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宝在看什么
  鼻子忽然被点了一下。
  阮听禾回神,看到沈阎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嘴巴张了张,无声说了句什么。
  他说:“想什么呢?”
  阮听禾也用唇语回:“关你屁事!”
  沈阎宠溺一笑,再次发动汽车,继续出发。
  三人很快来到老中医家外面的街上。
  停好车,阮听禾看著车內的花发呆。
  小宝下车的时候就醒了,揉著惺忪的眼睛环顾四周,对陌生的环境很是好奇。
  阮听禾无奈道:“都怪你,不让李亮跟著来,现在水来搬花?”
  沈阎擼起袖子:“当然是我搬。”
  “不行!”阮听禾拦住他,“你的手真不能再乱动了!你还想不想好了?”
  沈阎无所谓道:“只是小伤!”
  阮听禾:“不行!你要是不听我的,晚上我也不给你餵饭了,你自己吃去吧,反正你能得很!”
  沈阎毫不犹豫將袖子擼了下去,將右手套回掛脖绑带里。
  “哎呀,手疼,可能真搬不了了。”
  阮听禾白他,“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我去找人帮忙搬花!”
  隨便花点钱就能找到人帮忙,沈阎从不担心没人搬花。
  沈阎很快就用十分钱请了一个看起来就力气很大的男人来帮忙。
  男人一手抱一个花盆,剩下的一个,沈阎左手抱著。
  来到老中医家,大门依旧开著,只不过这次里面没有其他病人在看病。
  老中医正在院子里炮製中药。
  阮听禾礼貌的打招呼:“老先生您好,我又来打扰了,这是我的女儿小宝。”
  小宝笑眯眯的对老中医挥手,小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老中医的目光在小宝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继续炮製药材了。
  阮听禾也不尷尬,“我上次来看见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刚好,我家也有几盆花,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老中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赶人。
  “不喜欢,都拿走。”
  沈阎蹙眉,“您没看,怎么知道不喜欢?”
  老中医看了沈阎一眼,看到了他受伤的胳膊和额头上的伤。
  “看你是个当兵的,我就直白说了,你们以后不用一直拿东西来了,我全不喜欢。”
  “可是上次舍利子……”阮听禾一著急就说了舍利子的事。
  老中医停下手里的动作,“舍利子不是我喜欢。”
  他浑浊的眸子看向院子角落里的一个光滑小板凳,就好像那里坐著一个人似的。
  他看的不是板凳,看的是坐在板凳上的人。
  小宝忽然挣脱了阮听禾的手,小跑来到板凳旁边,蹲下,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著凳子上方,也像是在看一个人。
  阮听禾嚇得心头一跳,忙过去拉小宝。
  “小宝,干嘛呢?”
  小宝指了指凳子上面,咿咿呀呀比划一番。
  阮听禾似懂非懂,老中医却忽然生气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沈阎想说什么,搬花的人却开口。
  “你们还是走吧!”
  阮听禾和沈阎对视一眼,看著盯著凳子发呆的老中医,最终还是选择先离开。
  小宝被阮听禾抱著,小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一脸古怪的看看凳子,又看看老中医,直到出了门,再也看不到。
  “早知道你们是来找怪老头,我就早点阻止你们了。”
  搬花的人说著,把花放回了车上。
  阮听禾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怪老头前几年死了老伴后,脾气怪得很,你们要不是感冒发烧跌打损伤那种小病,找他只会討他烦!”
  沈阎动了动受伤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看跌打损伤?”
  搬花人笑笑:“你们要是看这种小毛病,用得著用花吗?我也是认得出,你们花盆里的花,外头卖老贵了!”
  “也就是有钱人才养得起!”
  沈阎把钱给了,继续问:“那你知道老中医为什么会收舍利子,却不肯收其他花吗?”
  搬花人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老伴是病死的?听说舍利子能治病!不过都是传说罢了,舍利子真能治病,就不会隨便被人送来送去了。”
  “他们老两口也是可怜的,怪老头的儿子以前也是个会医的,后来上战场再也没回来,老婆子得知噩耗后就病倒了,一直被怪老头用药吊著命。”
  “唉,最终还是只剩下怪老头一个人,他们一家子治病救人却没有得到好报啊!”
  搬花人感嘆一番后,摇头晃脑走了。
  再次被拒绝,阮听禾心情很抑鬱。
  沈阎安慰道:“別灰心,中医行不懂,不是还有西医吗?”
  “是啊,还有西医!”阮听禾鼓起劲来,殷权已经帮她联繫海外的专家了,大不了再等等,总是有办法的!
  小宝吧唧一下在阮听禾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指了指自己,小手比了个大拇指。
  阮听禾被逗笑了,“小宝是说你超棒的吗?”
  小宝点点头,又亲了阮听禾一口。
  这次指了指阮听禾,也比了个大拇指。
  阮听禾心底的阴霾彻底消失,“小宝是说妈妈也很棒吗?”
  小宝点头如啄米。
  沈阎:“小宝,那沈阎叔叔棒不棒?”
  小宝看他,摇摇头。
  笨死了!这么久了还没当上她爸爸!废物小饼乾!
  “扑哧!”阮听禾被逗笑。
  沈阎故意板起脸,“叔叔那里不好?”
  小宝嘆气,一脸的嫌弃。
  “行了,你跟小孩较真啥?我们快去买菜吧,你知道国营菜市场在哪吗?”
  沈阎给她开车门,“当然知道。”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三人没有在外面吃饭,回来已经饿得飢肠轆轆。
  秦奶奶以为他们会在外面吃,就没有留饭。
  阮听禾也懒得煮了,从空间拿了两包泡麵和宝宝奶粉。
  小宝吃奶粉,她和沈阎吃泡麵。
  阮听禾是撕掉包装拿出来了,原以为沈阎会像以前一样问泡麵的来歷,但沈阎这次什么也没问。
  亏得她还想好了措辞,比如:给別人画画,別人送的。
  “那两个骑车的歹徒,我已经画好了,一会拿给你。”阮听禾一边吃一边说。
  沈阎疑惑:“你什么时候画好的?”
  “昨晚,孩子们睡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