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向挽头皮一麻,人在黑暗中看不见的情况下感官被无限放大。
  那只手揽得太紧,略显粗糙的指腹压著她的肩膀仿佛要將她嵌入怀中。
  周围是宾客的喧譁声,而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股惊慌和恼羞成怒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向挽刚要动手,脑子里有另一道声音告诉她也许对方认错人了,也想到谢总编教育过她,凡事三思。
  “先生,您认错人……”
  话还没说完忽然她的下巴被人钳住,一股大力迫使她仰头,唇上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
  察觉到到对方的舌尖想要撬开她的牙关,向挽不管今晚是席家主办的宴会,也不管对方会是什么来头,她的豆腐都敢吃,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手胡乱在桌上抓起东西用力朝对方砸过去!
  可下一秒,会场恢復一片亮堂。
  在一片譁然中,向挽浑身的血液仿佛衝到了脑门。
  然而她抓住碟子的手被人扣在半空中,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菸草味穿过鼻腔。
  她怔怔地看著搂著她肩膀的男人,和男人唇角被她咬破的渗出一丝血跡的小伤口。
  席承郁垂眸扫过恼羞成怒的她,语气清寒:“为了追我进会场,穿成这样就来了?”
  什么叫穿成这样?
  向挽黑白分明的眼眸清亮无比,理直气壮地说:“我穿的是正经的礼服。”
  手心包裹的圆润肩头肌肤细腻,从男人的视线看下去,將她傲人的曲线尽收眼底,儘管並不暴露,可每一处都碍眼至极!
  席承郁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眼镜片后的双眸深邃晦暗,“正经的礼服也能被你穿成这样不正经。”
  向挽在想这话不就是拐著弯地骂她这个人不正经吗?
  她不正经,他摸黑抱人亲人就是什么正经人吗?
  今天她穿了高跟,勉强到席承郁的嘴边,仰起头嘲讽道:“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席总心里別是藏了什么齷齪的心思。”
  席承郁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寒。
  向挽察觉到了,仍然端出一副工作的姿態,“还有,我要纠正席总您的话,我不是为了追你才来这的,我是为了我的工作,今天换成其他的採访对象我也一样会来,跟你没关係。”
  好一句“换成其他採访对象我也一样会来”!
  “你就是这样的態度对你的受採访者?”席承郁没有鬆开她的手腕,只是將她手上的碟子拿走,清泠泠地看著她,“我看向记者是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採访我说了年前都没空。”
  “我看你现在就挺有空,不如我们坐下来把採访完成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纠缠著你,採访结束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现在没空。”席承郁鬆开她的手腕。
  “那拍卖会结束呢?”
  席承郁清冷道:“看情况。”
  向挽心里憋著一股火,席承郁这回答明显是偏向不愿意。
  她看了一眼他靠在墙边到他大腿高度的手杖,他腿上的石膏虽然拆了,但行走还需要藉助手杖使力,腿伤才能好得快一些。
  她踩著高跟鞋走过去,一脚將手杖踹开,扬长而去!
  盯著她的背影,席承郁倏然咬紧后槽牙。
  刚才短时间断电,席向南拋开纪舒音就过来找向挽,这会儿看见她怒火衝天的样子,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抬眸看向她身后方的眉眼清寒的席承郁。
  江云希也在四处找席承郁,目睹了向挽將他的手杖踹开的一幕。
  她立即让保姆推著她的轮椅过去。
  捡起地上的手杖,她语气苛责地对向挽说:“挽挽,你太过分了,承郁的腿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你非但没有心怀感激,还將他的手杖踢掉。”
  “席承郁是哑巴了吗?”向挽一股火还没灭,江云希就上赶著来她这里吃枪药。
  江云希沉著脸,“你说什么?”
  “我踹掉他的手杖他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急著替他说话,我还以为他哑巴了。”
  江云希这才意识到什么,眼圈微微泛红,“承郁,对不起,我只是一时著急看不惯挽挽这样欺负你。”
  席承郁握住手杖,语气意味不明,“她就是被惯坏了。”
  “出什么事了?”
  段之州和厉东升也跟著过来。
  几位世家少爷聚在一起,其余宾客都被吸引了目光。
  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在討论席承郁和向挽的关係。
  江云希微微蹙眉,出声提醒:“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好。”
  看著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向挽冷笑一下,拉住席向南的手臂,“走了。”
  拍卖会场在另一栋楼。
  锦园是中式园林,冬天万物凋零,院子里的绿植虽然不如其他季节生机盎然,却因昨夜下了雪,灯光映著雪景也別有一番意境。
  向挽和席向南被专人从宴会厅引入拍卖会场。
  向挽走进去,迎面是朝这边看过来的江震海,她微微頷首打了声招呼,隨后和席向南依次坐下。
  纪舒音坐在向挽的另一边,她看了一眼江震海的方向,收回视线。
  席承郁是席家的家主,位置安排在最前排,江云希作为他的女伴坐在他身边,依次是厉东升和段之州。
  位置十分巧妙,席承郁落座,在向挽的前面,江云希在席向南前面。
  虽然两个位置中间隔了一张桌子,而且是错位开的,並不会影响视野,但距离近,说话也能听见。
  “需要换位置吗?”席向南低头问向挽。
  向挽目不斜视,“他们是放屁能熏到我吗?不换。”
  “噗嗤——”坐在前面的厉东升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死丫头的嘴真是……
  席承郁神色清冷,拿著杯盖,轻轻將茶碗里的茶叶拂开,不为所动。
  纪舒音清了清嗓子。
  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主持人先是说了些热场的话,並解释今晚拍卖所得的款项都用於公益慈善。
  “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一件拍品!”
  礼仪小姐端著一个盖著红绸布的托盘上台。
  主持人將红绸布掀开,灯光下,是一枚闪动著璀璨光泽的蓝宝石胸针
  向挽脸色一变,手用力按住座椅扶手!
  那是……
  她考上研究生,找席承郁討要的礼物。
  虽然席承郁说这枚蓝宝石胸针是他隨便买的,但一直被她视若珍宝。
  席承郁出车祸那天她还佩戴著。
  车祸现场离她的学校很近,她赶过去的时候江云希被解救出来,而席承郁被卡在车里面昏迷不醒,她不要命地去搬动车子,钻进危险的车里。
  后来蓝宝石胸针不见了。
  冥冥中她感觉是用它换席承郁的平安,所以即便觉得遗憾,心里也觉得值得,她满心满眼的只想席承郁一切都好。
  可是现在它却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