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要了!
  周羡礼怒不可遏,另一只手猛然挥拳!
  “他妈现在跟我说你们是两口子,你哪来的脸!”
  这一拳再次被席承郁躲开。
  周羡礼步步紧逼。
  “承哥,小心!”江云希担心疯狗一样的周羡礼会伤到席承郁,焦急万分。
  陆尽拦在她身前,不让她靠近,“江小姐,您先回去吧。”
  这种事席总不可能愿意让外人插手。
  江云希却將他的手打开,呵斥道:“现在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离开?”
  今晚席承郁喝得有点多,她不放心,一路上让司机跟著席承郁的车,谁承想周羡礼竟然开车撞席承郁的车。
  话刚说完,她就看到周羡礼的拳头堪堪从席承郁的下頜角挥过去。
  江云希的心登时提到嗓子眼。
  她按住轮椅的手用力,在周羡礼朝席承郁踹过去的瞬间,轮椅滑动过去,试图挡住周羡礼的脚。
  陆尽脸色一变,完全没料到江云希的轮椅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周羡礼这一击完全下死手。
  他急忙上前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
  只见眼前一黑,一道身影迅速闪到江云希的轮椅面前。
  紧接著一道拳脚踹到实物的声音。
  周遭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
  站在不远处的向挽脸上的血色像是剎那间被海绵吸附乾净。
  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护在轮椅前面低头闷哼,表情隱忍的男人。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如浪潮般將她死死包裹住。
  席承郁明明可以躲过那一脚,却为了护住江云希硬生生用后背抗住周羡礼的攻击!
  ——
  “我不要了!”
  痛苦绝望的喊声从背后传来,周羡礼身形微微一顿,急忙转过身,“挽挽……”
  向挽將他往后拉紧紧按住他的手腕,分明是在冷笑,可却像是被人打断了骨肉在打颤,“別打了羡哥,没劲透了。”
  路灯照在她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她那双通红的眼睛透著彻骨的冷意。
  她看著对面缓缓抬眸,眼神幽深复杂看著她的男人。
  陆尽上前搀扶,被他用力挥开。
  席承郁的声音如从冰川中穿过。
  “你说什么?”
  嘴角微动,满满的苦涩涌上喉腔,向挽的心臟就像停止了跳动,一口气喘不上来,可她偏要让他听清楚,一字一顿,像刀子割破喉咙。
  “我不要了!席承郁,你给我听好了,那栋房子我不要了!”
  向挽泛红的眼尾都在颤抖,“那只是我对家人最后的一点念想,你都不肯给我!我据理力爭到头来让自己活得像个笑话!反正我的家人都死了,有没有家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別呢!”
  垂在身侧的手指猝然攥紧,暴起的青筋要刺破皮肤一般撑出可怖的弧线。
  席承郁的眼底彻底爆开浓墨般不可置信的暗色,听向挽决绝彻底的话。
  “江云希住过的地方,她碰过的男人,我都不要了,我祝你们百年好合,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离婚协议你爱签不签,你休想用一纸婚书绑我一辈子!不就是结婚证吗?我当它不存在,它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请你们马上滚出这个地方!”
  向挽转身,拉著周羡礼走进单元楼大厅。
  周羡礼眼神示意,周围保鏢瞬间涌上来拦住大厅入口,凭席承郁的人有天大的本事也闯不进去!
  进了电梯之后,周羡礼背对著向挽,向挽要强,不喜欢让別人看到她流泪。
  他默默伸出一只手,“我没带纸。”
  说著,他將外套冰凉的袖子往上卷,露出里面毛衫的袖子,他將袖子往下拉长递到她面前。
  十几层的高度,等到楼上她该哭成什么样。
  向挽没有用他的袖子,好一会儿抬起一只手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平静地说:“我没事。”
  回到家,向挽將自己关在房间,周羡礼坐在客厅沙发上。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周羡礼走过去开门,是他的助理,手里提著一袋从药店买的药。
  “羡哥,挽姐打电话叫我买的,让我给您上药。”
  周羡礼握住门把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席承郁呢?”
  “走了。”助理回答。
  周羡礼冷笑。
  助理进门来,“您脸上的伤得儘快上药了,否则明天回剧组我不好交代。”
  周羡礼心想向挽这个样子,他哪里会放心进组。
  助理给周羡礼上完药之后就走了。
  周羡礼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晚上没睡。
  直到天亮身后传来开门声,他立即站起来转过身走上前去,低头观察向挽的脸色,因为她化了淡妆看不出来。
  可周羡礼太了解向挽了,越是这个时候化妆,越证明她在遮掩原本的脸色。
  “肚子饿了吧,我买了早餐马上就到了。”
  向挽神色自然,朝著餐厅走去,一边扎著头髮一边说:“早就饿扁了。”
  “隔著房门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跟放炮似的。”周羡礼说完,门外就传来门铃声。
  助理只到门口,没有进来,將早餐交给周羡礼。
  回到餐桌边,看著已经等不及的向挽,周羡礼也装著没事发生,从纸袋里分別拿出包装精致的小吃,还有她最喜欢的驴肉火烧。
  “吃吧,你最喜欢的口味,夹了青椒的。”
  向挽接过来,打开裹在外面的一层油纸,张嘴一口啃下去。
  一下就吃出来是老街那家她最喜欢吃的驴肉火烧。
  咀嚼著她过去最喜爱的味道,现在却吃不出味。
  上一次吃还是……
  胸口刚泛起一丝酸涩,向挽就將一口没嚼碎的食物硬生生吞下去,强行衝掉异样的情绪。
  她咽了咽,语气如平常一般。
  “羡哥,你回剧组吧。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吃亏的。”
  清晨薄雾散开。
  向挽开著车离开小区前往电视台。
  一辆停在小区外街道的拐角处的车將车窗升起,一抹烟雾从还没完全关上的间隙飘出来。
  丟在副驾驶座的手机响个不停。
  席承郁布满红血丝的眼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电话接通。
  段之州严肃问道:“你在哪?云希说你后背受伤了不肯医治,赶紧到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