人僭越王號,且佣兵甚眾,若是復立旧六王之后,恐会与其起爭端。”
  “暴秦未覆,徒生爭斗,只会让暴秦坐收渔翁之利,於吾等不利。”
  “如此,也不是非得復立六国,或可承认他们的王號,將其纠合一起。”
  “这般,將天下聚合在一个旗帜下,不仅能与暴秦相抗,更能分担楚国压力。”
  这一番言论,虽然与张良相同,但却是不再局限於立六国之后,而是选取能者。
  张良眯著眼睛,看向这个人。
  此人头髮灰白,但却是举止有度,正是项梁帐下谋士,范增。
  但隨后,范增又道:“故我以为,不该一昧復立六国之后。而应对那些实力强劲的豪杰,予以拉拢。”
  项梁一直在饮酒,没有表態。
  虽然张良与范增说的很透彻,但项梁却只是放下了酒爵,淡淡地说道。
  “这般,还是等灭了景驹再议罢。”
  但说完,却是又看向张良:“子房急於復韩,我知之,但现在,不急於一时。”
  “等到击灭景驹,吾定派兵助你復韩。”
  张良立刻起身应诺,“是。”
  如此,项梁笑著点头说道:“那接下来诸君便一起商议,如何攻灭景驹罢!”
  但这时候,堂下响起一个声音。
  “项將军,我知道景驹驻军布防,又知道他的粮草所在。”
  “我愿为將军潜入彭城,烧其粮草,不费一兵一卒,等景驹献城而降!”
  说话之人,正是坐在最末的刘季。
  见项梁问如何攻灭景驹,一直没有捞到机会表现自己的刘季立刻出面。
  希望能够藉此机会,表现自己。
  张良也赞同的说道:“项將军,刘季曾经是景驹旗下,如今弃暗投明。”
  “若此计成,不仅可以轻易夺取彭城,最主要的,是楚王景驹亲自献城而降。”
  “如此,项將军就真是大义所在了。”
  项梁坐在那沉吟了一番,最后,便是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点了下头。
  “好,就依此计。”
  项梁犹豫,是怕刘季是景驹臥底,
  但让项梁下定决心的,是就算刘季是臥底,但以他麾下的兵,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
  走出厅堂。
  刘季抬起了头,看著那天处。
  他投奔项梁,虽然借得了五千兵卒,收復了丰邑,囚禁了雍齿,大仇得报。
  但自己却因为只率一千部眾来投。
  如今,项梁渡江西进,沿途来投的陈婴英布等人,虽是后来,却比自己更受重用。
  刘季憋了一口气,沿途路上,心下暗暗一直想要找机会表现自己。
  可义军一听闻项氏的大名。
  便是不管什么,直接就是领兵来投,这一路上,根本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这次项梁率军驻扎在下邳,欲要击灭景驹,重整楚国大旗,这倒是给了刘季机会。
  此次请缨,
  他也是要让项梁看看自己的本事。
  不过....
  回头看了看厅堂,刘季眼中复杂。
  虽然他与张良交情甚好,但是范增的那一番话,还是更得他的心思。
  陈胜的那一句话说得好。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凭什么旧六国的公子王孙,才能做王?
  刘季不服,他不甘!
  这纷乱的世道,让他从一介亭长,如今做到了沛公,麾下兵眾甚千。
  可为什么,不能做王呢?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能称王,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