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师父仙去了
  肯定是姜屿寧故意的!
  可她只能生生咽下……
  不然便是不打自招!
  殿內的眾人神情无异,但她们心里都清楚。
  等杞元节结束,姜璟月和朱语萱被赶出天云宫的事情便会当做笑话传开。
  “姜大小姐不会怪我不留情面吧?”周贵妃冲姜屿寧开口。
  眾人去看姜屿寧。
  乍一听是周贵妃碍於姜屿寧的靖北王妃的身份有两分忌惮。
  细品实则是在讽刺姜屿寧,既然是未来的靖北王王妃,可她的妹妹被撵出去,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著实有点儿冷血无情!
  姜屿寧低垂视线,恭敬回;“贵妃娘娘已经手下留情了,杞元节是盛事,又被太后和皇上看重。今日若是我犯下此等错误,贵妃娘娘亦不能手下留情,撵出去事小,怕是我根本无顏再做靖北王王妃。”
  眾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周贵妃,恍然大悟般。
  对这件事情又有了新的认知,或许不是个小意外,真的是为了搞黄姜屿寧和靖北王的亲事也未可知。
  周贵妃暗暗捏紧手上的丝帕,真是一张好嘴,只能笑笑,“姜大小姐真是通情达理。”
  姜屿寧侧身挪步到了萧夫人身边,眼神猝不及防的和陆家小姐陆芷君对上。
  陶嬤嬤说过,朱语萱的父亲是陆芷君的堂弟。
  朱语萱很有可能是沾了在陆芷君的光才来了杞元节。
  否则,区区一个翰林根本得不到天云宫的帖子。
  陆芷君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看起来好似是个与世无爭的性子。
  可朱语萱被赶走,她却一声没吭。
  若不是不在乎,便是在韜光养晦。
  姜屿寧也不去看她,和萧夫人说话,“夫人可还適应?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山上清简,自是不如家中舒適,幸好只需住一晚。”萧夫人只觉得看这些道士眼晕。。
  “我帮夫人將祈愿符也一起压到香鼎之中。”姜屿寧知道刚刚萧夫人是想帮她。
  萧夫人將祈愿符给了姜屿寧,慈爱的看著她。
  本以为是个弱不禁风的,不成想骨子里是个硬的,一点儿不怕事。
  最重要的是不得罪人。
  看似將自己放在了低处,实则半点儿亏没吃。
  有她在萧衍那个愣头青身边,或许能帮他减了不少骂。
  姜屿寧和萧夫人一起用了斋饭才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回去便听到月影打听到的消息。
  “二小姐来了之后和各位世家夫人都打了招呼,也见了贵妃。”
  “看来是做了贵妃的刀。”姜屿寧没想到姜璟月会这么快出手,趁著和她一起去放祈愿符的时候让月影去打探一番。
  但在三清殿上,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想来天云宫的帖子该是周贵妃给的。
  目的昭然若揭。
  但姜璟月已经被赶出山,这个变数不用在意了。
  一次不成,周贵妃在杞元节上当著这么多外命妇们的面不会再轻易为难她。
  只剩下萧夫人这件事情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姜屿寧拿出贴身带著的玉哨,轻声吹了一下。
  片刻,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一道清冽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王妃,有何吩咐?”
  姜屿寧拿了之前换下来的衣服,走到了门口。
  是一名女暗卫,身形板正,表情一丝不苟。
  不愧是萧衍的人。
  “劳烦姐姐將这个送去给王爷,这衣服上的味道不对,萧夫人的祈愿符上也有这种味道,但我的祈愿符上没有这种味道。”姜屿寧趁机闻了萧夫人的祈愿符。
  三清殿上,姜璟月想要换了她的灯油诬陷她,想来这天云宫里定也有些门道。
  所以她更加坚定要对天云宫给的东西谨慎。
  “小的叫墨雨,王妃直呼小的名字便是。”墨雨皱眉,冷冷接过姜屿寧手上的衣服。
  “那谢谢墨雨姐姐跑一趟。”
  墨雨;“……”
  飞身出了院子。
  姜屿寧这一晚和衣而眠。
  月白和月影轮流守夜。
  直到天亮,被观中的钟声敲醒。
  梳洗完毕后,又去道观中的財神殿上了香。
  等到了时间,姜屿寧便去了老律堂。
  祈福的法会在老律堂举行。
  待鸣鼓,发炉,降神的仪式完成后,玉清真人步罡踏斗,诵经拜懺。
  忽地,玉清真人眼睛睁开,呵了一声,香鼎中火光乍现。
  眾人上前,將昨日压在香鼎中的祈愿符燃火放在每个人手中端的三清水中。
  各位夫人和小姐將掺杂著祈愿符的三清水喝下,法会便算是完成。
  姜屿寧悄然看了一眼萧衍的方向,看他依然冷脸,想来他应该处理好了。
  玉清真人率先喝下化表的三清水,周贵妃在前喝下,萧夫人也抬起了碗送到了嘴边。
  姜屿寧喝完后,擦擦嘴角。
  接著,周贵妃走到功德箱旁,放了香火钱。
  姜屿寧也跟在萧夫人身后去放。
  之后,天云宫会用这些香火钱去布施。
  “嗯……”玉清真人忽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直勾勾的瞪著。
  “真人!”
  “师父!”
  玉清真人的几个弟子即刻围了过去。
  “真人怎么了?”
  “师父……”
  玉清真人嘴中泛出白沫,浑身抽搐。眼睛似是要爆裂开。
  “这是中邪了不成?”罗长舟凑到前面,惊讶道。
  “玉清真人可是在世天师,怎会中邪?”
  “说不定是天君降罚。”萧衍忽地开口。
  议论的人顿时安静。
  “快去叫太医过来。”周贵妃看一眼萧衍,“靖北王说话要注意分寸,这些年我朝的风调雨顺少不了天云宫的祈福。玉清真人怎会被天君降罚?”
  “师父!”
  一声哀嚎!
  玉清真人的眼睛直勾勾的定住,一动不动,断了气。
  “师父仙去了。”
  “怎么会?”在场的人一片唏嘘。
  周贵妃的表情僵住,盯著地上的玉清真人,情绪复杂。
  死了!
  玉清真人怎么会死?
  “事发突然,请眾位贵人暂避。”玉清真人的大弟子开口主持大局。
  周贵妃抬眸扫了一眼。
  户部尚书夫人开了口,“玉清真人死的不明不白,这会不会是天君给我们的什么预示?是不是有什么祸害在此才会引发此等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