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我一定可以!
  此时的章楠俏丽而带有点冰冷的面容看不到丝毫多余的表情,仿佛叶澜打出的满环在她眼中就是小孩的把戏!
  没错,就像是看小孩在玩游戏.....
  该死,她什么態度啊,难道她还能打出更好的成绩?
  王凯鸣眉头锁紧。
  此刻,叶澜这一边。
  100环?!
  风卷著雨珠子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耳光,却是让叶澜笑得露出来牙齿,掀起的嘴角都快能掛住95突击步枪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打出100环的满分成绩。
  入伍三个月,还是在这种鬼天气下打出了满环,那些在烈日下练到脱力的臥姿,据枪据到手臂僵硬麻木,重复千百次的瞄准动作,此刻都化成靶心上的一个个弹孔。
  “漂亮。”
  “班副,你太棒了!”
  隨著叶澜走回了三排一班的队列,女兵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目光带著浓浓的敬佩。
  叶澜用力点头回应,雨水混著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她抬手抹了把脸,摸到的全是湿冷的雨滴,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越来越旺,暖烘烘的。
  刻苦的训练,终於有了如今的回报。
  更重要的是,她並不是样样都输给章楠,至少这一次,她绝对不可能会输,章楠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满分。
  蒙小翠拉了拉叶澜的衣角佩服道:“班副你太厉害了,雨天还能打出满环,比俺玩弹弓溜得太多了。”
  叶澜回过头看了一眼蒙小翠,而后目光掠过她,看向她身后还未射击的章楠,轻声道:“这个时候,你应该关心一下你的偶像,她应该有点压力了吧。”
  “啊……”蒙小翠愣了一下,接著憨憨道:“那等下俺偷偷问问她,是不是有压力。”
  而章楠表情依然冷中带著平静淡定,並没有因为叶澜的满环成绩有什么波动,倒是她刚才留意到叶澜,发现对方竟然进入了射击的“入定”状態。
  射击入定状態,可遇不可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是切换到另一个神秘的频道,外界的一切干扰被完全的剥离出去,只剩下自己,枪和靶心。
  这是一种射击感,视线里靶心被无限放大,周围的靶纸,场地的边线,甚至风声雨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墙。
  枪声的轻微震颤,呼吸对瞄准镜的细微扰动,心跳与准心晃动的共振,最终都合一成一种韵律。
  肩窝与枪托贴合得严丝无缝,仿佛融为一体,像老松扎根在岩石之中,任风过而纹丝不动。
  时间感觉也变了样,可能只是几秒,几十秒,却像被拉长成一条悠长的时间线。
  就连扣动扳机,也不是刻意的去扣动,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浑然天成,又精准到了毫釐。
  叶澜能把握到这种射击感,进入射击的入定状態,非常难得,这既是努力的结果,也是天赋的激发,说明她有成为顶尖狙击手的潜力!
  这倒是让章楠挺意外的,如此天赋在部队可不多见,如果培养得好,將来就是枪王。
  章楠若有所思……
  “下一轮,准备就位……”
  被老农点到名字的新兵,快步走上了射击位上。
  由於叶澜的超常发挥,已经將本次射击考核早早推到高潮,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来自恶劣的天气和叶澜满环的压力。
  有人顶住了双重压力,十枪有六七枪上靶。有人没能顶住这双重压力,好几枪脱靶。
  老农面无表情,这才是新兵在恶劣天气下的正常反应,叶澜的表现只是一个例外。
  “王凯鸣……”老农点到了下一轮王凯鸣等10人的名字。
  此刻,雨不见减弱,反而渐渐有变得的驱使,白毛雨变成了漫天降落的雨珠子,对视野的影响增大,无形中提升了射击难度。
  很多男兵看著王凯鸣从队列里面踏步而出,不由摇头一嘆,这还怎么打?
  谁这个时候上场射击,只能自认倒霉了!
  之前是雨丝飘在脸上,现在是雨珠子打在脸上,王凯鸣用手摸了几下脸上,將雨水抹乾净,这才开始检查95突击步枪、压著子弹……做射击前的战术动作。
  整个过程肉眼可见比上一次更加流畅,但所花费的时间却是比上一次更久。
  到了臥倒瞄准的时候,脸上已满是雨水,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胸环靶。
  王凯鸣用力再次摸了摸脸,还是有些有些不清楚,眼睫毛上都成了雨帘子,遮挡了视野。
  “怎么打啊?”
  王凯鸣不由急躁起来,越是急躁,感觉雨越大,风越急,他更加看不到靶心的位置,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就连平时能稳健握枪的手,也开始颤抖。
  雨水不断拍打在脸上,王凯鸣忽然被拽回那一个同样湿冷的傍晚。
  那年他十四五岁,还没有开始练习散打,被一群混混堵在了巷子口,拳头没占到多少便宜,自己的胸膛和胳膊还挨了几下黑手,好不容易衝出来,那帮混混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追著他往家里跑。
  雨水混著泥巴溅在裤腿上,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喊打声辱骂声越来越近,心臟如同擂鼓。
  家门口那扇褪色的木门就在眼前,他慌里慌张拉开门就冲了进去,转身就想关门,却被一只脚死死卡在门缝里。
  “跑啊,接著跑啊!你以为跑回家我们就不敢打你!”领头的黄毛肆虐的笑著。
  王凯鸣嚇得后缩,后背撞在一个坚实的东西上,转头一看,却发现是爷爷。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出来,手里攥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
  他没有说话,只是往门口一站,背脊挺得像压不弯的钢板,留给了王凯鸣一道挺直如钢枪的身影。
  雨水顺著爷爷百叶的鬢角往下淌,打湿了洗地发白的老式军装,那一双眼睛,亮得嚇人,平日里的温和全褪了,唯有一种凌厉的冷意。
  领头的黄毛肆虐的笑容僵在脸上,后面几个跟著起鬨的也突然没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穿著老式军装的老头子杵著木棍往门口那么一站,就扛枪老兵在坚守著阵地,不容许任何人越过一步,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滚!”爷爷只说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像重锤砸在钢板上。
  黄毛几个不知道在那谁先后退了半步,骂骂咧咧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回来了的缩回了脚,踩著泥水跑了。
  爷爷转过身来,拍了拍王凯鸣的肩膀道。
  “凯明啊,当你堂堂正正,腰杆挺得比谁都直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挺直你的腰板来!”
  爷爷的话,仿佛在耳边炸响,如同穿破雨幕的雷声,惊醒了王凯鸣。
  “爷爷,我一定可以!”
  王凯鸣狠狠咬了一口下唇,咬出了一丝血跡,腰板在这一刻突然的绷直,似乎將全身的冷意和颤抖全部排除在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全身灌注,仿佛风雨顿时消失,眼中只剩下那无限被放大的靶心!
  砰砰砰。
  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果决。
  王凯鸣是慌了神乱打,还是有把握的开枪,但这个射击速度也太快了了吧,能中靶吗?
  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等待著报靶员的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