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连妾都不算,请什么安呢?
  向挽醒来的时候床边坐著一个人。
  灰头土脸的,嚇了她一跳。
  “你……怎么回来了?”她一张口嗓子又干又涩,咽口水跟吞刀片似的。
  周羡礼听著她的“鸭公嗓”直皱眉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病床边,正要餵她喝水。
  向挽第一反应她这样躺著不方便喝,病房里大概也没有吸管。
  还不等周羡礼说什么,她就先开口,“我张著嘴,你顺著杯口往我嘴里倒,別倒多了,我容易呛到。”
  周羡礼拿著杯子的手一顿,自动脑补她说的画面,嘖了声:“你有毒吧。”
  说著,他直接坐在病床边,將她扶起来靠著他的胸口,然后將杯口放到她乾燥起皮的嘴唇边,“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我们俩姐妹……”向挽想了想不说了,继续喝水。
  喝完水她才说:“我对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浪漫不起来,不是去拍戏吗,怎么改挖煤了?”
  周羡礼觉得向挽一张嘴能把人气死,就差骂她白眼狼了,“我刚结束一场爆破戏,谁知就听到你出事了,我脸都不洗立马赶回来,你还嫌弃?”
  向挽当然知道他去拍戏,故意调侃他去挖煤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实在这次被绑是她的疏忽大意,周羡礼臭著一张脸她心虚。
  “多大点事。”向挽云淡风轻地说。
  还多大点事?
  席承郁再晚去一点,她就被人炸成炮灰了。
  门外的张廷敲门进来,“羡哥,江云希来了,说要见向小姐。”
  向挽蹙眉。
  江云希来找她,八成是为了席承郁。
  她刚要开口,周羡礼一巴掌堵住她的嘴,回头对张廷说道:“让她等著。”
  他扶著向挽让她躺下,“什么人也值得你亲自见?我倒要看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三儿怎么有脸上门。”
  向挽躺在枕头上,看著周羡礼单手托著一把椅子就往门口方向走去,知道的是去见江云希,不知道的以为是去打人。
  周羡礼打开门,果然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江云希。
  他嘴角一扯,算是笑了一下,隨后反手关上门,將椅子往地上一放,大剌剌地坐在江云希的对面。
  大长腿隨意翘著,周家少爷的气场顿时显露无疑。
  “別说我站著欺负你,我坐椅子了你不用仰头看我。”周羡礼说得十分贴心周到。
  但江云希也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的,周羡礼要是贴心,这世上就没有存心挖苦別人的人了。
  周羡礼这个人打小偏心,心眼全偏到向挽身上,毕竟他跟向挽认识在前。
  而她是通过向挽才和他走得近。
  “挽挽醒了吗?”
  “关你什么事?”周羡礼双手环胸,就算是坐著,他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也比她高得多,垂眸睇了她一眼,“在古代你只是个外室,连妾都不算,请什么安呢?”
  “我只是听说她受伤了,想去看看她,没有別的意思。”江云希的语气十分平静,半点没有因为周羡礼的讽刺而生气。
  她这点本事周羡礼早就领略过了。
  江云希的心境不是一般的强大。
  然而他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开懟:“你还想有什么意思?席承郁为了救她受伤了,你心里难受就想到她面前刷存在感?”
  江云希温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承郁救人是因为他重情重义,我为什么要难受?”
  好一句“承郁”。
  周羡礼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向挽家楼下,江云希还是喊席承郁“承哥”,听到向挽想离婚,她就改口了。
  见过心急的,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的。
  “江云希,你不承认也没关係。上次在向挽家楼下你也看到她对席承郁什么態度。席承郁救她,不是她求著他去的,是席承郁主动。你在她面前刷再多的存在感她都不care。”
  周羡礼的眼眸微沉,有一丝锋芒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所以请你以后离她远点,否则席承郁都护不了你。”
  “张廷,把门看好了,別放什么阿猫阿狗进去打扰她。”
  周羡礼回到病房,向挽两眼盯著天花板,显然是听到了刚才门口的对话。
  他走过去,脸出现在她的眼睛上方。
  向挽眼底明晃晃地闪过一丝来不及收回去的悵然若失,但一看到周羡礼灰头土脸的样子,噗嗤一笑。
  一想到他刚才就是顶著这张灰扑扑的脸开懟江云希,她就更忍不住笑了。
  笑到后来眼泪掉下来,周羡礼指腹擦掉从她眼角滑落的泪水,看来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嘆了一口气。
  “睡一觉吧,天亮了我给你去买好吃的。”
  向挽缓缓闭上眼睛。
  她是真的累坏了,身体虚弱,不一会儿就睡著了,周羡礼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脸。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周羡礼没有在病房里,她起床打开病房门,才知道周羡礼去给她买早餐了。
  “向小姐,您要去哪?”张廷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他可不能再把向小姐跟丟了,羡哥非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向挽隨口道:“我隨便走走。”
  她动了动酸痛的胳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间病房,整层楼就这两间病房里住了人,不用想也知道,谁住在那里。
  半夜江云希来找她,周羡礼说那个人为了救她受伤了。
  向挽不知不觉走到那间病房门外。
  她刚走到门口,护士从里面出来,一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门没关上。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病床边的江云希,她的手里拿著一条帕子在给席承郁擦手。
  忽然席承郁的手一抓,握住江云希拿著帕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