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只是合作关係,没有情有独钟
  席承郁的指尖將她垂散在肩膀的长髮拢到她的脑后,然后手往下,扣住她的手腕,“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又来!
  他又来!
  “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她用力要甩开席承郁的手。
  奈何席承郁的力气太大,即使他没有用力攥住她,她也挣脱不开。
  席承郁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不想知道就算了,饭还是要吃。”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被海风又吹乱的头髮。
  她的手腕空空的,没有戴发圈。
  席承郁朝四周看了一眼。
  他扯下路边的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茎是细长的绿色,很有韧劲。
  他侧身站在向挽身边,刚鬆开她的手腕,她就像一只脱笼的兔子就要逃走。
  “整座岛都是我的人,你想跑去哪里?”
  “只要不跟你待在一起,去哪都好,我泡海水里行不行!”
  “想游泳?”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向挽知道席承郁故意这样说。
  她冷声道:“无聊!”
  席承郁看著她还想跑,迈开长腿跟上她。
  “过来。”
  再次把人抓回到跟前。
  “我让你一千米你都跑不贏我,最后还不是要被我抓回来。”
  海风將她的长髮吹起,撩到她的眼睛,她气急败坏抬手,一只手指修长的手比她先了一步,將她的长髮拢到脑后。
  席承郁用那朵淡紫色小花的花茎將她的长髮束在她的脑后,不被海风吹乱。
  绿色的花茎,淡紫色的小花点缀在她柔顺光泽的黑髮间,透著一股江南水乡的婉约。
  “先吃饭,你肚子叫一路了。”
  席承郁重新扣住她的手腕,带她朝小岛中间那栋洋房走去。
  向挽听到他这话有一瞬间的窘迫,但她没有反驳,说多了像打情骂俏似的。
  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手腕男人手指的温度清晰真实,真实到令人觉得讽刺。
  她面无表情收回目光,“这是哪里?”
  他们走在一片花海中间,路上铺了石板砖,看砖边缘吃土的深度,的確如她想的那样,这座岛的开发已有不少年头。
  席承郁走在她前面,攥住她的手腕不放,闻言脚步一顿,“不告诉你。”
  向挽:“……”
  “那有什么是你能告诉我的?”
  席承郁没有说话,高大挺拔的背影在阳光下透著一丝阴鬱。
  “你说我陪你来这里住两天,你就会答应跟我好好聊一聊,是骗我的对吗?”
  扣住她手腕的手紧了一下。
  男人淡声道:“你不乱跑不闯祸,就不骗你。”
  又来!
  向挽已经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了,她沉默著跟著他走近那栋洋楼。
  刚才在飞机上只能看到洋房的外貌,走近了之后向挽才知道它竟和墨园的主楼差不多大,而且从外观上看也很像。
  难怪在飞机上往下看的时候,她会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洋房的外面守著两名保鏢,屋內她一眼看过去有两名保姆。
  虽然看上去井井有条,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她坐在餐桌前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陆尽没有来。
  恐怕陆儘是留在陵安城拦截张廷他们的。
  毕竟陆尽的战斗力是张廷认证的恐怖,用他来拦截张廷,並且保江云希,席承郁最放心不过。
  ……
  周家老宅。
  张廷要去找周羡礼的时候,经过海棠门,看见周时衍繫著袖扣从里面出来。
  “周总。”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
  他的脚步缓缓停下来,张廷立即也停下来,站在他对面。
  “昨晚阿羡派你去抓江云希了?”
  张廷回答:“是。”
  “人呢。”周时衍的语气很淡。
  提到这个张廷就一肚子火,但在周时衍温淡的目光下,他渐渐冷静下来,將昨晚在医院侧门发生的事大致复述给周时衍听。
  “是席承郁身边那个陆尽说的?”
  他的指尖理了一下大衣挺括的衣领,“那现在西舍那边有席承郁的人吗?”
  张廷摇头,“没有。但是我们无法靠近,只要靠近两条街就被陆尽拦截。”
  他觉得陆尽那个傻大个面瘫脸就是吃饱了撑的!
  周时衍看了一眼飘落在廊下的一朵白色玉兰花,淡声道:“向挽呢?”
  “被席承郁带走了,不知去向,但羡哥收到席承郁的消息,两日后向小姐会回来。”
  张廷拿不定主意,周羡礼抓不到江云希心情不好,见不到向小姐羡哥心里又著急。
  “周总,我想我们再多派些人马,不信就抓不到江云希。”
  “都忍了半个月了,不差这几天。”
  周时衍放下一句话后,从张廷身边走过。
  一朵白玉兰花吹到张廷的脚下,周总这话什么意思,要羡哥继续吃哑巴亏吗?
  ……
  吃早餐的时候向挽悄悄打量了一眼餐厅,想找找看有没有时钟,她想知道现在几点了。
  知道时间,再根据直升机的飞行速度,大概能猜出她现在是在境內还是境外。
  可是放眼望去,餐厅一个时钟也没有。
  餐厅没有的话,客厅有的可能性更大。
  於是她放下餐具,冷淡地说:“我吃饱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喝著咖啡,“再吃点。”
  “我说我吃饱……”
  “八点十三分。”席承郁淡淡地说。
  向挽愣了一下,他怎么……
  他不是一直在吃早餐吗?她偷偷打量的时候他明明没有抬头看她。
  但她不想让席承郁知道自己被他看穿。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悦道:“谁规定的,八点十三分就不能吃饱吗?”
  席承郁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顿,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放下咖啡杯,然后看到她起身离开餐厅,幽深目光落在她脱掉外套,单薄的背影上。
  向挽走到门廊下,望著岛外茫茫的大海,她以为自己会觉得空落落的。
  可实际上没有。
  这座岛给她一种莫名的很安心的感觉,从下飞机到现在,她这两天难受的那种感觉好像消失了一样。
  “我与那个女线人只是合作关係,没有什么情有独钟。”
  她的身后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