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省一也懵逼!瞒不住了!
  白色大g稳稳地停在省委大院门口。
  车窗刚摇下来一条缝,门卫岗亭里的武警战士探头一看,然后按钮抬杆,一气呵成。
  都不用沈望开口。
  实在是这辆大g太有辨识度了。
  整个汉东省,能开著这辆车进省委大院的,就那么一个人。
  沈望轻轻点了下油门,白色大g缓缓驶入大院,在一號楼前停下。
  刚熄火,白秘书就已经从楼里迎了出来。
  “沈先生!”白秘书快步上前,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这么快就到了?”
  沈望推门下车,隨手锁了车门,笑道:“白处召唤,哪敢怠慢?”
  白秘书哈哈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沙书记在办公室等著呢,咱们上去吧。”
  两人並肩走进大楼,电梯一路向上,在最高层停下。
  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白秘书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门被推开,沈望迈步走了进去。
  沙瑞金已经站了起来。
  这位汉东省的一把手,此时穿著深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办公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典籍、文件、资料码放整齐,透著常年身居高位的严谨与大气。
  “沙伯伯。”
  沈望喊了一声,语气自然,像是叫自家亲戚。
  沙瑞金笑著点点头,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伸手示意沈望在沙发上坐下。
  “小望来了,坐。”
  白秘书紧隨其后,在侧边单人沙发坐下,手中笔记本与钢笔早已备好,隨时待命记录。
  秘书处工作人员轻手轻脚端上热茶,躬身退出,房门无声合上。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沙瑞金端起茶杯,笑著问,“又是拍卖古董,又是採购粮食的。”
  沈望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位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都是小打小闹,瞎忙。”他谦虚地笑了笑。
  沙瑞金摆摆手:“年轻人多折腾折腾是好事,对了,上次那些粮食,后来怎么处理的?”
  沈望早就想好了说辞:“联繫了几个国外客户,出口了,赚点差价,补贴家用。”
  “出口……”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有深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秘书在一旁適时地插话:“沈先生,您刚才电话里说的那些老照片,带来了吗?”
  沈望点点头,从隨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大,但鼓鼓囊囊的,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他双手递给沙瑞金。
  “沙伯伯,您看看。”
  沙瑞金接过信封,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
  第一张,是安达二十三站在一堆尸体前的留影,尸体堆得有小山高,至少有上百具。
  那些尸体,有的穿著平民的衣服,有的光著身子,有的残缺不全。
  安达二十三站在前面,拄著军刀,面带微笑。
  照片的边角泛黄,有明显的岁月痕跡,但画面清晰得触目惊心。
  沙瑞金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他慢慢地、一张一张地往下翻。
  第二张,是几个鬼子军官围著酒桌庆祝,窗外躺著尸体的照片。
  第三张,是一群鬼子兵站在城门下,脚下堆著人头的照片。
  第四张,是安达二十三站在万人坑边,“欣赏”自己杰作的照片。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每一张,都记录著那些畜生犯下的滔天罪行。
  每一张,都有鬼子在镜头前微笑。
  每一张,都有用日文写著的“金陵留念”、“城外扫荡”、“俘虏处理”之类的备註。
  沙瑞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愤怒,有悲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白秘书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这……”
  他的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些照片,比那些欠条、那些题词、那些联队旗,要震撼得多。
  那些东西,是歷史的见证。
  而这些照片,是歷史的真相!
  是鬼子自己拍下的、自己留下的、铁证如山的真相!
  沙瑞金翻完最后一张,抬起头,看向沈望。
  “这些照片,你是从哪找到的?”
  沈望早有准备,语气平静地说:“老宅子里,一个夹层里翻出来的,我太爷爷当年留下的,一直没被人发现。”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如果公布出去,整个日本,都得跪在中国人民面前谢罪!”
  白秘书在一旁重重点头。
  如果说之前那些东西,只是对沙瑞金和沈望个人有价值,沙瑞金需要它们进入某个圈子,沈望需要它们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么这些照片,却是对整个中华民族都有巨大价值!
  这是铁证!
  是鬼子自己拍下的、自己留下的、无可辩驳的铁证!
  沙瑞金现在心中的震撼,是无可描述的!
  他真的没想到,沈望会拿出这种照片!
  有了这些照片,纪念馆的事情,就彻底成了!
  各种意义上的——成了!
  沙瑞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位省一,此时也有点麻了!
  对於这副样子,沈望已经见怪不怪了了,他见过太多人震惊的样子了。
  別说你一个省一,就算是国服第……咳咳,懵逼的样子他也见过!
  而且,他还有一幅字没拿出来呢。
  那位的亲笔。
  那幅字,他可没打算捐出去。
  副主任、参谋长的字,捐就捐了,他隨时可以再要,也就一句话的事。
  可那位的……
  哼哼。
  自己藏著。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然后抬起头。
  他看著沈望,忽然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长。
  “沈望啊。”
  沈望看著他。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说…我那位大伯,当年跟著部队打仗的时候……有没有跟旅长…合过影啊?”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笑意更浓:
  “如果真有…那这纪念馆,可就真圆满了。”
  沈望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完了。
  好像……有点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