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用掌心的疼痛,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陆沉渊垂眸看著她这副模样。
  泪水汹涌,浑身发颤,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恐惧与哀求。
  那是一种全然无助的姿態,与她平日里的倔强,张扬,判若两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她,这样卑微的哀求,非但没有浇灭他心底的慾火。
  反而像一剂催化剂,让那团压抑已久的火焰,烧得愈发旺盛。
  滚烫的慾念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的身体绷得愈发笔直,喉结剧烈地滚动著。
  眼底的漆黑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翻涌著极致的渴望与隱忍。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著滚烫的火焰,灼烧著他的喉咙,也灼烧著他的理智。
  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丝清醒,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地叫囂著——
  不要理会她,她只是口是心非,她心底明明是愿意的,是喜欢的,只要再坚持一下,她就会沉沦,就会接受你,她会喜欢上这样的亲近。
  可另一个声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醒,狠狠叩击著他的心底。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
  若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若是凭著自己的欲望,肆意践踏她的恐惧与抗拒,那你和那些你最不齿,最痛恨的强姦犯,又有什么两样?
  感情与道德,欲望与理智,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交织,撕扯著。
  一方是他压抑已久,渴望已久的心意与慾念。
  一方是他心底的底线,是他对她的珍视与疼惜。
  两种声音此起彼伏,狠狠拉扯著他的神经。
  每一次撕扯,都让他感到一阵极致的煎熬,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
  他看著她哭得浑身颤抖,几乎要断气的模样,看著她眼底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心底那股坚硬的稜角,终究还是被温柔与疼惜击溃。
  哪怕慾火焚身,哪怕煎熬到极致,哪怕理智快要彻底崩塌。
  他也不能,更捨不得,就这样强迫她,就这样让她陷入更深的恐惧与绝望里。
  这份喜欢,从来都不是占有与强迫,而是尊重与珍视。
  最终,他凭著心底那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凭著对她深入骨髓的疼惜,硬生生將心底那团汹涌的慾火,死死压制了下去。
  那是一种近乎自虐的隱忍,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发疼。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连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眼底的欲望被他强行敛去,只剩下深深的隱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有对她满满的疼惜。
  他的动作,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往前一步。
  哪怕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渴望。
  哪怕心底的慾念快要將他吞噬。
  他也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守住了对她的尊重。
  苏晚的指尖早已失了分寸,慌乱中指甲深深嵌进陆沉渊的胸膛。
  一道又一道浅浅的血痕,顺著他紧实的肌肤蜿蜒,渗出血珠。
  红痕错乱交织在一起,刺目又曖昧。
  她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凝眸看著他,见他迟迟不肯放开自己。
  破碎的哽咽突然变成了放声大哭。
  哭得天崩地裂。
  哭声委屈而悽厉。
  每一声哭喊都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颤抖。
  雪白的胸脯剧烈起伏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哭出来。
  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浑身软得像一滩水,无助地抖著。
  连指尖都在微微痉挛,眼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与震颤。
  柔顺的髮丝凌乱不堪,轻飘飘地覆在她的身前,遮住了些许雪白,却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那是一种极致的脆弱与娇软。
  朦朧又动人。
  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白,沾著泪水,透著淡淡的红晕。
  这抹不经意间流露的柔美,混杂著她此刻的狼狈与绝望,美得惊心动魄。
  美得让陆沉渊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陆沉渊僵著,浑身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了却迟迟不敢鬆开的弓。
  他这辈子,从未经受过这样的煎熬。
  胸膛上的刺痛微不足道,心底的拉扯才是最磨人的酷刑。
  哪怕已经做出了决定,今晚不逼她。
  但还是捨不得起身。
  就想这样维持著动作。
  可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终於——
  在苏晚哭得浑身抽搐,几乎要断气。
  哭声再次变得微弱,只剩下细碎的呜咽时。
  他动了。
  缓缓抬起手,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心翼翼地抚向她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生怕稍稍用力,就会碰碎她。
  他的指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你不愿意,没准备好,那我就等你愿意,准备好了再来。”
  这句话,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著他极致的隱忍与疼惜。
  说完这句话,陆沉渊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从她身上起身。
  这个过程,慢得近乎笨拙。
  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承受著极致的痛苦。
  起身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紧绷与渴望。
  那种慾火焚身的灼热,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再次击溃。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用掌心的疼痛,勉强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他不敢再看她一眼,不敢再停留片刻。
  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俯身抱住她,做出让她害怕的事情。
  他下了床。
  咬著牙。
  不再回头。
  径直转身,快步走向浴室。
  几乎是逃一般地推开浴室门,反手关上,將两人彻底隔绝在两个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