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她来吗?
  鹿芝芝揣摩司桓的这句话,猜他是想说目前他受制於她,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反抗不了。
  “不是哦!”鹿芝芝摇头,“我不敢保证自己百分之百不会强迫你,但在绝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尊重?”司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漂亮的脸被笑意感染,瞬间生动起来。
  鹿芝芝先是一呆,又赶紧点了点头。
  她没法说明她和之前的那些测试员不一样,但她可以用行动证明。
  “我之前打晕了你,头还疼吗?”司桓忽然问。
  鹿芝芝后知后觉,摸了摸后脑勺,確实有个硬硬的肿块。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昨晚睡觉不能平躺,原来这才是原因。
  “疼的啊!”她皱著眉,“以后这样的情况你可以和我沟通……”
  话还没说完,鹿芝芝忽然被拉入了司桓的怀里。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力道之大,捏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周围的保鏢立刻上前救援,朝著司桓的肋窝打了几拳,迫使他鬆开了鹿芝芝。
  “咳咳咳……”鹿芝芝爆咳不止,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去见太奶。
  没想到,这个游戏的体感能做到这个程度。
  因缺氧的昏沉,鹿芝芝想起进入游戏前,记录员提醒的,假如游戏內角色死亡,任务会立刻失败。
  司桓这傢伙,是想杀了她吗?
  她看著被压制的司桓,害怕的本能退后。
  保鏢们问,“小姐,怎么处理?”
  鹿芝芝咳到眼角泛红,含著一包生理性的眼泪,捂著脖子对上司桓挑衅的目光,停留了半秒,挪开。
  “去叫医生来给他看看,有没有受什么伤。”鹿芝芝哑著嗓子说完,离开了房间。
  保鏢放开了司桓,警告了他两句,然后按照小姐的吩咐,去请医生。
  而司桓却保持著被压制的姿势趴在床上。
  他脸上挑衅的表情早已收了个乾净。
  女孩儿略显狼狈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一会儿了,可他依旧盯著门口。
  怎么回事?按照之前的那些人的性子,这都已经第三天了,他甚至还这样不断激怒她,她为什么还在假惺惺的装好人?
  不是应该立刻把他拖到地下室折磨他吗?!
  司桓想了一会儿,撑起身。
  身上的剧痛让他清醒。
  是了,还有四天。
  也许这次来的傢伙,经验丰富,有很强的耐心。
  最多一天,不,两天,她就受不住了。
  又会像之前的每一任傢伙那样,把他关进地下室,动用酷刑。
  反正无论怎么折磨,他都不会死。
  是的,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个秘密,就是无论饿多少天,流多少血,伤到了哪里,永远都不会死。
  也正是因为有这层保障,他才有能力和那些不同的恶魔们对抗。
  而且永远立於不败之地。
  *
  因为司桓对她的牴触太高,鹿芝芝这两天乾脆去做了別的事情。
  她去拓展了这间別墅外的地图。
  虽然她不知道之后的剧情是什么,不过有个地方她必须去,那就是司桓的大学
  ——帝都大学。
  鹿芝芝隱约觉得,这个地方是能了解司桓情况的入口。
  她直接去了教务处,才知道原来司桓目前是处於休学状態。
  而休学手续,还是管家来办的。
  那么也可以侧面说明,为司桓做休学决定的,很大概率是之前的某个测试员。
  做为一个即將进入梦想学府的准大学生,鹿芝芝忽然就有些共情司桓的情绪了。
  只因为他是个m,就要被剥夺了自由和学业,被关起来。
  而且还被那些人那样折磨,换成她,绝对也想把眼前这个始作俑者碎尸万段。
  鹿芝芝摸了摸缠著绷带的脖子,想了想,对教务主任问道,“要办哪些手续,才能让司桓回来上学?”
  拿到了流程,鹿芝芝想,不知道用这个,做为交换通关序章的条件行不行。
  不过这么做也有一个风险,那就是司桓会不会彻底跑掉。
  那后续任务可怎么办?
  鹿芝芝通过管家,了解到司桓原本是和她扮演的这位大小姐签过一个协议的,就锁在保险箱里。
  她找来看过,原来这份协议的內容十分简单,也非常健康。
  司桓做为协议的乙方,本身很自由,只需要每个周末过来承受一次sm。过程也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道具,並且保证不伤害身体。
  鹿芝芝想,这恐怕就是游戏最初的设定,只不过后来被无数测试员慢慢带偏了。
  那么假如按照原本的这份协定,司桓的服务时间早就超出了,他要走也拦不住他。
  要么,她再和他重新签个补充协议?
  鹿芝芝定下了方向,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再和司桓聊一聊,看看能不能说动他。
  这都过了两天了,好吃好喝的养著他,他能不能稍微消消气?
  *
  司桓这两天,难得的过了两天好日子。
  那位神经病大小姐没出现,也没人打他,折磨他。
  而且他三餐时间规律,菜色丰富。身上的伤口也有人一天三次的来处理换药。
  一切好像都好了起来。
  可他却觉得越来越难熬。
  眼见七天时间只剩下两天了,这个新来的傢伙怎么还能沉得住气?
  要知道,剩下的时间越短,折磨会越密集,而且残忍程度会非常高。
  即使他是不死之身,可是也还是会痛的。
  有了两次袭击的前科,这个傢伙肯定会对他非常防备,他的反杀难度会变得非常高。
  要整整受两天折磨……
  即使是身经百战如他,也会不安,第一次向守在房间里的保鏢问道:“你们大小姐这两天在忙什么?”
  保鏢一言不发。
  司桓明白,自己在这栋別墅里的地位是最底层,这些人压根就没把他当人看,更没必要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
  他乾脆放弃了,而是站到上了锁的窗边,看窗外的月色。
  直到他看到一辆黑色的高档轿车驶入別墅,在大门处停下。
  穿著高档套装的女孩儿从车上下来。
  他眯了眯眼睛,难道这两天她不在这里?出去玩了?
  倒是很能沉得住气。
  从楼上的角度,司桓看不到女孩的那张普通的脸,只能看到披散在她后背的,顺滑的长髮。
  他记得,她的头髮是……柚子味。
  以及扫到他皮肤上毛茸茸的感受……
  司桓的手指抓紧了窗棱。
  可惜女孩儿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她是不是马上就要进这个房间下最后通牒了?
  今晚也该把他送回地下室了吧?
  司桓看了一眼天边升起的那轮半残的月,至少这两天,他总算看到了久违的太阳,月亮,星星。
  够了。
  他躺回了床上,等待他最后的审判。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女孩儿都没有踏入他的房间。
  直到凌晨过后,他终於等困了,翻身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