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后別叫他学长
  “哎你!”
  王富强怒火涌上脸,正要发作,视线看到裴砚深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錶。
  温允瓷和裴砚深,两人通身难掩的矜贵气度。
  再联想到今晚的商业晚宴。
  也是怕得罪了什么不认识的大人物。
  他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脸色变了变,最终闭上了嘴,敢怒不敢言。
  到达宴会楼层。
  门一开,王富强抢先一步挤了出去,嘴里不甘心低声骂骂咧咧了几句。
  进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他想要巴结的赵总,连忙凑上去。
  赵总却先开了口,“老王,你那批货我看过了,质量是没的说。”
  “可你这量实在太大了,价格又咬得死,我这边是真吃不下。”
  王富强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赵总,您再想想办法?”
  “我这批料子真是好东西,压著价卖,我心疼啊!”
  赵总拍拍他的肩膀,朝裴砚深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看见那两位没?”
  “裴氏集团的裴砚深,和他太太。”
  “你要是能搭上他,別说你那点货。”
  “只要他点头,不仅能全部吃下,价格说不定还能给你往上抬一抬。”
  王富强顺著方向看去,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刚才电梯里那个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还把他雪茄扔了的男人和他女伴吗?
  他有些尷尬,心里畏惧。
  但在利益面前,很快压过了这点不適。
  他硬著头皮,端起酒杯,厚著脸皮就朝裴砚深和温允瓷走去。
  “裴总!裴太太!”
  王富强挤出自认为最热情的笑容,“真是巧啊,刚才电梯里多有冒犯。”
  他赶紧递上名片,“我是富强材料的王富强。”
  “手头有批原材料,品质绝对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不知道裴氏有没有兴趣……”
  裴砚深神色淡漠,目光扫过他的名片,没有接手,“王总,公司有专门的採购流程,按规矩联繫採购部即可。”
  王富强不死心,腰弯得更低了些,“裴总,规矩我懂!”
  “但这事,要是您能点个头,那不是更快嘛……”
  温允瓷站在裴砚深身侧,適时开口:
  “王总,如果您的產品过硬,走正规流程。”
  “裴氏自然会给出公正的评估结果。”
  王富强接连碰了两个钉子,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想起赵总的话,不敢得罪。
  “是是是,裴总,裴太太说的是!”
  “怪我太心急了,我明天,明天就去联繫採购部!按规矩来!”
  他悻悻离开后,裴砚深和温允瓷对视一眼。
  温允瓷轻笑,“这人倒是能屈能伸。”
  裴砚深语气平淡,“东西好,裴氏不会跟钱过不去,但想走捷径,不行。”
  两人在宴会厅稍作停留,便各自分开去应酬。
  温允瓷刚与一位合作伙伴聊完,转身撞见了周清淮。
  他端著香檳,笑容温文,“允瓷,又见面了。”
  温允瓷有些意外,“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代表公司来的。”周清淮笑著说,“看来我们很有缘。”
  周清淮意识到,打直球,让温允瓷离婚这条路走不通,反而会让她反感。
  他调整策略,继续道,“上次在林氏,你提出的那个项目想法,我越想越觉得厉害。”
  “能在那么短时间抓住关键,真的很了不起。”
  温允瓷有些意外。
  她费心思琢磨的方向,得到同行的肯定高兴。
  “学长过奖了,只是初步想法。”她谦虚道,微扬的嘴角藏不住笑意。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介入两人之间。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裴砚深问。
  周清淮面色不变,“在说允瓷之前的项目构思,很受启发。”
  裴砚深低头看她,指尖在她腰间轻抚,“是吗?”
  温允瓷察觉到他的醋意,在他手心捏了捏。
  “是啊。”
  然后,她抬头对周清淮礼貌笑笑,“谢谢学长,不过都是过去的工作了。”
  “我们还要去和李总打招呼,先失陪了。”
  说完,拉著裴砚深走向另一侧。
  周清淮看著他们相携离去的亲密背影,笑容淡了下去。
  回家的车上,裴砚深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和学长聊天,挺开心?”
  温允瓷睨了他一眼,“人家夸我项目做得好,我总不能冷著脸吧?”
  “他夸的是项目,”裴砚深声音带著酸意,“还是你本人,你分不清?”
  温允瓷忍不住笑出声,“裴砚深,你是醋精转世吧?”
  “嗯。”裴砚深坦然承认。
  趁著红灯,他侧头看著她,“所以,以后別叫他学长了。”
  “为什么?”温允瓷挑眉。
  “听著不舒服。”
  他理直气壮,“如果一定要这样,我比你大五届,按理来说,你也该叫我一声学长。”
  温允瓷这才想起,裴砚深和她是同一所京城大学毕业。
  她嗔道,“你想得美,我才不叫。”
  裴砚深低笑一声,没再逼她,脚下默默油门加重。
  夜深人静时,主臥內春光旖旎。
  温允瓷被折腾得眼角沁出泪花,浑身酥软,在她意识迷离,呜咽著求饶时。
  男人诱哄道,“瓷瓷……”
  “呜……裴砚深你……混蛋……”
  “叫不叫?”
  温允瓷溃不成军,细软的声音溢出,“学……学长……饶了我……”
  事后,她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昏沉睡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以后面对周清淮,那句学长再也叫不出口了。
  始作俑者心满意足地搂著怀里香软的人。
  ————
  翌日清晨,温允瓷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头传来陈康年惊恐万分的声音:
  “姐!姐!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我……我杀人了!”
  温允瓷瞬间清醒,“你说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起了衝突,他……他就……姐,我现在好怕!”
  陈康年声音发抖,“你別告诉任何人!”
  “爸妈也不能说!”
  “算我求你了姐,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他一边痛哭流涕地道歉,一边哀求道,“对不起姐,我以前不是人!我该死!”
  “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你来一趟好不好?”
  “我把地址发你……你一个人来,千万別告诉別人,我害怕,求你了……”
  电话匆匆掛断。
  几秒后,一条带著地址的消息跳了进来。
  温允瓷拿著手机,心里不可思议。
  杀人?
  陈康年说他杀了人?
  裴砚深拿著水杯走进臥室,看到她微微发抖的手,眉头紧锁,“怎么了?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