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庆功宴?不,是断头饭!
  类似的场景在泉城各处上演。
  城南的一处院子里,更令人髮指的一幕正在发生。
  三个鬼子兵抓住了一个年轻姑娘,把她按在地上,姑娘的衣服被撕烂,露出惨白的身体。她拼命挣扎,指甲在鬼子的脸上划出血痕。
  “八嘎!”
  一个鬼子兵一巴掌扇过去,姑娘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流出血。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著屋顶。
  屋顶上,一只麻雀飞过,嘰嘰喳喳地叫著。
  它什么都不知道。
  ……
  城北的一条巷子里,一个老汉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太君!太君!求求你们放过我闺女!她还小!她才十四岁!”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血顺著脸颊流下来。
  两个鬼子兵站在他面前,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拎著老汉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一样拎起来,扔到一边。
  “老东西,滚开!”
  老汉爬起来,又想衝上去。
  一个鬼子兵拔出刺刀,一刀捅进老汉的肚子。
  老汉闷哼一声,低头看著那把刺刀,又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被拖走的女儿。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然后他倒下了。
  “爹——!”
  女儿的哭喊声,在巷子里迴荡。
  ……
  整个泉城,到处都是这样的场景。
  街上,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鬼子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那些喝了酒的鬼子,彻底变成了野兽。他们衝进一户户人家,抢走一个个女人。
  有的甚至当场就在院子里、在巷子里、在大街上,做下那些畜生不如的事。
  太阳高高掛在天上,明明是晴天,可整个泉城却像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
  城中心的一间茶馆里,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外面传来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悽厉。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茶水洒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造孽啊……造孽啊……”
  他喃喃地重复著,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流下来。
  旁边的瘦削老者低著头,双肩微微颤抖。他的手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渗出血来。
  “咱们……咱们就这么看著?”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个年轻的女子正被两个鬼子拖著走,她拼命挣扎,回头看向这边,眼中满是绝望和求救。
  老者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他缓缓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他喃喃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茶馆里,只剩下压抑的哽咽声。
  。。。
  治城。
  天还没亮,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晨雾笼罩著城外的大片空地,却遮不住那一排排沉默的钢铁巨兽。
  80辆59式坦克整齐列阵,炮管斜指向天,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80辆63式装甲突击车紧隨其后,履带捲起的泥土散发著新鲜的气息。
  再往后,是几十辆舟桥车、工程车,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运兵卡车……整整几百辆,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开阔地。
  年轻的战士们已经登车。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著手中的56冲,眼睛盯著前方的高台,那些眼睛里,有紧张,有兴奋,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
  旅长站在高台上,他扫视著台下这片钢铁洪流,扫视著那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同志们。”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落落的回答:
  “打鬼子的日子!”
  “报仇的日子!”
  旅长摇摇头。
  “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今天,是小鬼子开庆功宴的日子。”
  台下的战士们愣住了。
  庆功宴?
  旅长继续说道:“中条山打了败仗,小鬼子高兴啊。他们在泉城杀猪宰羊,喝酒吃肉,还要糟蹋咱们的姐妹,欺负咱们的爹娘——他们在庆祝胜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可我想问问你们——”
  “那是他们的庆功宴吗?”
  话音刚落,一个粗獷的声音从队列中炸开:
  “不是!”
  是李云龙。
  他站在独立团的队列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那不是他们的庆功宴,那是他们的——断头饭!”
  轰——
  台下瞬间沸腾了。
  “断头饭!”
  “断头饭!”
  “断头饭!”
  战士们狂吼著,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晨雾都在颤抖。
  那些年轻的面孔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云龙转身对著自己的队伍,扯著嗓子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一仗,谁要是给老子丟脸,老子饶不了他!”
  “但是——”
  他顿了顿,吼道:
  “谁要是能多宰几个鬼子,回来老子请他喝酒!管够!”
  独立团的战士们嗷嗷叫著,像一群饿狼。
  旅长看著台下那一双双燃烧的眼睛,国讎家恨,无需动员!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出发!”
  轰隆隆——
  坦克的发动机同时咆哮起来,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
  80辆59坦依次启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那声音连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臟都在发颤。
  紧接著,是80辆63式装甲突击车。
  再往后,是舟桥车、工程车、运兵卡车——几百辆战车,组成一条钢铁长龙,在晨曦中缓缓开动。
  从高空俯瞰,那场面震撼极了。
  黑色的钢铁洪流从治城外漫开,像决堤的洪水,向著北方,向著太行山的方向,奔涌而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太行山的山口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那辆59坦里,年轻的驾驶员紧紧握著操纵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是害怕,是兴奋。
  副驾驶拍拍他的肩膀:“紧张?”
  驾驶员摇摇头,咧嘴笑了。
  “不紧张。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越来越近的山口。
  “就是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坦克轰鸣著,衝出了山口。
  钢铁洪流,杀出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