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乾柴烈火与枪药
  昨晚,陈丰和杨秀云就把接礼帐的39块5毛5给了杨大光、李桂芳老两口。
  起初李桂芳满脸笑容的接下,但转过身她又把钱塞到了陈丰胯兜,並且还添了4毛5凑了个整。
  他们知道陈丰要烧酒,正是置业初期肯定需要很多钱,所以就没有要,只让他和杨秀云好好过日子。
  回喇叭屯的路上,陈丰和杨秀云算了笔帐。
  结婚收礼和红包拢共有將近148块钱,而陈丰手里还有卖熊肉,买枪、买菜剩下的55块钱,加在一块有203块钱左右。
  这些钱,陈丰已经想好了用处,他要买红砖起作坊、砌灶台、买粮食和铁锅、大缸等等,估摸也不够用……
  “不用咋办啊?”
  陈丰扭著头笑说:“我想想招儿唄,你不用操心。”
  杨秀云拍著他肩膀说:“往后你去跑山,我就搁家领小军烧酒啊?”
  “你烧酒?一开始还是我来吧,有些东西得试验著来。”
  老陈家只有刘淑兰在家,陈树林和陈军都去大队的晒场了。
  刘淑兰瞅见杨秀云拎著羊肉回来,惊道:“誒妈呀,你妈搁哪整的羊肉啊?”
  “我二舅去金光买菜的时候,正好碰著有宰羊的,就买了点肉。”
  陈丰笑说:“我丈母娘昨个给我包的芹菜肉馅饺子,还熬了锅羊汤,整得可好吃了。”
  “誒呀,我大嫂对你这女婿可豁出来了。”
  豁出来的意思就是捨得。
  陈丰回到屋內歇了会儿,便去草棚下把辣蓼草捣腾到院中。
  杨秀云见他不吭不响的干活,也擼起胳膊袖子来院里解开捆著辣蓼草的秸秆,隨后將其铺到地上。
  这点活用了半个点就干完了,俩人洗完手回屋共饮一茶缸水。
  刘淑兰用余光瞥见之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道:这小两口感情越来越好了。
  “秀云啊,你跟大丰搁家吧,我去趟大队,正好把自行车送回去。晌午要是饿了,碗橱里有鸡蛋,你俩炒点饭吃。”
  “誒,知道啦,妈!”
  屋內只剩下俩人,陈丰抬眼盯著杨秀云,而杨秀云也在瞅著他。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干啥了。
  “你不是要收拾枪么……”
  “收拾啥枪,我先收拾收拾你。”
  陈丰拽著她胳膊,將她拽到炕沿边,然后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定睛一瞅才发现是在东屋。
  他弓著身子,抬手揽下杨秀云的膝窝,搂著细腰將她抱起来,便迈步去到西屋。
  “誒呀,这大晌午的,別瞎胡闹。”
  “这叫胡闹啊?这不是为了下一代著想么。”
  杨秀云抬手锤了他两下,翻著白眼道:“先整盆水洗洗,要不然不卫生……”
  陈丰一寻思也是,便把她放在炕沿,扭身去外屋地整水了。
  而杨秀云则著急忙慌的来到炕梢,打开炕琴柜从里面取出窗帘。
  正掛窗帘的时候,陈丰已经端著水盆进屋了。
  “掛窗帘干啥?”
  “不掛窗帘,那不是让旁人瞅著了么!你先洗,快点吧。”
  陈丰闻言笑道:“你还著急了。”
  “谁让你老整我扎……”
  杨秀云抬脚跺了跺炕面,面色像是喝了酒似得有些微醺。
  “哈哈哈!”陈丰低头洗著,大笑。
  ……
  忙活一通,直至晌午。
  小两口在家里无拘无束的躺了会,隨后套上衣裳来到外屋地。
  陈丰將灶坑引著火,杨秀云取来鸡蛋和大米、猪油,又切了点葱花,便炒了点饭。
  “明天咱俩去水泡子周围转悠转悠?兴许能捡几个鸭蛋呢。”
  这鸭蛋是大绿头下的,味道比寻常鸭蛋更腥。
  不过把鸭蛋用筷子戳个眼,往里放点胡椒麵和盐醋糖搅散,放火堆旁边烤著很好吃。
  “明儿再说吧,我还寻思去山里试试枪呢。”
  杨秀云说:“那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陈丰一口回绝。
  “为啥?”
  “哪有老娘们进山打牲口的,再说你们女人身上有血腥味,牲口闻著了就跑,不好。”
  杨秀云撇著嘴:“封建。”
  “这不是封建的事儿,真不好,听话昂。”
  杨秀云听到这声『听话昂』心里像是被挠痒痒了,便是点点头。
  “……行吧。”
  饭后,杨秀云在外屋地刷碗。
  陈丰將明机子猎枪取出来,坐在西屋炕沿先把表面的一层油擦乾净。
  然后拆枪、检查零件的鬆紧程度,以及击锤灵活性。
  便把断裂的枪托扔掉,换上了从吴木匠那里拿来的红樺木枪托。
  枪管和扳机位置的尺寸留的稍微有点大,陈丰使砂纸磨了几遍。
  將其按上之后晃荡两下,不见枪管和枪托有晃动,说明此枪托正合適!
  又用羊毛毡布擦了两遍油,並且把枪托也抹了一层油。
  陈丰满心欢喜的瞅著红褐色的枪托,木质花纹显现的很漂亮。
  “媳妇!瞅瞅咋样?”
  杨秀云探头一瞅:“好看,你全都整好了?”
  “嗯呢,但我得找何叔要点枪药,我那些枪药让我爸放地窖应该都受潮了。”
  陈丰下到地窖把装有弹壳的底火、纸片的袋子取来,便坐在炕沿鼓捣。
  半小时后,他跑出了门,直接来到老何家。
  何老三正好在家休息,待说明情况后,何老三给他拿了二两枪药。
  这枪药不是黑火药,而是类似於片状沙粒,里面有硝酸甘油……
  专业点说就是双基火药,燃烧时间短且充分,而单基火药燃烧慢,不充分且残渣多。
  二两枪药也挺贵的,陈丰要给何老三拿钱,但何老三却没要。
  “你先拿著玩,这枪药也不是我买的,张卫东给我整来的,下回你直接找他要就好使。”
  在民兵连工作真是不一样,別说能整来枪药,就算是56半自动的枪管也能整来。
  “好嘞,那我回去了,何叔。”
  “你明儿上山吶?”
  “我寻思去山边子试试枪,不往深山里走。”
  “有铅粒子么?我这还剩点铅粒子。”
  “这玩应有!我走了啊,何叔。”
  “这傢伙著急的,快回去整吧,等入冬咱爷俩合作一把,进山溜达溜达。”
  “妥!”
  真不怪陈丰著急,主要是他挺长时间没像这样收拾枪了,而收拾枪的过程恰好让他的心情有点小澎湃。
  待把这颗明机子收拾好,心情就更激动了,恨不得待会就去山边子放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