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没有什么比穷更可怕
  “为什么?我买那么多院子干什么?”
  苏婆婆和王家的院子她没来得及买就发生了变故,也幸亏没买,买了估计得赔死。
  “不瞒你说,灾难过后会有一批宅子出售,你买……五套!”
  “我是冤大头吗?”
  赵星月笑了,还五套,里正拿她当什么了?
  “不是,你不懂,就算那时候宅子会稍稍贵一点儿你也得出手,我在县城衙门看到过一个东西……”
  里正趴在赵星月耳边一阵嘀咕,赵星月越听越惊讶。
  “不是,官府有病啊?把房子都收了再加高价卖出去,不买还不行,这是哪个头大的定的规矩?”
  里正说一旦出现大灾大乱百姓们拋售房產,官府就全部收走,那些半年之內主人不出现的也会被充公没收。
  收上来的这些房子会以各种理由再卖给百姓,可贷可租,反正就是用各种方法压榨百姓手中那所剩不多的两个大子儿。
  赵星月听著都生气。
  “你別吵吵,让上边听见会按叛匪处理!”
  “这事儿我知道,你也不能怨官府,战爭、暴乱、灾祸,国库早已空虚,要不想办法弄钱,官府朝廷也会维持不下去……”
  独眼儿小柿子挤了过来,他最愿意听悄悄话。
  “你滚一边儿去,你个当官的不配跟我们说话!”
  赵星月火气有点大,早知道她寧可被王家骗了,被王家坑也比被官府坑好,没一个好东西!
  “我又不是官,你这是煮粑粑呢?又骚又臭……”
  独眼儿柿子被薰的眼泪直流。
  “毒药都这样!”
  赵星月不想搭理他,赔大发了。
  倒霉官府居然什么损招都能想出来,还分户,分户就得分著住,不分就关大牢,难怪有叛军,该!
  宋郎中笑眯眯的看著赵星月煮的一锅毒药,味道不对,肯定是失败了。
  “差不多了,都躲开,小心被化了!”
  赵星月拎著罐子气哼哼的把药泼到了堆积起来的尸山上。
  几乎瞬间,尸首冒了一股烟。
  眾目睽睽之下,尸山越来越小,慢慢地化成了一堆血水渗入了地下。
  尸体融化的速度比正常的化尸水要快很多。
  大鱼瞪著眼睛看著赵星月,这就是毒经中的化尸水?这威力简直绝了,要是用在暗部毁尸灭跡可就方便多了。
  只是空气中的气味儿实在是难闻。
  “太恐怖了,还又骚又臭,哪来的骚臭味儿呢?”
  赵星月揉了揉鼻子,转头看向了王二麻子几个,都嚇晕过去了。
  “他们嚇尿了?”
  “没尿,还没来得及尿呢就完蛋了!”
  周德路连连摆手。
  “那就是药本身的味道?可不应该啊?”
  赵星月提著罐子仔细观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月丫头,快把我的尿罐子给我,憋不住了,要尿裤子!”
  罐子的主人捂著裤腰憋的脸都红了。
  “刘爷爷……这是你的尿罐子?”
  赵星月惊呆了,人家逃命都带金银珠宝值钱的东西,最不济也是带点儿衣服吃食之类的,没见过带著尿罐子逃命的。
  “我有病你不知道啊?什么都能离,就是不能离尿罐子!”
  不然他就得尿裤子,关键部件失灵了……
  “等等,那里装过化尸水,你想把他化了啊!”
  宋郎中接过尿罐子直接摔碎了。
  “啊!”
  “你个死兽医,糟老头子,你赔我的尿罐子!”
  刘爷爷一激动,零件彻底失灵了……
  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老魏大妹子,我这是水,水撒了!”
  老人也有春天,老头子最稀罕老婆子,哪怕土埋到眉毛了,也有一颗春心。
  “滚!”
  魏婆婆气笑了,死老头子哪都不硬,就是嘴硬。
  叛军尸体处理乾净了,赵星月也鬆了一口气。
  “赵宝贵,你赔我羊!”
  宋富贵举著鞭子扒拉赵宝贵。
  “我凭什么赔你?我家还损失了好几口锅呢,不比你那羊值钱?”
  赵宝贵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媳妇交代,家里一口能用的锅都没了,全成了毒锅。
  “你不赔谁赔?你闺女宰了我的羊,她还吃了一条羊腿呢!”
  宋富贵不服。
  当年赵星月杀他一只羊他都能在赵宝贵这讹来十只,现在就更能了。
  “那些坏蛋吃的更多,你找他们赔去!”
  赵宝贵死活不赔,他还想找人赔他呢。
  “羊钱和锅钱我们出,要不是为了救我们这些没用的老废物谁家都不会有损失!”
  病残们可是发了一笔横財,这会儿一个个財大气粗。
  魏婆婆抠抠索索的摸出来一张羊皮做的纸,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手感不错。
  “老六,这个给你,你回头用它做个手套,省得杀猪的时候刀把磨手!”
  赵星月接过羊皮仔细看了看,羊皮上的图她能看懂一点儿,这东西不能留。
  “不是你们都不害怕吗?”
  赵星月把羊皮图顺手扔进了火堆里,亲眼看著它被大火烧透。
  王二麻子几个醒过来还哆嗦呢!
  这些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怎么一个个不知道害怕呢?
  无论是摸尸还是看著尸体消失,他们居然能面不改色。
  宋富贵似乎也不怕。
  “怕什么?土埋眉毛的人了,活一天没一天,天塌下来都不怕!”
  “就是,不就是死人吗,我稀罕还来不及呢,要知道还能摸尸发財,我早就跑北边打仗的地方去了!”
  “穷比死可怕,只要能有钱赚,这有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是想开了还是通透了,反正说的挺有道理。
  至於宋富贵,那位以前眼里只有羊,现在眼里只有赵宝贵……
  大鱼默默的清理著赵家的院子,这些老人是看淡了生死,所以才无惧无畏。
  天空逐渐发白,院子里的老人逐渐打起了瞌睡,他们毕竟年纪在那,精力已经跟不上了。
  老乞丐呼声震天,胖財主拿脚扒拉都扒拉不醒他。
  “胖子,你半天都没动弹了,起来活动活动!”
  胖財主一直瘫在地上,从叛军中毒开始他就闭著眼睛装睡,直到天亮才睁开了一条缝。
  “我坐麻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清源镇出了这么大事儿,他却只能装个傻子。
  眯著眼睛仔细看了一圈儿,虽然看不太清,但朦朧中已经看不见死人了。
  太好了,不怕了……
  “哎吆,这一晚上差点儿没嚇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