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谁呀,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
  “我不习惯。”
  陆沉渊打断她,语气坚定,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直直撞进她的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带著满满的真诚与执著。
  “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刻起,我就不习惯。”
  “不习惯你一个人扛著所有,心疼你的过去,不习惯你一个人住,害怕你一个人会遇到危险,想到你一个人住在这样的小区里,我心里……就很不放心。”
  小区的安保確实不太好。
  毕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
  这话没有半分华丽的辞藻,只有朴实的笨拙,却精准地戳中了苏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独自生活了多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风雨。
  从未有人这般直白地表达对她的在意与心疼。
  她怔怔地看著他,屋內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冷硬却温柔的轮廓。
  他的眼睛,褪去了方才的欲望与强势,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心疼与怜惜,像盛著一汪温水,温润又繾綣,里面翻涌著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那是独属於她的眼神,是他看向旁人时从未有过的模样。
  苏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慌乱。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怕自己会沉溺在这片温柔里。
  索性猛地转过身,將他推出洗手间。
  反手关上了门,將他隔绝在外。
  浴室里,温热的水洒落在身上,驱散了些许惧意。
  苏晚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息。
  她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脖颈,锁骨,肩头,密密麻麻的吻痕依旧清晰,曖昧又刺眼。
  方才在陆沉渊家里的狂乱一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滚烫的呼吸,狂野的吻,紧实的胸膛,隱忍的低吼,还有自己失控的沉沦……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让她的身体忍不住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脸颊迅速涨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刚才明明怕得要死,恨不得逃离。
  此刻脑海里却浮现出那些画面。
  身体竟有了异样的反应。
  身体莫名发热,小腹处泛起一阵陌生的痒意。
  顺著四肢百骸蔓延。
  一想到陆沉渊就站在门外,等著她。
  她的身子就忍不住颤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那股痒意越来越烈,像有一团火在心底烧。
  她想起在陆沉渊那里时,他的触碰,他的吻,带来的悸动与欢愉。
  身体里涌出——此处省略很多字——
  那是方才在他的——此处省略很多字——
  她咬紧牙关,唇瓣被咬得发白,忍不住溢出一声细碎的低吟。
  慌乱中,她伸手探向自己,试图压下那股难耐的痒意。
  浴室门外,陆沉渊倚在门边,听得清清楚楚。
  那细碎的,带著隱忍与羞赧的低吟,透过门板传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臟。
  他的眸色瞬间暗了下去,眼底猛地爆起更猛烈的炽焰光芒。
  欲望如潮水般再次翻涌而来……
  他突然懂了。
  她的抗拒,是真的。
  可她的反应,也是真的。
  她只是害怕,並非不喜欢。
  为什么会怕?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怕他弄伤她?
  还是那种心理学家所说的——初次性交恐惧症?
  心底的心疼更甚。
  他掏出兜里的烟,走到阳台上,轻轻扒开窗户缝隙,点燃一支。
  烟雾繚绕中,他看向远方沉沉的夜色。
  指尖夹著烟,一口接一口地抽著。
  连抽了半包,那股翻涌的欲望才稍稍压下。
  而浴室內的苏晚,早已洗好澡。
  她裹著浴巾,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她低垂著头,不敢看陆沉渊,没有像刚才那样驱赶他,只是飞快地从他面前跑过,衝进臥室,反手关上了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她將自己死死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刚才在浴室里,她是真的疯了。
  脑子里全是陆沉渊的模样,她竟失控地自我发泄了一次,最后甚至轻声唤出了他的名字。
  陆……沉……渊。
  那声低唤,是她在极致的难耐中,无意识溢出的。
  她真是疯了。
  也正因如此,此刻的她,彻底乱了阵脚,再也没有勇气去赶他走。
  只能將自己藏在臥室里,逃避现实。
  门外的陆沉渊,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却没有追进去。
  反正,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夜色即將褪去。
  她不再赶他走,就是最好的开始。
  他等烟味散尽,关上窗户,转身来到客厅。
  高大的身躯陷在苏晚家略显狭小的沙发上,將自己舒展开来。
  他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他有话想对自己的大哥说,关於工作调动。
  “喂!”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娇俏的女声率先从听筒里溢出来。
  裹著深夜的慵懒,带著一丝未褪尽的软媚。
  嗓子甜得像浸了蜜,又掺著几分情事过后的酥软。
  尾音轻轻一颤,勾得人心头髮沉。
  “谁呀,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
  陆沉渊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瞬间坠到胸腔最深处。
  他盯著屏幕上陆沉舟的专属號码,一字不差。
  指尖止不住地发僵。
  第一反应是拨错了。
  可指尖下意识再次移开手机,视线扫过屏幕上的数字。
  没错。
  思绪死死落回听筒里传来的那句软糯问话上。
  ……这么晚了,找陆沉舟干嘛呀……
  不是大嫂舒月的声音。
  陆沉渊的脑子嗡的一声,耳边像是有无数根弦同时绷断。
  怎么会?
  会不会是……在执行任务?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別人。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
  什么样的女人,能在半夜拿到他的手机。
  他坐在沙发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大半,指尖冰凉得发颤。
  他太了解陆沉舟了。
  他认识的大哥,精明警慎,是绝不会把手机交给任何人保管的。
  更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半夜在他身边用这种娇软的语气说话。
  他是陆家所有人眼里的定海神针。
  身为东部战区军长,守著东部战区的战备重任,克己奉公,十几年如一日地站在训练场,指挥室……等地方,从来不会儿女情长。
  除非……
  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荒谬的猜想。
  像有冰水从头顶浇下,冻得他浑身发凉。
  “你说话呀?”
  他怔愣间,女孩的声音又响起来,带著一丝顽皮的娇嗔。
  听著不过二十五六岁,嗓音清脆得像黄鸝。
  “你不说话,我掛了噢!”
  陆沉渊下意识攥紧手机,喉结滚动著,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开口,想说让陆沉舟听电话。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哥——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