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麻烦
  “別赖別赖,说好了一人三碗,谁不喝谁是乌龟王八蛋!”
  “谁不喝谁孙子!”
  “喝喝喝,我就不信了,今天还喝不贏你!”
  半个时辰后,酒席进入到尾声。
  只剩下两桌能喝的青壮年,还在端著酒碗较劲。
  已经喝了一个多时辰的江白山,面红的像是猴屁股一样,站都站不稳,需要藉助李沉海的肩膀,才能勉强立住。
  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不服输,非要跟这帮刚熟悉的朋友拼到底。
  他这人就这毛病,喝起酒来就要尽兴,不喝倒不算完。
  恰巧,这帮年轻人也是跟他一个性格,主打的就是以酒会友,捞著酒罈子比见到媳妇都开心,没有一个愿意撒手的。
  “干了!”
  “连干三碗,我就不信喝不倒你!”
  看著咕嘟咕嘟喝个不停的江白山,李沉海咧著嘴,眉头拧成一团,心里都替他打颤。
  这傢伙是真能喝,从酒席开始到现在,足足一个多时辰,手里的酒碗就没空过。
  五斤的酒罈,他干空三个,这还不算別人给他倒得酒。
  粗略估计,这场酒喝下来,他一个人最起码喝二十斤!
  二十斤!
  这是什么量,换做一头老水牛过来也能撂倒!
  “山哥,差不多了山哥,今天就这么著吧。”李沉海搀扶著他的胳膊,苦笑著劝说道:“再喝下去伤身子。”
  “你要是没喝过癮,晚上咱们继续,现在先回去休息休息,睡一觉吧。”
  “不行不行……”江白山大著舌头,已经喝上头了,根本不听他的劝说。
  费力睁开眼睛,寻摸半天后,看到桌角坐著的狗子,踉蹌著奔到跟前,拎著罈子就开始倒酒。
  “兄弟,对不住,前段时间把你们家烧了,真是对不住。”
  “哥哥敬你一个,顺便代我向弟妹赔个不是。”
  “回头孩子出生,一定要请哥哥喝碗喜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吱声,你就看哥哥的表现吧。”
  “我干了!”
  话罢,江白山端著酒碗,扬脖喝个乾净。
  就这一套散嗑给你嘮的,別提多硬了。
  弄得狗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十分侷促的端著酒碗,憋了半天傻笑道。
  “江大哥,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况且你也补偿给我不少钱,算下来,还是你吃亏了呢。”
  “我酒量有限,等会还要干活,就不陪你多喝了。”
  狗子是个老实人,能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难为他了。
  “啥也不用说,都在心里,有事你就吱声。”
  江白山拍著胸口,江湖气十足,儼然一副结拜大哥派头。
  拎著酒罈准备继续下一桌,李沉海趁著他喝得迷糊,方向一拐,顺势向著江家走去。
  不能喝了,再这么喝下去,非把人喝傻不可。
  嗒嗒嗒嗒……
  二人刚走出去几步,就见珊珊神色匆匆,脸上掛著泪珠,惊魂未定来到他们面前。
  “爹,爹,哥哥他……”
  “哥哥他……”
  小丫头一口气从外边跑回来,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处於醉酒状態的江白山,见此情景瞬间惊醒,想起前段时间的火烧房事件,心中顿时涌现一股不好的念头。
  “哥哥他……死……死……”
  珊珊指著东边方向,哭哭啼啼的说道。
  轰隆!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头,致使江白山冷汗直流,大脑一片空白,发了疯似的往东边跑去。
  就连李沉海也被小丫头的话所震惊,慌乱之余再也顾不上隱藏,催动灵气一个箭步衝出去,瞬间超越正在狂奔的江白山。
  此刻,镇子东头乾涸的小水沟里。
  几个孩子推著独轮车疯狂逃窜,独留下小德明和丰收,拎著铁锹还在拼命挥土。
  彼时,俩孩子脸上煞白,强忍著內心的恐惧,闭著眼睛不停挥锹,想要以此掩盖“罪证”。
  噔噔噔……
  剎那间,李沉海第一个赶到水沟旁,当看到这几个孩子一个不少,全都毫髮无伤时,这才鬆了口气。
  好傢伙,江家那个小丫头真是要命。
  什么就“哥哥……死”。
  害的他以为这几个孩子调皮捣蛋,落水淹死了呢。
  “爹……”这会儿,正撅著腚挥锹的丰收,看到面前的老父亲后,像是见到了救星,当即从沟里爬上来,颤颤巍巍的指著那块被挖开的新土。
  “爹,我没有惹祸,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们就是想帮家里干点活,不知道这里埋得有个人……”
  “什,什么……”只顾著孩子安危的李沉海,瞬间惊醒。
  顺著丰收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见那具被土埋半截的腐烂尸体。
  这一刻,他慌了……
  不是看到腐尸噁心恐惧,而是他心里清楚,这里边埋得是谁!
  三年!
  三年时间一闪而逝,这件快被他遗忘的往事,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重新闯入他的世界。
  “怎么回事,德明,德明你在哪!!”
  不大会,江白山带著浓郁的酒气衝到近前,扯著脖子吆喝个不停。
  小德明爬出水沟,带著哭腔奔向老爹。
  “爹,我在这呢……”
  “这里有个死人,不是我杀的……”
  “好好好好,好孩子,你在就好,你还在就好……”意识尚处於模糊状態的江白山,一把將其抱在怀里,压根没听见他说啥,心里只剩下后怕和惊喜。
  刚才丫头哭哭啼啼回来,还说什么“哥哥死了”可把他嚇得够呛,酒都嚇醒了。
  別看他平日里没少收拾这小子,说到底,这是他的亲儿子,怎么能不疼爱呢。
  “爹,我是不是挖到人家的坟了?”
  丰收看著父亲阴沉的脸色,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立马低著脑袋,十分委屈的抹著汗珠。
  他真没想惹祸,就想著干点活,让爹娘高兴高兴。
  “怎么回事,谁出事啦,孩子都在哪呢?”
  越来越多的街坊们,从镇子里跑出来。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迷迷糊糊间听到孩子出事,就跟著过来帮帮忙。
  具体什么情况,他们到现在也不清楚。
  眼看来人越来越多,李沉海深吸口气,脑海中不断出现各种信息与线索,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內,编织新的谎言,瞒骗眾人。
  方二的死已成定局,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这具尸体还未完全化为腐朽,虽然肉身已经基本没了,只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骨头肌腱。
  但如果有人报官的话,这事还是有可能被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