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被苏晚折腾得濒临崩溃
  林曼站在原地,面如死灰地看著陆沉渊抱著苏晚远去的背影,脸色一片苍白。
  他到底是出於道义感,见死要救,还是真的对这个女人心动了?
  是被她胡搅蛮缠得没有办法,还是潜意识里已经放不下她了?
  她还在这里,当著这么多同事和领导的面,他却对她视而不见,一心只想著那个跳湖的女人。
  那刚才在走廊里的维护,又算什么?
  陆沉渊的同事们见状,赶紧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林曼。
  “小曼啊,你別多想,陆队他可能就是见不得人受伤,毕竟他是警察,正义感爆棚。”
  “对啊对啊,他就是出於职责,一会儿把苏小姐送去医院就会回来的,你別往心里去。”
  “你先回去吧,不用等他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可是,他们的安慰,反而让林曼更加心慌。
  她看得很清楚,陆沉渊抱著苏晚离开的时候,脚步有多仓促,眼神有多慌乱。
  那种发自內心的担忧,是装不出来的。
  为了苏晚,他破了那么多例,难道真的只是出於道义?
  林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和委屈。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吵,不能闹。
  只要她保持温婉得体,她就还是陆沉渊的女朋友。
  陆家那样的门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苏晚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
  想到这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得体的微笑。
  “放心好了,我没事,我开了车的,能自己回去,大家不用担心,苏姑娘受伤了,他去帮她是应该的,就算两人做不成恋人,也算是朋友嘛,对不对?”
  说完,她不再看眾人,转身朝著自己的车走去。
  步伐看起来云淡风轻,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陆沉渊的同事们见状,也纷纷鬆了口气,一边往回走,一边议论著。
  “还是林小姐大度,换做別的女人,早就闹起来了。”
  “找女朋友肯定得找林曼这样的,温婉大方,善解人意。”
  “这苏小姐刚开始看著还挺漂亮的,没想到这么疯,这种疯劲,以后要是结婚了,哪个男人招架得住啊?不能找这种女人。”
  “是啊,太嚇人了,为了男人竟然跳湖,以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而此时,被陆沉渊抱上车的苏晚,其实並没有真的晕过去。
  她只是闹腾得太厉害,体力耗尽,加上醉酒和落水,一时之间脱了力,睡著了而已。
  陆沉渊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为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发动车子,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行驶在路上,陆沉渊偶尔会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苏晚。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陆沉渊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没有带她去市医院,而是去往了自己朋友李远的诊所。
  陆沉渊抱著苏晚衝进诊所时,李远正趴在桌上整理病歷,抬头瞥见这阵仗,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哟,陆队?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远惊得直起身,目光在陆沉渊光著的膀子和苏晚湿淋淋流血的手脚间打转。
  上回见陆沉渊动怒,还是把一个骚扰他的夜场妹一巴掌拍飞。
  自那以后,基本没人敢轻易招惹这位冷麵阎王。
  他压根没往男女情事上想,只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他。
  “不关你的事,赶紧给她包扎。”
  陆沉渊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身上的水珠顺著紧实的腹肌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水渍。
  李远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
  往日里陆沉渊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可今天,他眼底翻涌著未散的怒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连额角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得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李远不敢多问,赶紧拿出消毒水,纱布和棉签,蹲下身给苏晚处理伤口。
  苏晚的膝盖和手腕都是皮外伤,但伤口里嵌了些泥沙。
  李远小心翼翼地清洗著,动作轻柔。
  苏晚在消毒水的刺激下,悠悠转醒。
  酒精渐渐退去,意识回笼。
  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陆沉渊那双阴沉的眸子。
  想起刚才的一切,立马情绪爆发。
  张嘴——
  陆沉渊的心没由来地一沉,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捂她的嘴——
  他太清楚这女人一开口准没好话,要么是哭哭啼啼的控诉,要么是露骨直白的表白,在朋友诊所这种地方,实在太丟人。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陆沉渊,你没有良心啊!呜呜呜……”
  苏晚的哭声瞬间爆发,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控诉。
  “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跳湖,你却……”
  “唔!”
  陆沉渊乾脆利落地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凶狠地警告。
  “闭嘴!”
  “我先带她回去了,帐先记上,到时候一起付。”
  他转头对李远说了一句,拖著还在挣扎的苏晚就往外走。
  “唔!”
  苏晚被捂著嘴,含糊不清地抗议著,心里却气得要死。
  这混蛋竟然说下次一起付,这不是诅咒她还会受伤吗?
  越想越气,苏晚趁著陆沉渊鬆手的瞬间,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嘶——”
  陆沉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咬他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狠,虎口处瞬间渗出了血丝。
  “妈的,你他妈是不是属狗的啊?”
  陆沉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高冷形象碎得一乾二净。
  “陆沉渊,你诅咒我!”
  苏晚鬆开嘴,眼泪汪汪地控诉,酒劲似乎又上来了,脑子一热,坐在地上不肯走。
  “你咒我还会受伤,什么叫下次一起给啊?你不把帐给付了,老娘今天就不走了!”
  “我操你妈的。”
  陆沉渊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骂我!你竟然骂我!”
  苏晚的哭声更大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我为了你差点淹死,你还骂我,你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够了!闭嘴吧你!”
  陆沉渊的大少爷脾气彻底被点燃。
  他好多年没有这样发过脾气了。
  见过他的人哪个不说他稳重可靠?
  可今天,他被苏晚折腾得濒临崩溃。
  “没完没了的,老子受够了!你有神经病是不是?昨天发那种照片,今天又跳湖又咬人,我他妈的都快被你折腾死了!你爱回不回,老子不干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光著的膀子在灯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裤子还在往下滴著水,背影里满是决绝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