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苦肉计
  姜璟月猛地转头,盯著柳叶,眼神似是淬了毒,“我要避她的锋芒?你是说姜屿寧比我厉害了?”
  “不是……大小姐怎能和二小姐比……二小姐自是风华绝代。”柳叶赶忙低头,一时不知道是以前的姜璟月嚇人,还是眼前的姜璟月更难伺候。
  “她不可能攀上这高枝!”姜璟月一字一句,寒意渗骨。
  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决不能被关在这院子里,不然黄花菜都凉了。
  “去端一盆冷水来。”姜璟月吩咐柳叶。
  “是。”
  ……
  王嬤嬤回了云水院,特意將衣服拽了拽,头髮也鬆了松。
  进门便喊:“侯夫人,这下彻底完了,我收拾完东西正好被二夫人撞上,她说我要变卖家產,將东西都收走了。”
  “什么!”陈德容喝了太医的腰才刚刚缓和了一些,再听到此种噩耗,又感觉有腥甜往上涌。
  “夫人,这下可如何是好?”王嬤嬤扶著陈德容帮她顺气,“老奴都差点儿没有回来。”
  “真是小看了她!”陈德容好不容易缓上来一口气,眼睛发红,“先等等,她们拿走了也要给我还回来!”
  “等明日成儿出来,定让她们二房没有好果子吃!”
  陈德容虽说要耐心,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
  次日清晨,她便让王嬤嬤出去打探姜云成的消息。
  姜荣昌也想將姜云成赶紧救出来,但去大理寺交了证据也没有放人。
  只有两个字;“等著。”
  这让他的心一直悬著。
  姜荣昌从早等到晚,也没有等到姜云成被放出来。
  刚回到侯府,柳叶便跪在他的面前,“侯爷,快去看看二小姐吧!二小姐她……她……”
  “月儿怎么了?”姜荣昌对姜璟月虽有不满,可对她的疼爱也是真的。
  “二小姐说她对不起哥哥,辜负了父亲,听闻母亲吐血又不能尽孝,她自愿跪著赎罪。可二小姐身体羸弱,刚刚昏倒了。”
  姜荣昌拔腿便往姜璟月的院子走,眼里全是担忧之情。
  “月儿……”姜荣昌赶到之后看姜璟月的脸上浮著一丝不正常的酡红,心提的更紧,“傻孩子,你这是作甚?”
  “爹爹……”姜璟月欲语泪先流,“都是月儿不好,月儿不是个好妹妹,也不是个好女儿……”
  “月儿无用,不如早日离去,省得给爹娘添堵。”
  “说什么胡话?”姜荣昌抬手摸了摸姜璟月的额头,“如此烫人,大夫呢?”
  “二小姐不让请……说要自生自灭。”柳叶低头回,又道:“府里除了侯爷也没人管二小姐,求侯爷救救二小姐!”
  “小姐她罪不至死啊!”
  “何意?”姜荣昌觉察到柳叶话里有些別的意思,“是有人看二小姐禁足欺负她?”
  “这……”柳叶张了张嘴,却被姜璟月的训斥打断,“住嘴,別乱说。”
  此举更像是掩耳盗铃,姜荣昌脸色一黑,再一看院子里清清冷冷。
  伺候的下人和摆设的东西都少的可怜。
  “爹爹你別多想,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自觉罪孽深重,且二婶刚刚管家,又查收了各个院子的贵重之物,我不想麻烦二婶。”
  “这合该是我的报应。”姜璟月说著,一行泪从眼中滑出,颇为可怜。
  “別说傻话,这些事情都和你五关。”姜荣昌著急的命令柳叶,“赶紧去请大夫。”
  又道:“二小姐的禁足解了,谁要是敢苛待她,定不轻饶。”
  屋里的两个小丫鬟不敢多言,一味地低头应是。
  姜璟月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就知道父亲是疼她的。
  不多时,大夫来了,给姜璟月针灸,又开了药。
  “爹爹,月儿的身体没事,只是……”姜璟月看著姜荣昌欲言又止,咬的嘴唇快要渗血。
  “你娘犯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该让她长个教训。”姜荣昌冷了语气。
  “月儿不敢为娘求情,可娘昨日吐了血,想必她该是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能不能让大夫去看看娘?”姜璟月试探下知道姜荣昌的气还没消。
  “娘做的事情確实不该,可月儿斗胆猜测娘这么做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太在乎爹爹,天下女子没有愿意和別的女子分享丈夫的,何况是爹爹这样的人中翘楚。”
  姜荣昌面色稍稍缓和,月儿这话说的倒是很对。
  姜璟月见姜荣昌受用,又继续道:“爹爹可试想,若是女儿以后嫁人,夫君有好几房宠爱的妾室,那爹爹可会心疼月儿?”
  “他敢!我的月儿如此温顺貌美,谁娶了要是敢不好好对待,爹爹定不会放过他!”姜荣昌激动道。
  “爹爹对月儿太好了……”姜璟月感动的握住姜荣昌的手,將脸贴在他的手心。
  “月儿又如此有孝心,你便带大夫过去看看夫人,让她好好调养身体,反省好了,自然会放她出来。”姜荣昌鬆动了,对柳叶道。
  “爹爹……”姜璟月又靠的姜荣昌近了一些。
  父亲的心还是在她们这面的,她的禁足解除了,离她娘出来也不远了。
  等看著姜璟月喝了药,姜荣昌才稍稍安心,让人去叫姜屿寧。
  姜云成不能被关在大理寺里太久。
  可去传信的人回来却说姜屿寧不在府里,去泡温泉了。
  姜屿寧坐在靖北王的马车上,和他相对而坐。
  “那毒花的来歷可有眉目?”姜屿寧感觉马车里格外沉闷。
  她泡完温泉出来,萧衍才到,又一路跟她回来,却不言语。
  这种沉默压的她有些透不过来气。
  萧衍睁开双眼,漆黑一片,“是陆家的手笔。”
  “是否可以借这个把柄將陆芷君驱逐出京?”姜屿寧不意外。
  不是周家便是陆家。
  不过她更倾向於周家,毕竟姜璟月和周家牵扯不清。
  “本想牵出陆家,但陆芷君在大长公主府,据说在帮大长公主给太后准备寿礼。”萧衍用手支头,“一时驱除不了。”
  姜屿寧不禁露出一丝失望,如此还要和陆芷君周旋。
  “你二哥……”萧衍挑眉。。
  “再让他多在大理寺呆两日,劳烦王爷多磨磨他。”姜屿寧要让姜云成好好享受一下从云端掉到烂泥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