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跟她一天没有离婚,她就还是我的妻子
  席承郁一双冷眸深不见底,“卖给你?你对收藏没有兴趣,买去做什么?”
  外人都说席承郁一双锐利的眼眸静静地看著一个人的时候仿佛能洞察人心。
  但站在他面前的是段之州,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段氏大家族养出来的世家子弟,不论是气场还是修养,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坦然地面对席承郁的审视,没有任何闪躲。
  “送人。”段之州的肩上落了雪。
  能让一位世家少爷站在雪里只为向他人討要一样东西,本事真不小。
  席承郁轻笑一声,拄著手杖的手指寸寸收紧,“不卖。”
  段之州蹙眉,“你留著也没用。”
  “我乐意。”
  段之州紧步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阻拦他上车,清润的嗓音沉了几分,“我从未跟你开过口,这个胸针对我很重要。”
  “你也知道自己从未跟我开过口,因为你知分寸,可你看看你现在是做什么?”席承郁周身的气息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渐渐冷凝。
  段之州迎视他森寒的目光,“你也知道我知分寸,能让我开口的,一定是对我极其重要……”
  “段之州!”
  席承郁遒劲的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打断他的话,低沉的嗓音压抑著凉凉的讽意,“一声『之州哥』就让你晕头转向了是吧?”
  耳边仿佛充满了女人柔软含笑的嗓音,一口一个『之州哥』扰得人心烦意乱!
  在席承郁出手的瞬间,陆尽撑著的黑伞往下挡住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张望的目光。
  旁人只当是两兄弟在说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谁能想到,冰天雪地里,一向重情义的席承郁竟然对自己的兄弟动手。
  段之州神情微顿。
  这话的意思,席承郁知道他要把胸针送给谁。
  他没有半点遮掩,也没有抓开席承郁钳制住他的手,语气平和,“你们要离婚了。”
  “谁告诉你我会跟她离婚的?”席承郁眸中含著一种极端的寒意。
  他鬆开段之州的衣领,坐进车內。
  “我跟她一天没有离婚,她就还是我的妻子。你再脑子不清醒试试?”
  ……
  车窗外飞雪簌簌。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路上。
  忽然十字路口的右边一辆黑色suv飞速而来,横在路中间,逼停宾利。
  陆尽握紧方向盘,神色微凛。
  在陵安城敢逼停席承郁车子的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下一秒当他认出开车的人是谁,下意识看了一眼內视镜方向。
  席承郁搭在扶手上的手缓缓地收紧了一下,唇边勾著一抹很淡的笑,却透著一股胜券在握的偏执。
  向挽已经换掉那一身不方便的礼服,换回平常穿的衣服。
  她握著方向盘,看向那辆宾利。
  这里是席承郁回墨园的必经之路。
  今晚去锦园参加慈善拍卖的目的就是为了堵席承郁,完成採访,她没理由为了一枚胸针临阵脱逃。
  在这里堵席承郁,就是为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错过这个机会,她就很难把握好时间去堵他了。
  车后排,男人慢声道:“开到公交站台。”
  “是,席总。”陆尽转动方向盘。
  一看到他们车往旁边开去,向挽立即一脚油门踩下去,再次在公交站台逼停他们。
  她带著摄像组的同事下车,疾步到黑色的轿车旁。
  站台有延伸的天幕,遮挡了风雪。
  向挽站在站台上,微微俯身轻轻敲了一下车窗。
  同事都被向挽大胆的举动给嚇住了,连忙出手制止她。
  他们小声问:“向挽,人家可是席承郁,我们这么堵他,他会不生气?你怎么还敢敲人家的车窗?万一我们被打怎么办?”
  “虽然没听过席承郁打媒体人的新闻,但他可是席家的家主,哪里会理我们这些打工人?”
  然而同事的话音刚落,车后排的窗户降下来。
  一张令陵安城女人们疯狂的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清冷矜贵的男人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
  向挽声线平稳:“席总,现在才九点半,时间还早,正好我们把採访完成了,您有过一次经验,半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
  “我说了年前没空。”席承郁目光清冷地看著她。
  脸上的妆还在,只有唇色改成浅色,看上去少了几分在宴会厅里明艷四射的魅惑,多了几分知性大方。
  向挽笑著说:“席总,这次採访不光是电视台的事,还关乎到席氏的声誉,西郊工厂爆炸之后社会舆论很高,外界都在等著席氏財团给出正面回应,您在陵安城的声望极高,由您出面回应,相信舆论很快就能平息下去。”
  “向记者,是在给我戴高帽?”席承郁眼眸微敛。
  向挽本想说彼此,毕竟席承郁毫不客气地给她戴绿帽,她给他戴一顶高帽怎么了?
  只是现在她是採访者,席承郁是受採访者,她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不可再冒犯他。
  她硬著头皮说:“席总雄才伟略,我说的不过是您眾多优点中的一个,不是高帽。”
  其实她也没说错,席承郁在陵安城的声望的確极高,一呼百应。
  “是么。”男人低笑一声,“我怎么好像听到向记者在骂我?”
  看著向挽的脸上隱约显现出一丝慍色,他看向她的两个同事,“我有些话要对向记者单独说,二位先请回吧。”
  向挽皱眉,他又想玩什么把戏?
  席承郁不容置喙的语气,“陆尽,送二位上车。”
  陆尽下车,走到向挽的同事身边,“二位,请。”
  他们看了看向挽,又看了看席承郁,到底是抵抗不住后者强大的气场,他们只好对向挽说了声:“向挽,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向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
  路边的suv旁,陆尽亲自开门,在向挽的同事上车之后,他递给对方两个信封。
  “这是席总给二位的辛苦费,麻烦你们走了一趟。”
  二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这怎么敢。”
  而且,这信封一看就是提前准备的,席承郁是神机妙算吗,知道他们会在这里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